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府,惜晚阁。
颜惜晚把头埋在云氏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娘亲,我都有了表哥的孩子,可表哥还是不要我。”
“够了!”
云氏不耐烦地推开了她:“没用的东西,哭给我看有用?娘告诉你,眼泪只能留给你的男人!只有拿住男人,才能过得好!”
她眉头一挑,冷冷地看着颜惜晚哭红的眼眶。
“都说了不是哭给我看的,懂吗?”
颜惜晚咬牙点头,趁着哭完,去了楚煊的书房。
“表哥。”
两个字喊得山路十八弯,楚煊抬眼,冷漠问道:“怎么哭了?”
颜惜晚“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表哥,我做噩梦了。”
她低下头,又来了一场梨花带雨:“梦见我们的孩子出世,却只是个庶出的身份,没有封赏,没有身份,活得比下人还不如。”
楚煊神情冷漠:“所以?”
颜惜晚满脸泪痕,抬眼看他:“惜晚还梦见王妃姐姐看不起我的孩子……表哥,惜晚只为孩子着想,恳请表哥给惜晚一个平妻的身份。等孩子一出生,惜晚就离开王府,绝不与王妃姐姐争抢。”
嘴上说得好,心里却在冷笑。
拿到平妻的身份,就离王妃之位更近了。
离开?
不可能!
可楚煊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要静养安胎,封妻之礼繁琐,不适合你。”
这便是拒绝了。
颜惜晚虽不甘心,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只能咬着牙退下。
楚煊眯着眼看她离开的方向,唤来沈鹤:“你去派个人,跟着颜惜晚,本王总觉得她有些心急了,或许是……筹码不够?”
颜惜晚能有的筹码,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筹码足够了。
她只要安心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就足够让楚煊给她一个像样的名分了。
但为何筹码在手,颜惜晚还是这般着急?
难道是这孩子……
“岂有此理!”
惜晚阁里,颜惜晚打翻了桌子,怒不可遏:“为什么这样都不能成功!”
她抱住云氏,特意压低声音:“娘!那晚我给表哥下药,但他喝得太醉,睡了整整一晚,眼睛都没睁开过!根本碰都没碰我一下!”
云氏瞪大了眼睛:“你是假怀孕?”
“那诊脉的府医是我卖通的!”颜惜晚求助地抱住云氏:“可表哥迟迟不肯册封我,我怕假怀孕的事迟早露馅。”
云氏慌了,半晌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出一张偏方交给丫鬟。
“这是能让女子出现怀孕脉象的偏方,你快喝下,先保证不要露馅!”
奈何颜惜晚喝了一碗之后,浑身起了红疹子,甚至吐了血。
“惜晚!”
云氏慌张地坐在床边,可她怎么找府医?
她正慌乱着,殊不知这一切都被人听见。
惜晚阁外的一道身影蓦然消失,片刻后出现在了楚煊的书房。
“王爷,属下听见……”
侍卫一五一十地将刚才听见的全都汇报给了楚煊,楚煊听后拍案而起:“岂有此理!这女人居然敢假装怀孕,陷本王于不义!”
沈鹤在旁边也听得心惊,小声问道:“主子,要不要告知王妃?”
“不。”
楚煊冷静了下来:“只告诉阿萝,阿萝不会信的,倒不如让她自己看见真相。”
说完,他冷漠地扫了一眼沈鹤:“去让人把王妃引到惜晚阁外面,再把府医找来,随本王一同去惜晚阁。”
“到时阿萝就能亲自看见,证明本王的清白!”
……
惜晚阁外,云氏果然正不知所措,乍一看见陆烟萝在花园里,匆匆赶去:“王妃娘娘!求您救救惜晚!”
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找陆烟萝来医治,过后还可以说是她害得。
多好的替罪羊啊!
陆烟萝倒是没注意到,而是跟着她去了。
进到惜晚阁,果然看见颜惜晚的惨样。
她冷哼了一声:“看样子,颜小姐是吃错药了?”
