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阶眉头紧锁,目不转睛地盯着盒子。
半晌,将身边陪酒的女子挥退。
“你是何人?这又是何物?”
陆烟萝毫不隐瞒:“夜王妃,陆烟萝。”
她看向盒子,眉眼含笑:“至于此物,是北燕皇宫里的机密。”
果然,听到北燕二字,温阶终于收起了满目荒唐。
“这个盒子很是奇特,我曾研究过,却发现此物内含的机关很是复杂,是通过奇门遁甲演变而来。可惜我对奇门遁甲只是略懂一二,这才来求助温将军。”
陆烟萝指着盒子上的纹路,徐徐陈述:“这是奇门遁甲的八门,以我所学实在推算不出结果,还请将军明示。”
“王妃居然懂得奇门遁甲?”
温阶眼底尽是赞赏:“闺中女子有如此学识,属实难得。”
陆烟萝微笑道:“温将军谬赞,我所学是皮毛,哪比得上您。”
奇门遁甲传到现代,根本没剩下多少东西。
她做特工的时候学过些奇门遁甲的皮毛,可流传下来的实在太少,对上用古代真正堪舆之术设计出来的机关,根本解不开。
“有本事,何必自谦?”
温阶随意拿起盒子:“可这机密如此重要,破解机关至少需要三天,王妃当真放心将盒子交给在下?”
陆烟萝自信一笑。
“我既然敢来,自然是足够信任温将军。况且程姐姐向我推荐了您,足以证明您的为人。”
温阶爽朗一笑,“好!王妃巾帼不让须眉,若是在下有幸破解机关,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
将盒子交给温阶研究,陆烟萝安心的回了王府。
谁知刚刚回到云雅苑,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王爷不是命你们十日内搬出王府,你怎么还在这?”
云氏心中恼恨,但面上还得赔笑道歉:“王妃这是哪里话!黄天师那事是我不对,玉镯您收下,权当是我赔礼道歉了。”
陆烟萝冷眼看着云氏——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云氏接着笑道:“明日便是林贵妃的赏花宴,我特意为王妃要了个请帖,王妃一定要赏脸过去,就算是接受我的道歉了!”
陆烟萝扯了个笑容,接过请柬,在心里暗暗翻白眼。
【老妖婆,当我是个傻子吗?你会好心给我送请柬?】
【还故意拿林贵妃压我,摆明了就是个鸿门宴!】
【行,左右最近没什么事,本大小姐就陪你们玩玩。】
楚煊“……”
他是来云雅苑蹭饭的,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陆烟萝的心声。
顿时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
“云氏,本王说过,不准你再踏入云雅苑,你是拿本王的话当耳边风了?”
云氏心中不服:“启禀王爷,我是来给王妃送请柬的……”
“滚出去!”楚煊面露寒意。
目送云氏滚出去,陆烟萝才将请柬扔给小染,没好气地问道:“你来干嘛?”
楚煊皱了皱眉:“若是不想去,大可不去。”
陆烟萝冷笑,“我谢谢您。”
【真是傻透了,没见人家特意强调林贵妃吗,林贵妃的宴请,我是什么人啊我,哪有我拒绝的份!】
【唉,果然王爷就是王爷,说话的口气就是大啊!】
楚煊:“……”
他心塞塞!
……
翌日,林贵妃的赏花宴。
陆烟萝到时,才发现宁王妃也在。
“宁王妃……”看着宁王妃的身影,陆烟萝皱了皱眉。
小染见状,低声问道:“王妃,怎么了?”
陆烟萝这才回神,“我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云妃娘娘生前与林贵妃关系很好吧?”
“是的。”小染点头,“听说云妃娘娘生前与林贵妃情同姐妹,二人虽然都是陛下的妃子,关系反倒很好。”
陆烟萝了然地点了点头,心中想法逐渐成型。
皇帝寿宴之上,陷害楚煊的那封密信字迹娟秀,一看便是女子模仿的。
可云妃是后宫的嫔妃,平常的墨宝是绝不会流传到宫外的。
若想拿到云妃的字迹,必然是她生前的身边之人。
如今宁王与楚煊正在夺嫡的关卡,这不得不令陆烟萝起疑——
那封密信极有可能是出自宁王妃之手!
陆烟萝冷哼一声,拿着酒杯走到宁王妃身侧,端着一派景仰许久之色。
“我时常听人说起,宁王妃是个了不得的才女,写的一手好字。我景仰许久,不知今日能否有幸看看宁王妃的字?”
宁王妃闻言神色一慌:“这……”
这是试探!
