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啥名字,玲玲婷婷拉拉静静花花卡卡?还是叫阳顶天,王钢蛋。”
“不知道。”
“嘿,一问三不知,菜爷待会怎么帮你。”
我看菜头的模样,倒是有了个主意:“从现在开始,你是白泽,我是赵菜头。”
“啊?”
“我是说,我们身份互换。待会你假装是我,直接帮我把人打发走,不然我回去告诉青八子,你今天坑我。”
“嘿,啥时候学会威胁人了。算了,菜爷看不得你那小可怜的模样,待会帮你问问那女的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她要是死缠烂打,菜爷帮你用502堵她家的防盗门。”
“你好歹自封摸金小王子,做事能不能高大点。”
“嘘,人来了。”
一个打扮得挺时尚的女人,推门进了餐厅,也不多看,直直往我这桌走来。
我之前看过照片,认得对方,只是不知道名字。于是坐在那没动。菜头忙着舔盘子,生怕有人跟他抢。
那女的笑容可掬,朝我伸手:“你就是白泽吧,一表人才。”
我咳嗽声,踢了菜头两脚,站起来回应:“认错人了,我叫赵菜头。那啥,他才是白泽。大少爷,起来打个招呼呗。”
指着菜头,我说。
“啊?”那女的笑道:“你二伯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我道:“照片是假的,怕你不肯来。要知道,我们少爷身娇肉贵,现在坏人多,万一遇见绑架敲诈勒索的怎么办。于是拿我的照片出去,我们少爷是不照相的。”
“哦。”那女的顿时松开手,去招呼菜头。
菜头抬起头来,那女的吓了一跳,满是见鬼的表情。我惊诧的看菜头,也被菜头的演技蛰伏得五体投地。
别看菜头平时不爱帮忙,关键时候,他还真给力!
见菜头歪着嘴,斜着脸,眼睛挤着眉毛,眉毛盖着眼睛,整个一中风加面瘫的表情,傻乎乎的对着人笑,还流口水。
“他,他这是...”那女的花容失色。
我解释道:“我们少爷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年轻的时候骑自行车,脸被轮胎给压了,所以有点...有点神经失调。放心,不影响婚后生活。大不了接吻的时候,你也歪着嘴嘛。”
看见菜头那模样,我差点没气死。
要知道,他现在用的我的身份,故意歪嘴斜脸,是给我抹黑啊。
为了应付这次相亲,我忍住没跟他算账:“来,别站着了,坐吧。服务员,再来瓶叉叉圈圈。”
那女的指着菜头问我:“他是白泽,你又是谁?”
我严肃道:“我是我们家少爷的高级伴读书童。”
菜头把眼睛都翻到天灵盖上,抽搐着嘴角说:“摸摸,给我摸摸。”
“他说什么?”
我翻译道:“我们少爷想上厕所。你等着啊,我们去去就来。”
说着,我把菜头拉到角落,菜头立刻恢复正常,我骂道:“你丫的故意的吧,让你捣乱,没让你装成傻子。搞不好明天,‘我’是中风加面瘫的事,就传得满城风雨。”
菜头坏笑:“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你以为你是太阳啊,地球都围着你转。先把这女的打发了,以后再辟谣。道上知道你生活不能自理,你就是想找人相亲,也没人愿意不是?”
“你打击报复我。”我道。
“不愿意啊?那菜爷走了。”
“别别。”我服软了:“咱们先一致对外,我听你的。”
“对了嘛,你这个小同志,思想觉悟有待提高。菜爷是帮你滴,怎么可能坑你呢?”
说着,菜头在我的搀扶下,学着罗圈腿绕着走路,像公鸭子回到了餐桌上。
“吱吱吱。”菜头歪嘴继续口齿不清的嘀咕。
“啊?”那女的彻底傻眼了。
我不动声色的给她翻译:“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们少爷不小心,给尿到裤子上了,别紧张,我先给他擦擦。”
“呵呵,白先生还真是,真是。”那女的快哭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菜头这个极品。
我让菜头弄得彻底没脾气,暗地里掐了他两下,让他保持演技,别露馅了。
“你别小看我们少爷。”我道。
“他八岁就会背九九乘法表,十二岁就能完成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也算是非常优秀。虽然生活不能自理,但有佣人啊。长得是有点...有点,但男人嘛,无所谓。最重要的,他心地善良,品行很好。”
“亲亲,抱抱,啵一口。”菜头端起酒杯,手上抖了两下,全洒在胸口。又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站起来要扑那女的。
“我接个电话。”那女的立刻躲远,往外面走。
我看对方走远了,恨不得掐死菜头。小爷的一世英名,付之东流。从今天开始,道上的全部知道“我”是个歪嘴斜脸但心地善良的傻男人!
