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亿。”我给自己加价:“老前辈,拍卖会是价高者得,尊老敬老的话,我建议你找个养老院。”

“呵呵,小子,你有那么多钱吗?”姓蔡的满脸阴容问道。

我摆摆手:“这年头,撑死胆大饿死胆小,我敢出价,自然是带了本钱。”

“好,待会看你怎么收场!”

赵千组织的拍卖会被我横插一杆,出了极大变故。

按照正常程序,今晚在座的每个档口,都能得到国宝级的文物,然后再商量投靠西月斜街的相关事宜。

我的出现,直接把这场交易给搅了。

花一个亿买东西,那还叫坏人?

顶楼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二十多件藏品,我全部以高价购买,那些档口老板见风使舵管了,摸不清我的来路,也不敢随便再发话。

直到拍卖会结束,除了姓蔡的那几个有收获,其他人只能眼巴巴干着我在那品茶。

这帮老狐狸,还真能沉得住气。

九小家的档口老板,有意把矛盾保持在我和姓蔡的之间。他们闭嘴不开腔,等着姓蔡的三个朝我发难。

姓蔡的还没出声,主持拍卖会的女人款款走过来,报以微笑:“先生,东西全部在这,那个钱,您看怎么支付。”

“哦,我全部带来了。”

我指着南风提上楼的黑皮箱子:“打开吧。”

南风将沉重的皮箱撂在餐桌上,打开密码锁,里面红色的钞票霎时倒得满地都是,给人极大的冲击!

不是我多有钱。

箱子里的红票子,全是烧给死人的冥币!

几千几万张冥币洒在地上,那种视觉冲击,比真钞更刺激。

毕竟我这个是天地银行开具的,理论上在哪都能用。

那女人真的被我无赖的行为气哭了,回头可怜巴巴的看向姓蔡的:“蔡三爷,您是老前辈,这种时候,得替我们做主啊。”

满地冥币乱飘,我走到众人中间:“怎么,别那么晦气嘛。这个钱,早晚大家用的到,随身带两张有备无患。”

姓蔡的狞笑几声,拄着龙头拐杖敲击地板砖,砰砰砸出沉闷声响:“小子,你有种,你很有种。把你围巾揭下来,让老子看看,你是谁。”

“呵,好啊。”

现在我用的赵千的脸,便把阴鸷的面孔暴露在灯光下:“怎么,不认识了?”

“赵,赵千?”姓蔡的眼中划过浓浓忌惮,语气变得微妙:“你...你什么意思,请我们来,故意羞辱我们吗?”

“呵呵,在座的有认识有不认识,我自我介绍。鄙人赵千,西月斜街执事,这场拍卖会,便是我举办的。”

“赵先生,你这是何意?”齐老虎插话质问我。

我嚣张的回答他们:“因为我反悔了。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在家抱抱孙子,该退休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南方北方是该重新规划,但轮不到你们坐享其成。”

“赵千,你胃口不小,我怕你吃不下!”齐老虎脾气火爆,年轻时,人称赛阎王,十足的狠辣角色。

我以赵千的身份向十五个档口宣战:“实话告诉你们,今天请你们来,就是为了解决南北两地档口的矛盾。愿意跟着我的,我给他口汤,不愿意的,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好大的胆!”姓蔡的和齐老虎同声骂道。

跟他们一同来的杨白板胆子比较小,冷眼看我,并未随便表态。

“各位,这是场误会,请坐回自己的位置!”

实木大门开启,走出三个唐装老头,面孔白皙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健步如飞。

西月斜街三个大掌柜,出面了!

我冷笑看他们三个:“我以为你们三个老乌龟会装孙子,你们再不出现,我就得放火逼你们出来。”

“小朋友,你过分了。”洪百万指着我的脸:“诸位,他不是赵千。”

“哦?”我指着自己的脸:“我不是赵千,难道你是?诸位,其实我赵千跟他们三个,没有任何联系。我赵千混蛋啊,七岁偷鸡,八岁摸狗,十岁跟人跳大神烧了屁股,我坑蒙拐骗,吃喝嫖赌,不是个东西啊。”

“住嘴!”洪百万勃然大怒:“轮不到你放肆,你到底是谁,一点易容术,嗯?大白牙教你的?”

