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一行人去南疆的行程定在了三日后。
原本就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若是再拖下去天气就越来越热了,长途跋涉太遭罪。
此时春暖花开,正是出游的大好时候。
一想到自己也算是即将出去旅游了,云鹤就忍不住兴奋。
同样兴奋的还有这次要跟着一起去的清莲。
阮沐笙看着这主仆两人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就十分的不满意。
怎么,离开他就这么开心?
伸手戳了戳云鹤,“要不别去了?”
“嗯?!”
云鹤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别想拦住我。”
“我的心已经奔驰在大草原上了!”
云鹤张开双手,像是已经在大草原上遨游了似的。
“你们去南疆走水路,没有大草原。”
阮沐笙毫不留情的泼了她一盆冷水。
好不容易看着她有些失望,他心情好了一点,这女人就又重整旗鼓笑了起来。
“那也没关系,这个时候看海也是很好的体验。”
阮沐笙再次“友好”的提醒道:
“长时间坐船很容易会发晕。”
“闭嘴!”
云鹤白了他一眼,去收拾云昭和承安的东西,不再搭理他了。
曲渊拿着一张地图,一边回忆一边往地图上画来画去的添东西。
清莲好奇的探了个头,“老太爷,您这是画什么呢?这不是地图吗?”
“对啊,这你就不懂了吧。”曲渊得意的瞥了清莲一眼。
“这可是老夫根据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更正过的全面版的地图,你们之前那个啊很多地方都不对。”
清莲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反正她也不懂,能到南疆就好。
三日后。
夜里。
这趟出去带了两辆大马车。
前头那一辆坐着云鹤和清莲。
后面那辆坐着曲渊和两个小家伙。
水痕和石森分别充当着两辆车的车夫,另外还带了身手好的李敢一路保护着。
阮沐笙站在王府门口,一脸苦大仇深的跟这群兴高采烈要远行的人告别。
因为云鹤说的是要出去玩,连承安一直闷闷不乐的脸上都有了笑。
云鹤十分没良心的从马车里探出来一个脑袋跟阮沐笙挥手:
“快回去吧王爷,照顾好自己!”
阮沐笙矜持的点点头。
为了不被京城那群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云鹤这趟出去。
他特地让人提前两个时辰将王府附近以及离京一路上的那些探子都处理了。
又因为是在夜里离开的,这趟出去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消失在了京城里。
丝毫没有让四皇子阮之易察觉到。
云鹤他们出去走了一个时辰之后就到了第一个落脚点。
也是暗影靠近京城的一个据点。
负责人叫罗寿,一早就得到消息说王妃他们要过来,会在这儿停留一晚。
罗寿早就听说过了王爷对王妃的重视程度,连夜把据点内几个房间打扫了一遍,各种用度也都换了一套新的,这才毕恭毕敬的等着云鹤他们过来。
于是,云鹤还没下马车就已经享受到了最高级别的待遇。
“属下参见王妃。”
好几个人冒出来跟她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又十分有眼力见的把小孩子和曲渊这个老人扶了出来。
云鹤一向是不喜欢这些繁琐的礼仪制度的,干脆的挥挥手虚扶一下让大家都起来。
“大家不必客气,我们是要往南疆去的,只是现在天黑不好赶路,所以就在这边休息一晚,明天天一亮我们就会离开。”
罗寿热情又紧张,搓搓手应了一声:
“好好,王爷已经派人跟我们说过了,那王妃你们就直接去房间里休息吧?”
云鹤礼貌的点点头,“好,辛苦了。”
众人在罗寿等人的带领下到了提前备好的房间里歇下。
大家都回房之后,石森从房间里又出来,跟罗寿来到院子里坐下。
两人刚一开口,罗寿就忍不住感慨:
“之前一直听说王妃的名号,始终没有机会得见,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看的人。”
石森也算是跟在王妃身边很久的老人了,此刻与有荣焉的得意。
“那是自然,王妃的相貌拿到京城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更何况,王妃出色的不止是相貌,就是那身手、脾性也是一等一的好。”
罗寿惊讶又羡慕,“你们这些能跟在王爷身边伺候的人真好。”
云鹤还没睡,刚打算下来找口水喝就听到了外头罗寿和石森在悄悄的说她。
本来还想躲在后面听一听石森会不会说她坏话,没想到石森那么实诚的满嘴都是夸她。
这样一来反倒是把云鹤弄得十分惭愧。
干脆水也没喝,转身回了房间里。
一夜到天亮。
天刚有些蒙蒙亮,云鹤就已经醒了。
把清莲叫起来之后,云鹤就出门打算去叫醒其他人。
刚一出门就和同样打算来叫人起来的罗寿碰了面。
罗寿本来以为自己是最早起来的人了,还想着让王妃多睡一会儿,没想到一上来就看到王妃穿戴整齐的在敲水痕的门。
“王妃,您这起的也太早了,比属下都要早。”
云鹤转身对他笑笑,“习惯了。”
走过去之后又回头肯定了他一句,“你已经很早了。”
得到了王妃肯定的罗寿:喜滋滋。
将所有人都叫醒之后,大家都收拾好东西又坐上了马车。
今天他们要从京城郊外,一直走到水阳城坐船。
水阳城自然也是会有暗影的人来负责接应。
只是一路上转来转去的实在有些麻烦且累罢了。
刚上路,水痕就朝着后面的车厢好意喊道:
“王妃,清莲,你们若是累了就再睡一会儿。”
“尤其是清莲,身子那么弱。”
这话一出,清莲顿时就不乐意了!
原本王妃就因为觉得她什么身体素质差远行恐怕会遭罪而不想让她跟着去,她好说歹说才换来的机会,结果水痕还敢补刀!
当即就不服气的撩开帘子怼了回去,“水痕!你说谁身子差呢!”
“你忘了当初是谁被茶楼的孙掌柜打的十天半个月都动弹不了?!”
水痕脸上顿时就红了,这个死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是他最屈辱的战绩之一了!
水痕立即瞪着眼跟她辩解,“那可不是因为我身子弱,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经过王妃的指点呢,现在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现在就孙掌柜那样的,我一个能打十个!”
清莲嗤笑一声放下帘子,“你就吹吧!”
瞧着清莲和水痕打打闹闹的说笑,将云鹤一路上的疲惫感都缓解了不少。
她也是真心的羡慕这两个人。
打小就在王府里一起陪伴着长大,王爷出事的时候两人还有寒影一起苦苦支撑着也没想过要走。
还好如今苦尽甘来,一切都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