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仁宫里,云氏跪在林贵妃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娘娘,臣妇和惜晚怎么说也是为您办事,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贵妃捂着额头,冷笑道:“自己技不如人,斗不过陆烟萝,还有脸来求本宫?”
“我……”
“好了!”林贵妃拿出一块令牌,扔到云氏面前:“这是能调动我林家暗卫的令牌,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云氏拿过令牌,眼底尽是恶毒。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陆烟萝,这次看你怎么逃!
另一边,镇北侯府外,陆烟萝与程若雪走了出来。
陆烟萝微笑道:“程姐姐,云氏的事,恐怕一定要麻烦你了。”
“这都是小事。”
程若雪还是不放心,小心叮嘱:“烟萝,云氏若在王府再生事端,你便让人来寻我。她再跋扈,也只是镇北侯府的一个侍妾,就算我要处死她,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陆烟萝眼中含笑:“程姐姐,得友如你,不枉此生。”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肉麻。
辞别程若雪,一路驶过正街,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陆烟萝疑惑地问:“怎么突然停了?”
无人应答。
她掀起车帘看去,顿时心中一凛。
车夫仰面倒地,心口处插着一枚箭羽,早已气绝身亡。
马车前围着一群黑衣人,显然是刺客。
此时,这些人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陆烟萝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刺客冷笑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夜王妃?果然是倾国倾城!怪不得夜王明明喜欢表小姐,却还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可惜了大美人,今日你要属于我们了!”
另一些刺客纷纷开始附和:“能得到一次夜王妃,哥几个也算是三生有幸。”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小染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我去引开他们,绝不能辱了王妃清誉!”
“胡说什么!你的清誉就不是清誉了吗?”
陆烟萝低声训斥,暗暗握紧匕首。
紧接着,破空之声响起!
黑衣人跃上马车,长剑出鞘,寒光乍露!
陆烟萝匕首出鞘,侧身避开黑衣人的攻势,反手转过匕首,正对黑衣人面门。
一刀下去,见血封喉!
“小娘们还挺烈性!都给我上!”
黑衣人应声,一拥而上!
下一秒,陆烟萝身周又出现了无数的黑衣人。
是夜王府的暗卫!
“王妃,属下们即刻护送您回府!”
得知派出去的人全被反杀,云氏气得牙痒痒:“好你个陆烟萝,竟然有本事杀了我一队的暗卫!”
旁边的丫鬟看得心惊,不敢搭话。
云氏又冷哼了一声:“不过既然敢杀人,这就不是结局,而是开端!”
她抓过瑟瑟发抖的丫鬟:“你速去刑部报案,就说夜王妃当街杀人,被你撞见,让他即刻去路上拦截抓人!”
“是。”丫鬟领命而去。
云氏眼底尽是狠辣——
刑部尚书王越,是她曾经的追求者。
就算她已经嫁人,这些年仍然和王越保持着联系。
这次你陆烟萝休想脱身!
……
王越得到云氏的命令,果然带人拦住了陆烟萝的马车。
“停车,看他们要干什么?”
马车停下,陆烟萝杏眼微眯,掀开车窗:“何人拦车?”
王越站在车前,语气不甚恭敬:“下官乃是刑部尚书王越,有人状告夜王妃当街行凶,还请夜王妃移驾,随下官去刑部走一遭。”
“放肆!”
不等陆烟萝说话,小染先呛声道:“我家王妃乃亲王正妃,从一品的品阶,岂是你能胡乱抓去下狱的?”
王越只是笑了笑:“臣奉皇命,可不管行凶之人是什么身份。当街杀人属暴徒,臣有权处置。”
他心里冷笑不止,笑话陆烟萝不自量力,平白挣扎。
夜王妃算什么?
还能有林贵妃金贵?
从来云氏找他办事,都是承贵妃娘娘的旨意。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他王越是为林贵妃办事,背后自然有林贵妃护着,还用惧怕区区一个夜王妃吗?
“既然王妃不配合,来人!拿镣铐来!”
王越挥了挥手,身后的捕快们气势汹汹,提着镣铐上前。
皆是势在必得之势。
反倒是陆烟萝气定神闲,伸出芊芊素手拨开车帘,缓缓走下马车。
“如果王大人觉得身后有人,可以拿捏本王妃,自然是可以动手抓我的。”
陆烟萝走到王越面前,睥睨一眼。
“不过本王妃要提醒大人,在这朝中,没人能在我夫君手下行包庇之事,若是你真敢动用镣铐锁链,说不定楚煊要把你的项上人头摘下来,给本王妃当皮球踢。”
她声音低沉,嗓音自带磁性。
月黑风高,听起来怪吓人的。
不得不说,这样的威压令人丧胆,真让王越有些动摇。
但想到林贵妃,他又坚定了些。
王越不屑地笑了笑:“夜王妃,今日之事是您得罪了贵人,可怨不得下官啊。”
说完高呼一声:“将夜王妃带走!”
陆烟萝像看跳梁小丑一样,转头看向小染:“将此事告知王爷,就说我在刑部大牢等他,让他接我回家。”
……
楚煊丝毫不知陆烟萝危险的处境。
他正在云雅苑里,艰难地挽救着自己的慈父形象。
——用放风筝的方法。
这是楚元小宝贝最喜欢的。
小染火急火燎赶来:“启禀王爷,王妃娘娘被刑部抓走了,现在已被关入刑部大牢!”
“什么?”
楚煊震惊起身:“谁给王越的胆子,胆敢把本王的王妃打入大牢?”
说完,铁青着脸直奔刑部!
见楚煊势如破竹赶来,王越匆忙迎上,满脸谄媚:“下官刑部尚书王越,拜见王爷。”
楚煊不愿与他惺惺作态,冷声道:“本王的王妃被无缘无故抓进了刑部,王越,你好大的胆子!”
王越笑了笑,毫无惧色:“王妃当街杀人,乃是重罪。刑部负责京城防卫治安,有权羁押调查恶意伤人的匪徒,就算是您的王妃,也不可蔑视法度。”
见楚煊脸色黑如锅底,王越心里也有些发颤。
他上前一步凑近,小声道:“王爷,此事是宫中的林贵妃娘娘吩咐下来,下官也是听命行事,你我都得罪不起贵妃娘娘,下官劝您还是趁早走吧。”
楚煊脸色一沉,如坠冰窖的冰冷目光落在王越身上,仿佛要把这人生生看出一个洞来似的。
“这可真是奇了。”
楚煊突然冷笑出声:“天玑国内还有本王得罪不起的人,本王竟然从未听说过。”
不等王越接话,他扫了一眼沈鹤:“沈鹤,去请王妃过来。”
王越满头问号:“王爷这是要劫狱?”
然而沈鹤理都不理他,带着府兵直冲进来,沿路打翻无数狱卒,这才将陆烟萝接出,带到了楚煊面前。
【天哪!狗王爷终于做人了,这是怕我坏了他名声吗?才特意赶来救我的?】
“不是!”
意识到失言,楚煊铁青着脸,抱住陆烟萝:“阿萝,本王担心得要死!”
【嗯?楚煊也太敬业了。】
【哪怕十万火急的情况,还是不忘和我演夫妻情深的戏码?】
想到是要演戏,陆烟萝也跟着笑了笑:“妾身多谢王爷。”
楚煊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王越气急败坏道:“就算您贵为王爷,也不能擅闯刑部劫囚,这等同于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