这首诗,还是在强调自己不愿意当官的决心。对于自己当年断断续续地几次做官,有后悔的意思。确实,人生太短了,把生命浪费在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上,太不值得了。

遂尽介然分。介然,是坚定的意思;分,是原则的意思。这句诗表达自己对于远离官场是很决绝的。

志意多所耻。说明当官这件事,和自己内心有多么深的冲突。所以一定不能再犹豫,再受**了。人生在世,奢华也罢,贫困也罢,关键是要自己开心。如果做的事是自己喜欢的,哪怕一杯浊酒,也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陶渊明辞掉彭泽令的时候,写了一篇《归去来兮辞》,这篇辞和这二十首饮酒诗,联系起来细读,就会更深地了解陶渊明为什么对于官场那么抗拒。

《归去来兮辞》有一段小序,序里陶渊明回答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是他为什么要去做官,第二个是他为什么要辞官(辞职)。为什么去做官?陶渊明说,是因为贫穷。因为有很多孩子,耕田啊种菜啊,都养不活他们。正好机缘巧合,就去做了彭泽县的县令。

为什么做了八十一天县令就辞职不干了?陶渊明说:“质性自然,非矫厉所得。饥冻虽切,违己交病。”大意是自己的天性喜欢自然而然,怎么磨炼都没有办法适应官场的活法。虽然觉得吃不饱、穿不暖是个迫切的问题,但是,违背自己的本性求生存,只会让自己受辱,变得病态。因此,做县令八十天,就决定离开了。

陶渊明又进一步解释:“尝从人事,皆口腹自役。”说的是以前也出来做过几次小官,都是为了解决生计。陶渊明从二十多岁到五十岁左右,做过江州祭酒,加入过桓玄幕府,当过刘裕的参军,做过彭泽令,等等,但每次做不了多久,就辞职回家。彭泽令是最后一次,这篇《归去来兮辞》也是一篇真正的辞职信,一封表明自己再也不会回到体制内的告别信。后来朝廷也几次征召他担任什么职务,陶渊明都坚决地辞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