“别演了,已经结束了!扮鬼脸扮得真像,以前没发现你有这天赋。”我咬牙切齿道。
菜头继续抽搐着脸颊,嘴都歪到后脑勺。那表情,那神色,简直是苦大仇深还苦大仇深,就像遭了十大酷刑似的。
“好了好了,快点恢复正常,别丢人了,我都嫌害臊。”
“你以为我愿意啊,抽,抽筋了,打,打,救护车。救命啊,脸,脸回不过来了,医生,找医生。”
“啊?你,你坐这别动。”我看菜头不像装的,不然他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别。
打了救护车,我教训他:“让你故意装怪,脸回不过来了吧,活该!其实歪着嘴也不错,你瞧瞧这表情,上下五千年了,咱们国家才出了你一个!”
“啊,啊呸。菜爷要不,要不是为了你。哎呀,救命啊,下巴麻了,嘴不能动了。”
“你别吓唬我啊,喂喂。”
那女的才走没多久,二伯的电话便疯狂朝我打来。
我一看,这是要兴师问罪,于是把手机放得老远。电话那头,二伯河东狮吼:“混账玩意,你干了什么缺德事。”
“啊?”我装傻充愣:“啥?风太大,啥?我这信号不好,喂喂,二伯啊,二伯,您说话啊。”
“呵呵。”二伯在那头冷笑几声:“你干的好事,把人都弄哭了。”
我正色道:“二伯,不关我的事,从始至终,我没有捣乱,没有乱说话,不信你自己问她,看看监控。我都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简直是个古君子啊。”
“啊呸。”二伯咆哮道:“那别人为什么说你歪嘴斜脸,生活不能自理。”
我道:“那你得问她,估计是出门忘了戴眼镜吧,没看清楚。我可是什么都没做,从始至终都是乖乖的。或者,她产生幻觉了?”
“小子,你敢跟我打太极。”二伯威胁道。
一提起这事,我反问:“老狐狸,你还好意思,你给我的那叫账本?”
“你说说,那东西怎么不叫账本?”二伯果然开始耍赖,买菜的账本不也是账本?虽然和家族的暗账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将计就计:“那你说说,我也来相亲了,从始至终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哪里做错了?”
“嘿,你死鸭子嘴硬,还敢狡辩。”
“啊?风太大,听不见,啥?”我继续装傻充愣,二伯拿我也没辙。
他给我的那些账本,简直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还都是流水账!我恨不得一把火全烧了,又担心他拿这事要挟我。
于是商定,我把流水账还给他,他也别乱牵姻缘线。
“这事还没完呢!”二伯怒气不消。
我便说:“二伯啊,上次我给您老的那个药,有效没?喂喂,怎么挂电话了,多聊几句啊。”
菜头面部神经失调的事,弄到医院,那医生倒是没开药。趁着菜头不注意,两巴掌抽过去,菜头的嘴脸被打回原形。
菜头捂着脸出去的时候,还跟对方道谢,同时表示再也不帮我干缺德事。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其中没有太多波折。
胡同口那个奸商老板,最近没出摊,我想试探他也没机会,只好待在家跟青八子聊聊天,打发时间。
他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我寻思西医不行,给他试试中医的物理疗法,菜头的面瘫就是让两巴掌给治好的。
又想没人打得过他,于是悻悻放弃。
之前送视肉威胁我的神秘人,也没动作。闲暇之余,我给南方那些地下交易的掌柜打了电话,表示我有意向拍卖赤金丹书。
赤金丹书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存在,只要我拿着丹书,不怕那些暗处的人不出来对峙。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
抽个空,我把一麻袋的账本给二伯弄回去。
别墅里只有二伯的几个伙计,听他们说,二伯好像是出去了,最近几天没看见人。
我心说他老人家不可能真的磕了药,觉得我指望不上,自己去造人了吧?
想想还真有可能。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人老心不老的二伯啊!
进二伯的地盘,我懒得通报,那些伙计朝我友善的点点头,没人敢来盘问。
我撂下账本,在二伯的别墅转了几圈。他那些伙计只敢在客厅活动,我偷偷去了楼上的书房,忽然心生一计。
二伯不肯给我账本,我就偷偷去查,今天是个机会!
书房上了锁。锁只能防笨人,不能防机关高手。以我的手段,再精妙的锁,用根方便面就能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