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生笑道:“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觉得你好像瞒着我很多事情,我觉得把你送派出所去,公安同志应该能问出更多的事情来!”
周立光扑通一声跪下了:“汉生兄弟!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敢打小静的歪主意,左手碰她你剁我左手,右手碰她你剁我右手!”
陈汉生一直在观察周立光老伴的反应,从周立光跪下,直到他痛下保证,那位大妈都没有惊讶、愤怒,顿时心下了然,周立光的丑事他的老伴都知道,甚至可能还助纣为虐。
受害的绝对不止陆静一个,他家屋里,会不会藏着更多女孩的日记、录像、甚至本人?陈汉生想到另一个时空中有些变太甚至在屋子里挖地窑,那女孩囚禁其中当成性奴,简直可怕。而这位广播站的周立光,会不会是这样的变太狂魔?
陈汉生一脚把他踹翻:“少他妈在这装老实,跟我走!”
周立光见陈汉生不依不饶,顿时变脸,冲着老伴大喊:“关上门,不要放走他!跟他拼了!”
陈汉生一脚踢在周立光嘴上,鲜血直流,呜呜说不出话来。几步追上那个大妈,抓住衣领一抡,就把她摔到了一边。
他朝着倒地大妈猛踹几脚,说道:“老实点,别逼我打你!”果然那个大妈就一动不敢再动了。
正巧外面路过上学的学生,听到院子里有吵闹声,往院子里张望了一眼,陈汉生立刻冲他喊:“快去报警,抓到人贩子了!”
周立光躺在地上,目光恶毒地盯着陈汉生,满嘴流血,说不出话。
陈汉生冷笑:“看什么看,估计你的事不小,够枪毙的了,下辈子好好做人吧。”
公安同志听说有人贩子被抓住了,来得很快,带队的是陈汉生的老熟人李响,除他之外,还跟着六七个全副武装的警员。
李响原本是吴家坪的片警,后来调去了警员队,专门处理刑事案件,陈汉生已经好久没看见他了。
“汉生?你怎么在这?”
李响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周立光和一旁的大妈:“这两个人是人贩子?”
陈汉生把李响拉到一边,跟他把今天的事情完完整整说了一遍,末了强调:“人家陆静女孩子还没对象,虽然这家伙没得逞,但这事情传出去不好,你就当这事没发生行吧。”
李响问道:“那你报警说抓到人贩子又是怎么回事?”
陈汉生把周立光夫妻之间的疑点说了一遍:“我怀疑这个周立光不止对小静一个人做过这种事,搞不好家里还有其他东西,甚至可能在地窖里藏了人,毕竟这片家属房都是在周立光的指示下盖的,下面挖个暗道什么的,右邻右舍都可能是银窝。”
李响被陈汉生说得目瞪口呆:“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连左邻右舍都怀疑上了?”
陈汉生说:“我们在院子里又吵又嚷,甚至还有打斗,左邻右舍连个声音都没有,正常吗?”
“周立光是广播站令导,他主持分配家属房,这老色胚会把他家的左邻右舍分给谁?”
李响惊了:“我去!兄弟你不如来我们警员队干吧,挺有道理呀!”
“兄弟们,把这两个人先铐起来,留一个人看守,其他的跟我进屋里搜!”
陈汉生担心陆静,跟李响说了一声之后就先离开了。
等他回到中山路小周刊编辑部的时候,陆静已经把屋子里收拾得差不多了,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陈汉生进屋的时候,陆静明显吓得一个激灵,应该是还没从阴影里走出来,看清来的人是陈汉生,才放松下来。
“汉生!呜呜呜……”
陆静抱着陈汉生痛哭了起来。
“好啦好啦,静姐放心,那个老家伙以后也不会再骚扰你,他已经被抓起来了。”陈汉生连忙安慰了几句。
陆静衷心表示感谢:“谢谢你!汉生。今天如果不是你,我……”
陆静现在想起来还很后怕,如果陈汉生没有来找她恰好发现的话,可能已经被那个周立光得逞了。
“静姐说这些就是客气话了,咱们相识一场,我怎么可能不帮忙呢?你没什么事那就最好了。”
想到那个蓝皮日记本,陆静的脸红了一下,偷偷瞟了一眼陈汉生,见他没注意到自己,急忙转移话题。
“最近我看到华民日报上有你的消息,可是这些天那个周立光一直缠着我,还没来得及问你。”
陈汉生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傍晚了,说道:“那我送你回家吧,边走边说。”
两个人锁好门,看了眼编辑部这座小房子陆静还心有余悸,再望着陈汉生就更加感激。
一人推着一辆自行车慢慢往陆静家走去。
陆静家离这里不远,也在正义南路,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陈汉生把华民日报刊载自己的事情说了:“我现在还能安然无事,完全是因为最高层对我还没下结论,他们要看社会反馈和舆论。”
陆静心里一动,要说发表文章,对于她们这些玩笔杆子的来说,那可是再容易不过了,说不定自己可以帮陈汉生的忙。
“汉生,你不要太过忧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陈汉生摇了摇头:“其实这不是公道不公道的事,连华民日报都在长篇累读的讨论,说明从上到下对此还没有一个统一的认识,只能说我算是先行者吧。”
陆静没再说什么,却把办报纸的事情放在了心上,如果在自办的报纸上为陈汉生宣传,一定能有所助益。
警员对周立光家进行了细致搜查,果然发现了大量的录像带、照片和书信,其中涉及多名女性,而且还真的在周立光家地窖里救出一个女孩子。
经过查证,这个女孩子是去广播站找工作的,被周立光花言巧语哄骗到家,进行了强并关押限制了人身自由。
李响把女孩子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神情恍惚了,看到穿着白衣的公安干警,这才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