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了整整一上午,到中午的时候还没到水阳城。

连着一整个上午的马车颠簸,众人都有些累了,又疲惫又饿。

恰好路边有个小摊,瞧着人还挺多,卖些各种吃食。

云鹤直接下令:

“先别赶路了,约莫着还得一个多时辰才能到水阳呢,先下去吃点东西吧。”

清莲第一个从马车上跳下去,如蒙大赦般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可算是能下来走走了,这一路坐的我真是腰酸背痛呀。”

水痕毫不留情的嘲笑她:“就你这样还笑我呢,怕是还没到南疆你这身骨头就要被颠的散了架。”

清莲瞪了他一眼,装腔作势的挥了挥小拳头。

“再多话我就捶你了!”

水痕笑着摇摇头,转身跟着云鹤一起去带两个小孩下来了。

云昭一向是很喜欢水痕的,牵着承安的手乖乖的跟在水痕身后。

曲渊也是一脸疲态,捶着自己的老腰唉声叹气。

“老喽,比不得从前了,这么一小段路就累的不行了。”

云鹤过去扶着曲渊,否认道:“外祖父说什么呢,您还年轻着呢,是这路太不平整了,这一路颠的我也十分难受。”

曲渊自己当然知道自己的状况,知道云鹤是在安慰他,笑着拍了拍丫头的胳膊。

“好好好,年轻着呢,以后还得帮你看孩子呢。”

云鹤红了红脸没应声。

曲渊也知道她始终没和阮沐笙圆房,只是碍于自己是个老头子,也不好意思过问年轻人的事,干脆就不再聊这个话题,找了个位置率先坐下。

店家一眼看到云鹤等人就知道非富即贵,个个身上穿的都是上好的材料的衣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满脸堆着笑上前来招呼他们。

“客官您来点什么?”

“咱们这儿有馄饨有包子还有饼,您想要点什么都行。”

云鹤点了一份馄饨,又让大家随着自己的喜好随便点些吃的,反正她付钱。

也没有人跟她客气,点了许多东西。

但是由于小摊东西也不贵,他们点了一大桌的东西也才不过花了不到一两银子。

这已经算得上是大客户了,店家乐得喜笑颜开。

众人吃吃喝喝快要结束的时候,云鹤唤来掌柜的,把一两银子放到桌子上。

“不用找了。”

店家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

众人刚走几步想上马车的时候,后头就传来了吵闹声。

先是掌柜的低声下气的讨好声:

“客官,咱们这都是小本生意,赚不了多少钱,您就别吃白食了,也不过才一锭银子的事儿,您发发慈悲给了吧。”

然后是一个粗壮的男人的声音:

“吃白食?你敢说老子是吃白食的?!谁说不给你钱了?”

“就是,谁说我们大哥不给钱了?我们是让你记在账上,下回来了不就给你了?”

“三位大爷,我们小本生意实在是没有赊账这一说,求求您了,多少给点吧!”

云鹤顺着声音回头看过去。

小摊上坐着的是三个男人,一个彪悍又壮,长得肥头大脑。

另外两个瘦瘦高高的,但是浑身都是恶俗的气质,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三个人吃完饭不想给钱就要走,店家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被吃白食,几个人就这么争执起来了。

三个人想走的时候,店家伸手拉了拉那个彪悍的,结果被人一掌推倒在地,磕的头破血流。

“老子说了让你记账,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三人对着店家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店家的儿子在一旁边哭边扑上来想护住自己的爹。

结果不留神,直接被一脚踹到在地。

水痕和石森对视过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云鹤。

云鹤早就看不下去了,直言道:“还看我做什么,上啊!”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儿还需要征求她的同意么!

再说了,就凭这几个山野混混,也实在不足为惧。

水痕和石森得了云鹤的首肯之后立即冲了上去。

什么东西啊,想吃霸王餐还不想给钱!

仗势欺人还一副自己很有理的模样欺负弱小!

该打!

水痕第一个就冲上去朝着那个肥头大耳的彪悍男子冲了上去。

像是要证明他真的可以一个打十个似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彪悍男人没扛得住他几拳就摔倒在地,也撞了个头破血流。

看的清莲在一旁直呼活该!

不过是几息之间,经过了云鹤训练的石森和水痕两人就以二敌三把三个人都撂倒在地。

三个人都抱头倒在地上之后,云鹤才慢悠悠的走上前来。

一脚踩在那彪悍男人的胸口,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就你,还想吃白食?”

那彪悍男人早就被打的连连求饶了。

谁知道他们路过这儿吃顿饭想欺负欺负小摊主还能碰上这种大人物!

他发誓自己真的只是想吃顿白食啊。

“不不不,不敢不敢,我就是,就是想让他记在账上,下回来的时候再一起给,真的没有想吃白食,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云鹤会信他的鬼话才怪!

踩在他胸口上的脚又用了用力,那彪悍男人立即就觉得自己像是喘不上来气了一样。

“想记账?人家店家同意了么你就想记账?”

“人家不同意你那也好意思叫记账,你那就是吃白食!”

男人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却胸闷气短怎么都觉得气不够喘的,又不敢上手去挪开云鹤的脚,只敢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

“不敢了不敢了,我这就给钱给钱。”

他还想从里面掏出来给店家一点,结果被云鹤一把抢了过来。

打了人不得赔钱么!

云鹤摊开一看,也不多嘛,也就十几两银子。

合起来拿在手上颠了颠,脚下一松,问肥头大耳的男人:

“这钱就当赔人家看诊的费用了,没有意见吧?”

男人本来还想反对,说自己这钱也是来之不易。

云鹤一看他张嘴想说不,就又一脚踩了下去。

“你想说什么?”

男人立即哭丧着脸,连连点着头道:

“我说好,好好好,都给他。”

“这还差不多。”

云鹤从他身上松了脚,挥手让这三人滚。

然后拿着荷包,走到已经被扶起来的店家面前。

“这钱你拿着。”

店家惊慌的摆摆手不敢要,“不敢不敢,小的不敢要。”

云鹤强硬的一把塞到他手上。

“听我说,你们这儿今天既然已经得罪了他们,恐怕我们一走他们还会回来找你们的麻烦,所以你们带着这份钱看好伤就去别的地方,这点银子还能支撑你们另外开个摊。”

店家听了这话已经感动的快要落下泪了,他原本还担心明天这群人就会回来报复他,担心明天的安危,对云鹤他们还有几分怨恨。

现在听了人家的话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小心眼。

“谢谢,谢谢各位大人。”

店家牵着儿子,就要跪下给云鹤磕个头。

云鹤吓了一跳,连忙往一边躲,与此同时水痕已经把人拉起来了。

别跪了,把我们王妃跪生气了就不给你银子了!

店家带着钱,收拾好自己的小摊就千恩万谢的带着儿子提前收摊回家了。

云鹤和水痕他们继续上路。

刚坐上马车,水痕就迫不及待的向清莲炫耀:

“怎么样,清莲,我刚才那一脚帅吧?”

“帅帅帅,”清莲笑眯眯的回答,“就是比石森还差那么一点啦。”

??!

这个女人总是能让他心里不舒服!

水痕一憋屈,狠狠的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他们的马车迅速的超过了石森的马车,将石森他们甩在屁股后面。

石森他们摸不着头脑,云鹤和清莲却已经在马车里笑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