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顾不得尊卑礼教,楚煊疾步走向屏风。

林贵妃见此立马拦在楚煊身前。

“楚煊!你要想好羞辱本宫的下场,你别后悔!”

此刻楚煊什么都顾不得!

“砰”的一声。

楚煊直接越过林贵妃,将屏风踹翻在地。

露出了后面的陆烟萝!

只有她一人。

刚刚颜惜晚见事情不妙,早已躲了起来。

“阿萝!”

楚煊神色担忧,一把将人抱起。

离去前,楚煊冷然地看向林贵妃。

“今后,本王的王妃绝不会再来参加昭仁宫的劳什子宴会。娘娘虽在宫中,可宁王却在宫外,我疯起来,不知道会对宁王做出什么,还请贵妃娘娘自重。”

听到宁王二字,林贵妃怒极。

“你敢动宁王,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楚煊嗤笑,“那便走着瞧吧。”

说完,楚煊再不留恋,抱着陆烟萝回到王府云雅苑里。

他匆忙抱着陆烟萝进门,门外早已候着被紧急召来的大夫。

众人一窝蜂涌入屋内,让大夫诊治。

“王爷不必担忧,从脉像上看王妃并未中毒,且老夫在王妃的衣襟上发现了一些残存的软筋散,只是软筋散的药效未过,王妃仍然手脚麻痹不能动,待过两个时辰,毒素自散。”

知道陆烟萝无事,楚煊悬着的心才放下。

他紧紧握住陆烟萝的手,一阵后怕。

旁边楚曜和楚元早吓傻了。

“娘亲,是不是坏爹爹和坏女人又欺负你了?”

楚元蓄满了眼泪:“我们不要坏爹爹了,娘亲别离开我!”

哭着哭着,楚元一把推开了楚煊,担心地抱着陆烟萝哭个不停。

陆烟萝幸灾乐祸地看着楚煊吃瘪。

要不是没力气说话,她早笑出声了!

楚煊无奈道:“曜曜,你安慰一下妹妹。”

楚曜沉默半晌,还是将楚元拉到了旁边。

心里想着:给你点面子!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时辰,陆烟萝终于有力气说话。

第一句话就是:“楚煊,你今天是怎么发现我在屏风后面的?”

她可没有忘记,那时候楚煊明明都要离开了,结果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楚煊神色一变,支支吾吾道:“我猜的……你身上的软筋散很快就能自行消散,不用担心,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楚煊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陆烟萝有些糊涂。

这是岔开话题了?

猜到就猜到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烟萝皱着眉,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又想不到是哪里奇怪。

而另一边的楚煊,自云雅苑出来,就脸色阴沉地进了书房。

“从王府的暗卫中挑选三名最得力的,贴身保护王妃的安全,务必保证万无一失,若再发生此事,就让他们提头来见!”

沈鹤恭敬应下:“是。”

楚煊有些失神,眼中满是自嘲。

喃喃自语道:“若此次我没有救下阿萝,让她身陷昭仁宫。届时云氏与颜惜晚再过来挑拨离间,说阿萝背叛我与人私奔,长此以往,我找不到阿萝,想必就真的信了吧?。”

沈鹤哪敢接话?

拜托,您和王妃的事就别再问我了,好吗!

“下去吧,本王一个人静静。”

沈鹤如蒙大赦,急忙退了出去。

万籁俱寂,楚煊却难以平静。

短短几日发生了太多事——

云氏的污蔑、陆烟萝被绑、林贵妃的阴谋,如此种种一时全部涌上心头。

他居然真的怀疑过陆烟萝!

想的心烦意乱,楚煊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几杯凉酒下肚,顿时有些头晕。

模糊间身边恍惚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楚煊激动地抱了上去,“阿萝,本王是真的爱上你了,你能不能不要离开?”

听见“阿萝”二字,楚煊怀里的女子顿时呆立当场,浑身僵住。

“陆烟萝……凭什么?”

这人赫然是颜惜晚。

颜惜晚深吸一口气,抬手抱住楚煊。

随后双眼恶毒地看向香炉,偷偷加了些香料,心里悲凉又不甘。

表哥,不管你喜欢谁,今晚你只能属于我!

……

翌日,陆烟萝醒来神清气爽,软筋散的药效已经过了。

便想着出来走走。

谁知刚刚走到后院,迎面就看到云氏在院子里比比划划。

“把这个花缸搬走,还有这花坛,难看死了!”

“惜晚喜欢栀子花,牡丹太俗,铲掉铲掉!全都铲掉!”

“还有你,你这院子怎么扫的?没看到地上的落叶吗!还不快扫了?”

老妖婆又在捉什么妖?

看到陆烟萝过来,云氏更是嘲讽地嗤笑一声:“王妃这是逛花园来了?”

陆烟萝懒得理她,越过云氏,径直往亭子走去。

谁知云氏不知死活地阻拦:“王妃可真是清闲啊,不像我们家惜晚,要日日侍奉在王爷身侧,看得妾身都心疼了!”

“那还真是要恭喜颜姑娘。”陆烟萝冷哼了一声:“伺候好楚煊,确实还能恬不知耻地在夜王府赖上一段时日,真是可喜可贺。”

“你……!”

云氏有些不高兴,但想着颜惜晚已经得宠,又哼笑一声:“同喜。”

云氏走后,陆烟萝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这老妖婆一定在搞什么鬼,难不成……

正想着,小染突然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王妃!糟了,昨夜王爷在书房就寝,可刚才下人来报,惜晚小姐昨夜也在书房……”

陆烟萝瞳孔微张,忽然明白了云氏为何敢这么嚣张!

她匆忙从花园赶到楚煊的书房,可刚推开门,人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地上杂乱地散落着女子的衣物。

**的颜惜晚更是衣不蔽体,被楚煊揽在怀中。

楚煊虽是还在熟睡的样子,脸颊却是微红的。

陆烟萝大脑嗡得一声:“你们……”

眼前的一幕简直再直白不过——

楚煊和颜惜晚睡了!

“王妃姐姐!”

颜惜晚睁眼看见陆烟萝,立马可怜兮兮跪下请罪:“求求姐姐原谅我,我不是有意的,是表哥他……他昨晚主动抱着我不松手,我实在推不开……”

“好了!”

陆烟萝厌烦不已:“我还没有兴趣听别人描述闺房之乐。”

此时楚煊也从昏睡中醒来,当场懵了。

眼前的一切无不告诉他,昨晚自己与颜惜晚发生了关系。

楚煊头疼欲裂:“阿萝,你听我说!”

陆烟萝充耳不闻,面上平静,但内心却难过极了。

【狗王爷!妥妥的渣男!口口声声对我好,喜欢我,结果……跟别的女人睡了,脚踏两条船!】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再也不要相信这个死渣男说的话!】

“不是这样的!”楚煊见陆烟萝转身就走,赶忙追上去。

“阿萝!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陆烟萝不耐烦地甩开他:“王爷不必与我解释,说起来,你和颜姑娘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妾身恭喜王爷喜得新人,再添新欢!”

语调阴阳怪气的。

话音刚落,陆烟萝转身就走。

她不想看见楚煊了!

楚煊心里抽痛,“阿萝!”

还没来得及追过去,颜惜晚就梨花带雨地跑到楚煊身边。

“表哥,是不是我让王妃姐姐生气了?对不起,表哥,我真的挣扎了,但我实在挣脱不开,真的对不起……”

楚煊目眦欲裂,怒吼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