试探是不是她伪造的云妃书信!
“我……”
云氏见事情不对,赶紧推杯笑道:“昨日我听说了件有意思的事,夜王妃居然逛青楼呢!”
陆烟萝冷哼一声,淡漠地看着云氏。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去逛青楼了?难不成你也去青楼了?还是你一个镇北侯府的妾室,私下里在监视本王妃的行踪?若真是这样,那我回去可要好好问问我家王爷,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事得罪了镇北侯。”
云氏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你……!”
陆烟萝看都没看云氏一眼,霸气地起身离去。
林贵妃见此也不敢挽留。
此事说来不大,但若牵扯到朝堂,那可有的说了。
镇北侯府中的妾室监视夜王妃,是要做什么?
陆烟萝这几句话,兵不血刃将锅甩给了云氏。
林贵妃低声吩咐宫女:“叫人跟上去,找个机会……”
……
“王妃,您是怀疑宁王妃伪造云妃娘娘的信件吗?”
陆烟萝淡淡地说道:“不是怀疑,是确信。”
话音刚落,几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将陆烟萝与小染团团围住!
“什么人?”
陆烟萝护住小染,冷冷地盯着黑衣人。
然而刚想动手,一阵白烟袭来!
陆烟萝瞬间便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陆烟萝头痛欲裂,浑身酸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面前是一扇雕龙画凤的屏风,阻隔了自己的视线。
能在宫中对她动手的人,只有一位……
“本王的王妃究竟在哪里?”
屏风前面,气急败坏的声音蓦地传来。
陆烟萝神色一变,是楚煊!
紧接着,是林贵妃的声音:“楚煊,你身为皇子,强闯本宫的昭仁宫,真是好大的胆子!”
陆烟萝蹙眉。
林贵妃到底要做什么?
千方百计把自己绑到昭仁宫,就为了让她听见楚煊气急败坏的模样?
楚煊怒极:“本王再问一遍,陆烟萝在哪里?”
林贵妃故作叹息状,微笑道:“本宫也不知道。”
“陆烟萝来宫里赴你的宴会,她不见了,你却说不知道?”
楚煊声音冷得如坠冰窖。
偏偏林贵妃听不出来,闻言,轻轻掩着嘴:“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告诉你也罢。”
“说!”
林贵妃莞尔一笑:“今天王妃是来过昭仁宫,但不久就不见了人影,本宫差人四处寻找,可却在看到王妃与陌生男子亲亲我我,举止亲密,本宫发现他们之后,夜王妃便带着那男子跑了,本宫至今也没找到。”
楚煊根本不信林贵妃的鬼话,“本王府中的暗卫来报,说他们亲眼看到陆烟萝被带进了昭仁宫,今日本王定要搜宫,你挡不住!”
闻言,林贵妃顿时大发雷霆。
“放肆!本宫乃是陛下亲封的贵妃,你一个皇子,凭什么擅自搜宫?”
屏风前两人剑拔弩张,丝毫不影响屏风后的安静。
颜惜晚幸灾乐祸地来到陆烟萝身边,俯下身轻声说道:“陆烟萝,想亲眼看到表哥是怎么一步一步否定你,厌弃你的吗?今日贵妃娘娘便成全你。”
陆烟萝对着颜惜晚翻了个白眼,心如止水。
对于神经病,她向来不会搭理。
甚至懒得在心里骂她。
屏风外,林贵妃开冷哼了一声:“滚出昭仁宫!”
眼见林贵妃一步不让,楚煊心乱如麻:“贵妃娘娘,本王曾发过一次疯,若是王妃有失,本王不介意发第二次疯,届时你可以祈祷个爽快的死法!”
“岂有此理!”林贵妃气得额头青筋直暴:“楚煊,你还真是无法无天。”
楚煊冷笑,没再说话。
听这意思,楚煊是要走了?
陆烟萝急得要命,但身上就是没有一丝力气,连动动嘴唇说话都做不到!
她艰难地挣扎,却被颜惜晚按住:“姐姐还是安分些,不然妹妹可就要用绳子捆住姐姐了。”
陆烟萝瞪了她一眼,暗暗在心中祈祷。
【楚煊!你不能走啊!你不能丢下我!】
【我在的,我在的,救我!你走了我死定了!林贵妃和颜惜晚会折磨死我的!】
【为什么隔了一个屏风你就看不到我?呜呜呜,我这辈子还能指望你吗?】
已经要离开的楚煊顿时魂灵一震,愣在原地。
迅速转身看向屏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