“是啊王妃!”云氏拉着她的手,“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惜晚吧!”
陆烟萝嫌弃地甩开她的手:“我脑门上写着‘圣母’两个字吗?让我救她?少开玩笑了!”
正说着,玄衣身影蓦然出现,是楚煊赶来了。
楚煊装作惆怅,明知故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云氏赶紧求救:“求王爷救救惜晚!惜晚动了胎气,怕是要不行了!”
楚煊被她吵得头疼,嫌弃地示意府医为颜惜晚诊治。
和陆烟萝判断的结果一样:“颜小姐只是过敏,待臣施针一下,便能痊愈。”
只是吃过敏了而已,几针足矣。
陆烟萝懒得看这出大戏,在颜惜晚身上的疹子全都褪下,转身就要走。
岂料刚想走就被云氏拉住。
“王妃娘娘,您为何害惜晚小产?”
云氏声声泣血,哭得凄惨:“王妃害得惜晚小产,还请王爷为惜晚主持公道!”
陆烟萝人都傻了:“你在放屁?”
云氏指着陆烟萝:“王爷,您听见了吗?王妃今日进来就骂惜晚,害得惜晚动了胎气小产!现在居然还在骂臣妇!只可怜我的惜晚……”
“好了。”
楚煊打断了她,转身进了里间。
只见颜惜晚正虚弱地躺在**,身下的被褥被鲜血染红。
果真是小产的样子。
颜惜晚艰难睁开眼睛,泪眼盈盈看向陆烟萝:“姐姐,我从未和你抢过什么,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不等陆烟萝说话,颜惜晚又抓住楚煊的衣袖,眼泪止不住地流着:“表哥,我们的孩子……”
陆烟萝白眼快翻到后脑勺了!
【我可是碰都没碰她一下,流产了也赖我?】
【颜惜晚还真是有够狠毒的,为了嫁祸我,竟然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楚煊心里冷笑,果然是要让陆烟萝自己知道真相。
这下阿萝应该不会再误会自己了吧?
见楚煊迟迟没说话,颜惜晚心念一动,抬手握住楚煊的袖子,哭唧唧:“我的孩子……表哥,求你处死我吧,让我随孩子去了!”
“闭嘴!”
演戏也要有个度,楚煊实在听不下去了,开口喝住颜惜晚。
“等等!”
陆烟萝突然出声,握住了颜惜晚的手腕!
“这是守宫砂吗?”
颜惜晚大惊失色,收回了手。
守宫砂还在,说明颜惜晚仍是完璧之身。
原来楚煊那晚根本没碰颜惜晚!
【原来他根本没碰颜惜晚,那颜惜晚敢假怀孕,是下药未遂?】
【啊哈哈哈!】
【这男人还是清白的!】
楚煊:“……”
他看向陆烟萝,撇了撇嘴:“本王一直都是清白的。”
“哦。”
陆烟萝表情非常冷漠,眼底的笑意却不加掩饰。
待看向颜惜晚,楚煊的脸色又恢复了冰冷。
“好啊你!”
他一巴掌就要落下,却被云氏挡住。
云氏当即跪了下去:“王爷明察,此事都是我操控的,惜晚毫不知情啊!”
“不知情?”楚煊冷冷扫了一眼**的血,“若你不知情,刚才怎么能演的那么像?还有这一床的血迹,若你不知情,难不成是云念兮把你绑到血泊里的?”
颜惜晚泪眼婆娑:“表哥,您当真不肯相信我了吗?”
“相信你?”
楚煊冷笑了一声,挥手叫来沈鹤。
“沈鹤,把云念兮扔出王府,再也不许踏入。”
说完,他冷眼看向颜惜晚:“至于你,假怀孕陷害本王,假流产陷害王妃,这些腌臜手段属实可恶,杖责三十,给本王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