“不愧是老江湖,挺有能耐的。”

见身份被识破,我并不意外。

这三个大掌柜很有城府。我破坏了拍卖会,他们都不曾露面,也并未暴露他们的后手。

如果不是靠赵千这张脸,他们说不定根本不会现身。这伙人,是藏在暗处的影子,很容易忽略他们的存在。

可谁要真敢小瞧他们,早晚会被他们像毒蛇一样咬死。

洪百万不理我,看向姓蔡的还有齐老虎,杨白板:“三位,宣布吧。”

杨白板胆小,不敢先表态,齐老虎早就等不及,直接朝其他老板宣布:“各位,我们几个老家伙卖个大,怎么着也算你们长辈。林家这几年日薄西山,你们扪心自问,他们转型后,给你们带来收益了吗?这十年,咱们都是紧着裤腰带生活。”

“这三位,是西月斜街的老执事,威望、地位、能量,我不必多说了。良禽择木而栖,既然林家给不了我们更好的发展,大家何不换一个主事?”

“反水?”有些老板明显缩了脑袋。

“不是反水,只是为了谋取更好的发展,相信林家老爷子在天之灵,也会理解我们的。大家都有几十几百个伙计跟着吃饭,没收益,难道要我们饿死吗?”

齐老虎大声吼道,语气逼真,动作夸张,去街边卖保健品绝对是把好手。

九小家里,几个老板早就被齐老虎收买。

见齐老虎发出号召,他们跟着起哄,一时都争着改换门庭。

洪百万满意的点头:“好了,大家跟着我们,绝对比现在有前景。赵千最近发现了三个油斗,作为见面礼,我们可以免费提供给大家,当做过年的年货,如何?”

啪啪。

我拍手打断洪百万的蛊惑,鼓掌叫好:“有一套,真是卖煎饼果子出身的,你们这套台词排练了不少时间吧?”

姓蔡的威胁我:“小子,今晚是南北联合的大喜事,我不希望死人。你要想死,我给你安排到明天,如何?”

“你大可以试试,我怕你这把老骨头先进坟墓。”

图穷匕见,我懒得再和他们斡旋,走到台上,打开话筒说道:“各位,再次自我介绍,鄙姓林,双木林。姓洪的拉你们反水,那么你们自己好好想想,要跟他走到黑吗?”

洪百万对我的身份并不惊讶:“既然是林家少爷,跑来搞恶作剧,实在是太过分了。打断你四肢送回林家,我想应该没多大问题。”

“老头,年纪这么大,火气别那么重。这是南方不是北方,你也不是玉祖仙,没有那么大能耐,可以整合南北东西。”

“那好,我倒想看看,你这位林家后人,继承了玉祖仙多大本事。”

“你会看到的。”我阴沉的注视台下那些形形色色的面孔。

讥讽有之,仇视有之,冷漠有之。众生百态,全在人那张脸皮上,能在瞬间变幻出各种表情,犹如庙里的群鬼图,入木三分。

“各位,如果我没记错,我家还是南方的龙头青竹竿,坐着头把交椅。你们今晚跑到天鼎茶楼,跟西月斜街的三个大掌柜勾肩搭背,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少东家,您别误会,我们这纯粹是关心慈善,想给山区小孩捐点教学楼。”当中有人虚伪的对我敷衍。

“呵,坟头烧报纸,你骗鬼呢。这种破理由,你们自己信吗?吃里扒外,两面三刀,你们说,怎么处理?按规矩,三刀六洞是跑不了的吧?”

“臭小子,你算个什么玩意!”这时,已经反水的人冲我破口大骂。

我冷漠以对,情绪并无波动,暗暗捏着手心冷汗,迫使自己板着脸面对:“有何指教?”

“叫你声少东家是给你脸,别他妈不识抬举。老子今天就反水了,你能怎么样?”

“我觉得,你可以去死!”

我狠狠咬着那个“死”字,语气颤抖之余,爆发颇大的恐怖,吓得对方呼吸一窒。那时,我戴着虚假的人皮面具,完全以另一重人格漠视这些老辈。

刺眼的水晶灯在我头顶摇晃。

我睁开眼,因为面具的缘故,给我非常不真切的体验。

有它遮住我最真实的表情,我无所顾忌的把人性中最恶毒最丑陋的负面爆发出来,我感觉自己能做任何没有下限的事。

“六大家,九小家,十五抬红花大棍。你们现在都是老板了,有些还是我长辈,论辈分论情面,你们确实可以倚老卖老。但是不要忘了,这些东西是谁给你们的。你们的位置,拉条狗都可以代替,对了,至少狗不会咬它的主人!”

“好小子,你这么说话,太寒我们的心了,大家说对不对。”齐老虎振臂高呼,老脸皱纹撑平,不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就是,你老子都不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大家干脆跟着洪执事他们,三个油斗啊,以后吃都吃不尽,还用看这小子脸色?”

“行了,不用演戏了。”我耸了耸肩,真是高处不胜寒啊:“想反水,不用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就在这,你们哪个要跳反的,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