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镇南也是并没有对陈汉生抱上太大的希望,所以他直接让老婆王晓红弄了两个菜。

一个菜水煮花生,一个菜青椒炒鸡蛋,只不过鸡蛋少青椒多,他自己从供销社买了一斤高粱酒,几个人就先就着这点东西边吃边聊。

“来来来!赶紧趁着热乎尝一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汉生端着一菜板子的烤羊肉上了桌,几个人看着大口嚼着山羊肉的何百川,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头。

这年轻人牙口真好,山羊肉都能嚼得这么带劲!

之前那个卖羊肉给陈汉生的老头,明显是桌子上辈分最大的,他先一步拿起来一片羊肉,像是马上就要被用刑一样,看了一眼羊肉片,随后又看向陈汉生:

“抱歉啊后生,这羊肉卖的确实是贵了一点,你这……”

话说一半,老头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什么,索性直接就把羊肉塞进了嘴里。

一开始他还是双眼紧闭,像是吃毒药一样,可是等到羊肉真的进嘴了之后,老头用仅剩的几颗牙轻轻的一嚼,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诶?这……这咋做的这么嫩?”

能让一个老头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说明这羊肉已经足够的嫩了,陈汉生微微笑了笑:

“秘密配方!好吃不?好吃赶紧整,咱们这可是一整只山羊的!”

有老头做示范,剩下的几人顿时也就不再怀疑陈汉生,而是对着面前的这一大板子烤羊肉开始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夸。

山羊肉其实比绵羊肉的味道更充足一点,年轻人可能不太喜欢这种味道,重的羊肉,不过老年人很喜欢,但是即便是喜欢,他们也更喜欢用这种羊肉来炖汤,而不是直接吃。

毕竟这种羊肉实在是太硬了,尤其是稍微上了一点岁数的老山羊,吃起来简直就是跟自己的牙齿过不去!

可是陈汉生搞出来的这种烤羊肉,完全没有这种问题!

一只山羊,七个人吃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干完了,吃完的时候花生米还没怎么动呢。

单纯来蹭饭的那几个人,拍着肚皮心满意足的走了,陈汉生跟何百川帮着王晓红收拢了餐具之后,也跟着刘镇南,又坐回到了院子里面,他们三个人就着剩下的那点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个羊肉的确是不错,如果你以后卖的时候都能够卖出来这种水平,我几乎可以保证肯定能够活得下去,不过汉生啊……”

刘镇南这次是真的吃开心了,他一边剔着牙一边对着陈汉生说道:

“你准备卖多贵呢?羊肉可不便宜!你要是卖的便宜了,到时候连成本都收不回来,那咋整?”

何百川听到这话,也不由的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你弄的这个羊肉好吃是真的好吃,但是如果真的弄得太便宜了,到时候肯定是哭都没有地方,可要是弄得太贵的话,就算是我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老光棍儿,手里也有闲钱,恐怕一个月也掏不上几次!”

后世的羊肉串动辄好几块,十块多,但是实际上,零几年的时候,小县城里面也就五毛一块,而现在通货膨胀远远没有到后世那种程度,陈汉生自然也就不需要搞那么高的价格。

“我也不准备只卖羊肉串,到时候整点猪肉的,整点牛肉的,整点烤鱼烤鸡什么的混在一块儿!”

“羊肉价格肯定高,五分钱一串,一串四块肉,都跟咱们今晚吃的差不多,牛肉也差不多的价格,猪肉的就搞两分钱,烤鱼烤鸡什么的,到时候再说,然后我再弄点蔬菜跟馒头,一样也烤了,到时候就两串一分钱。”

牛羊肉的价格是差不多的,猪肉稍微便宜点儿,烤鸡和烤鱼就不一样了,鱼这种东西在达拉线算得上是比较少见的,并且随着季节波动严重,的确是要按照具体情况进行定价,鸡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一旦出现鸡瘟,鸡肉的价格就会飙升。

唯独蔬菜跟馒头这玩意儿,算得上是最充足的了。

何百川跟刘镇南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这还能挣钱吗?”

陈汉生微微一笑。

这笔账他其实早就已经算过了,按照现在这样的价格卖下去的话,销售额里面最起码有三成是利润,陈汉生也不准备像后世搞餐饮那样一下子就搞一倍的利润,他现在竞争远远没有那么大,更没有高额的房租水电等费用,甚至就连各种交费这一块儿都有人帮着他打理,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搞好自己的产品就可以了。

“挣钱是肯定能挣钱的,不过我也并没有准备挣太多,毕竟我只是把这一片当成了一个试点的小生意,如果搞得好,到时候就在咱们整个市推广开!”

刘镇南开心了,两个眼睛已经笑成了月牙:

“能挣钱就好,这个价格虽然说稍微贵了一点,但是也是对那咱们老百姓来说了,对于咱们县城里边那些有钱人来说,肯定是够便宜了。”

何百川也笑了:

“最起码这个价格对我来讲是足够的,便宜了到时候说不定我晚饭就全是在你店面里面解决了呢!”

机关大院的食堂晚上只准备阳春面,何百川每次都得带着自己的咸菜去那,他实在是有点苦不堪言。

毕竟他还没到30岁,正属于小伙子的范畴,想吃点带油腥味儿的东西也是正常。

价钱这方面确定了,陈汉生唯独还有另外一点没有想好。

那就是店面。

这次虽然说大概率是他自己全资出价开店,但是事情的起因毕竟还是刘镇南,陈汉生想让刘镇南在这里面也参一股,但是等他把这个想法跟刘镇南说起来的时候,刘镇南摇头就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不行!我是公职人员,这种事情我不能参与!”

现在跟后市情况可不太一样,虽然说有规定,但是执行的并没有那么严格,刘镇南倒是挺严于律己,不过陈汉生也并不准备就此罢休。

“规定是规定,但是这件事情毕竟还是因为刘哥您才发生的,没有您,我也想不起来这件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