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萝无比憋屈,气势汹汹地走进云雅苑。
“小染!关门!从今以后不准楚煊那个王八蛋踏足云雅苑半步!”
闻声出来的楚元懵了:“坏爹爹又欺负娘亲了?”
“没有!”
陆烟萝怒气冲冲,又觉得不应该和小孩子发火,连连道歉。
如此转眼便过去了一个月。
小染捧着一个盒子,悄然进了陆烟萝的房间。
“王妃,温将军将盒子送回来了。”
陆烟萝顿时来了精神,惊喜地说道:“已经打开了?果然还是温将军靠谱!”
可是打开后,她就傻眼了。
“这什么东西?”
陆烟萝一脸懵地举着盒子。
盒子中只有一张白纸。
白的快反光了。
叶笙冒着生命危险潜进北燕皇宫,只偷出了一张白纸?
开玩笑吧!
陆烟萝翻来覆去的检查盒子,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所以问题在这张白纸。
这白纸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染见她茶饭不思地对着白纸,只得无奈道:“王妃,听说王爷也是在战场厮杀出来的,这种军事上的问题,不如去问问他?”
“那个渣男?”陆烟萝嫌弃地撇了撇嘴。
小染恨铁不成钢:“王妃,颜小姐如今都身怀六甲了,您再不去王爷面前露脸,只怕又要回到以前不得宠的样子了!”
陆烟萝毫不在意,得不得宠她根本不在乎!
但图纸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她都快疯了。
再加上小染催着,陆烟萝终于决定,纡尊降贵去寻楚煊帮忙。
谁知刚到书房门口,就听见了颜惜晚的声音。
颜惜晚正情意绵绵地喂楚煊喝汤:“表哥,我见你最近胃口不好,特地给你炖了人参鸡汤,炖了整整两个时辰,表哥可要多喝点!”
陆烟萝要吐了。
【烦死了,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赶在人家浓情蜜意的时候过来辣眼睛!】
【大猪蹄子,喝你的鸡汤吧!小心别呛死!】
屋内的楚煊听到陆烟萝的心声,急忙抬头,这才看到门口的陆烟萝。
“阿萝!”
楚煊神情激动,眼见陆烟萝又要离开,急忙推开颜惜晚,追了过去。
他紧紧抱住陆烟萝,仿佛一松手,人就要不见了。
天知道这一个月来楚煊是怎么过来的!
后悔、自责、难过……
种种情绪整日纠缠着他,让他痛苦又无力。
他特别害怕,害怕某一天被人告知陆烟萝已经离开了。
即便不敢再进入云雅苑,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也会守在外面。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片刻的安心。
陆烟萝却十分讨厌他突然而来的肢体接触:“楚煊,你放开我!”
楚煊不撒手:“阿萝,你听我解释!”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以为本小姐很好骗?】
【死渣男,别用你碰过别人的手碰我!我现在看到你就烦!】
楚煊内心剧痛:“阿萝,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对不起!阿萝对不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呵,果然天下渣男都一样。】
【你睡了人家,问我该怎么办,老娘又没睡人家!】
【臭不要脸,得了便宜还跟我卖乖!】
楚煊很无力,“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阿萝,我不敢乞求你的原谅,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真正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我以母妃的名义起誓!”
陆烟萝愣然地看向楚煊。
【喜欢我?】
岂料还未等陆烟萝开口回答,颜惜晚突然在一旁捂着嘴干呕起来。
对此,陆烟萝不禁有些傻眼。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狗血?!这是……怀了?】
楚煊叫来府医,搭脉片刻,府医高兴地跪在地上叩首。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依脉象上来看,颜姑娘这是有孕了。”
消息一出,屋子的三人简直神色各异。
楚煊面无人色,颜惜晚喜上眉梢,而陆烟萝则是毫不意外。
颜惜晚随即泪眼朦胧地跪在陆烟萝面前,楚楚可怜地说道:“姐姐,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可以以死谢罪,只求姐姐放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陆烟萝面无表情,内心却不平静。
【绿茶婊,在这装可怜给谁看?】
【都给人当爹了,还在这跟我花言巧语,骗鬼呢!你们俩还真是绝配。】
陆烟萝哼笑一声:“恭喜二位,那我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颜惜晚还想装可怜,“表哥……”
楚煊烦躁的怒吼:“滚出去!”
跟着追了出去。
“阿萝!”楚煊紧紧攥住陆烟萝的袖子,“算我求你了,纵使我有千般错,你打我骂我都好,别气坏了身子。”
陆烟萝异常恼怒,抬手便将人甩开:“滚开!”
就在二人的对峙之时,余光中一个白影飘飘悠悠,缓慢落入湖中。
“糟了!我的纸!”
陆烟萝顿时傻眼,急忙奔过去。
楚煊不明所以,但眼见陆烟萝如此紧张,他二话不说,便把纸捞了回来。
说来也怪,这纸遇水竟丝毫未损。
不但如此,陆烟萝从楚煊手中接过白纸时,眼尖的发现这纸居然缓慢出现了墨迹。
楚煊紧紧盯着陆烟萝,艰难开口:“阿萝,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是如今皇城内外群狼环伺,你暂且安心待在王府,待一起尘埃落定,我……我一定放你离开。”
他忍着万箭穿心般的疼痛,终于说出了这番话。
但此刻陆烟萝只关心手中的纸,根本再不想听他说话。
“您是王爷,三妻四妾与我无关。”
说完,她漠然地绕开楚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剩楚煊失魂落魄,无力感将他紧紧锁住,无法挣脱。
……
云雅苑。
陆烟萝回来一句话都不说,捧着图纸上下左右看。
图案已经完全显现了。
只可惜上面弯弯绕绕毫无规律可言,她完全看不懂。
“小染,你速去烟柳楼,亲自将我临摹的图纸交到温将军手上,如今这上面的秘密,恐怕只有温将军能看得懂了。”
小染将图纸妥善收好。
她刚刚离开,颜惜晚便走了进来。
颜惜晚满脸得意,在陆烟萝面前抚摸着肚子。
“姐姐,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和孩子来给姐姐赔不是了。”
陆烟萝极其无语。
有什么好炫耀的?
老娘有两个崽崽呢!
“你为王爷开枝散叶是好事,我怎么会生气。”
陆烟萝面上一派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颜惜晚不客气地哼笑:“姐姐真能不气?那还真是高风亮节,好令我钦佩。”
陆烟萝淡然道:“如今你有了王爷的孩子,也该嫁到府中为妾了。好歹也是妹妹不择手段的目的,这下终于实现了吧?”
“姐姐说的是……”
“妹妹先别急着谢我,我只是觉得,王府终于有了个小妾,你嫁过来以后就必须每天给我这个当家主母问安了,可算让我体验了一回当老大的感觉。”
每天给陆烟萝问安?
颜惜晚当然不愿意!
她低垂视线,做出白莲花的姿态。
“可惜如今妹妹有孕在身,没有办法向姐姐问安行礼,恐怕要让姐姐失望了。”
陆烟萝笑得意味深长:“虽说怀孕金贵,但行礼问安这种小事还是可以的。俗话说礼不可废,自古崇尚的便是尊卑有序,我为尊你为卑,不耽误妹妹向我行礼。”
“你!”
颜惜晚说不出话来,冷哼了一声。
绝不行礼,转身就走!
等我封了妃,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