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萝大惊失色,随即欣喜若狂!

“真的吗!”

她兴奋极了,突然觉得以前的社死也没有多重要了!

但很快楚煊就发现,只有他强烈不想听的时候,才能隔绝陆烟萝心里的声音,若是平时,他还是都能听见。

比如……

【哦吼吼!他听不见了!】

【憋死老娘了!我可去他大爷的读心术!老娘骂不死你个鳖孙的!】

【狗王爷!狗渣男!啊哈哈哈!】

楚煊扶额:“……”

他要特别费心才能屏蔽陆烟萝的心声,日常状态下并不想每时每刻都紧绷着屏蔽。

就这样吧。

忽然山洞外传来如山一般浩瀚的脚步声,显然是大队人马!

陆烟萝正在心里骂得欢实,听到脚步声吓得跳了起来:“这么多人吗?”

楚煊淡定地摇了摇头:“这个数量的人马,只有官家才能命令得动,不然就和谋反没有区别了。”

果然,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山洞口出现。

“臣温阶,见过夜王爷。”

居然是温阶!

陆烟萝赶紧迎了上去:“多谢温阶将军前来相救。”

温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楚煊,正色道:“王爷见谅,臣与王妃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贵府的沈护卫曾去镇北侯夫人那里求救,她找来了我,臣这才赶来。请王爷务必不要误会王妃。”

说完,他撩起前袍,直直跪在楚煊面前,一副虔诚请罪的样子。

空气在这一刻归于寂静,恍若凝冰。

楚煊蓦地冷哼了一声,伸手扶起温阶,冷冷地说道:“让温将军如此,是朝局之错,更是帝王之错。”

温阶愣住了,呆呆地起身,不知该作何反应。

“温将军,六年风月之地的辗转,这样的日子,你过够了吗?”

楚煊负手而立,正色看向温阶。

这一刻,不是君王在问臣子,而是朋友之间的互相问候。

温阶见识了太多皇家的无情和冷血,乍然听到这样的话,不知作何反应。

楚煊又道:“温将军,我从未怀疑过你与王妃的交情,一如我这辈子都不会怀疑有才之将会功高盖主。我与宫中的陛下不一样,本王上过沙场,知道战场厮杀的热血与不易,绝不会像京中那些上位者一样不食人间疾苦,对保家卫国、血战沙场的将士随意猜疑!”

温阶彻底愣住了。

有多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

不记得了。

也许是六年前,也许是看到无数道传到军营的圣旨之时——

陛下只会勒令他不准追击,归还兵符,否则就地格杀!

“王爷。”

温阶闭了闭眼睛,正色道:“臣,愿助您登上帝位,还天下一个拨乱反正的朝局,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楚煊挥了挥手,无所谓地说道:“将军深明大义,本王知晓了。但想在如今的朝堂争得一席之地,凭将军的一腔热血,充其量只是个飞蛾扑火。这里是一个阴暗腌臜的地方,只有用阴诡的手段,才能活下去,才有资格去争,一如现在……”

他话说了一半,忽然单手拔出腰间长剑,一剑斩了温阶身边的一个小士兵。

“这是宁王府的侍卫,看来温将军身边混入了不少杂鱼烂虾。”

楚煊随意地用小士兵的衣服擦干了长剑,收剑入鞘。

温阶惊魂未定。

不是害怕楚煊杀了人,而是后怕自己身边这么近的人,居然是宁王府的奸细!

“宁王为什么要派人在我身边?”温阶不能理解。

楚煊淡淡地说道:“因为阿萝去找过你一次,你虽然装得整日留恋温柔乡,但六年前你是个什么身份,打出过什么战绩,所有人心知肚明,所以宁王不可能任由你和阿萝交好,进而成为本王的势力,所以一定会派人盯着你。”

“可……”

温阶以为皇帝已经够卑鄙,没想到手握半壁江山的宁王,竟然只因为陆烟萝见了他一面,就派人潜入他身边最亲近的位置!

“阴诡手段,温将军可懂了?”

楚煊淡定自若,带着陆烟萝离开,留下温阶一个人风中凌乱。

坐上回府的马车,陆烟萝还是有点后怕,小心翼翼地问道:“楚煊,刚才那士兵真是宁王的内应吗?”

楚煊嗤笑了一声:“想什么呢!”

“对不起。”陆烟萝低着头:“我确实不太礼貌。”

楚煊宠溺地看着她,笑道:“宁王府所有侍卫、府兵,我全都见过,全都认识,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别说你怀疑了,温阶回来后也一定会查证,不过本王问心无愧,随便他查。”

陆烟萝没说话。

【宁王府所有侍卫和府兵,加起来人数应该不少吧?至少好几百?】

【他全能记住?】

【怪不得元元和曜曜是两个小天才,原来还是遗传了他们老爹的基因的,楚煊虽然人渣了点,但脑子是真好使!】

楚煊心里暗笑,强忍着不能表现出来。

“但是宁王找了几百个死士在郊外刺杀你,动静这么大,想必在陛下那里瞒不过去吧?”陆烟萝整理了一下思路,“不如你去先发制人,先到陛下那里状告宁王的刺杀,以防他狗急跳墙。”

楚煊淡淡地说道:“凭我对他的了解,他从知道我们掉入崖底的那刻,就已经去陛下面前状告我了。”

陆烟萝满眼不可思议:“他派几百个死士刺杀你,这么人证物证俱在的大罪名,他还能恶人先告状?”

闻言,楚煊不可察觉地叹了一口气。

而后徐徐说道:“陛下心里最在意的就是我母妃的事,全天下也就他信。所以宁王只要去告我出来祭奠母妃,陛下天然就会信上十分,就算我把宁王府那些死士的尸体全拖到他面前,他也不会想相信我是遇刺了。”

陆烟萝嘴角抽了抽:“陛下这也太……”

【太小肚鸡肠了!】

后面的话实在不太礼貌,骂的还是楚煊的亲爹,她没骂出口。

反倒是楚煊毫不避讳:“我们这位陛下,就是这样一个狭隘的人啊,所以本王必须拿到暗影令,因为能让他相信我母妃是清白的证据,只能出自他亲手训练出来的暗影令。”

这也是他执着暗影令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