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里,宫铁虎夫妻二人洗了澡,便熄灯。
黑暗中,宫铁虎像是饿极了的豹子,抱紧妻子便是一顿乱啃乱咬,一会儿功夫,便把张雅春撩拨得难以自恃。不过,她对宫铁虎还是信心不足,低声说:“虎子,真得行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宫铁虎知道妻子将信将疑,也不说话,拉着妻子的手往下探去。张雅春一碰之间,心里先惊后喜,暗想,天啊!这病还真是好了!心里欢喜,便顺势打开了身体。
两个人虎啸龙吟,雷鸣电闪,天崩地裂一般,尽情地发泄着积蓄已久的激情。
宫铁虎能做成此事,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想当初为了自己的“扶正”,不得已走出一步永远心痛的棋,后来,又几经诊治,这才得以好转,今天一试,真如狡龙出水,又似猛虎下山,仿佛不是对心爱的人倾泄感情,而是要把胸腔中沉积已久的那团恶气一古脑儿地发泄出来,把男人的耻辱和羞愤尽情地泼洒在下面女人的身上!因此,动作起来恰平地惊雷、暴雨惊风一般。
张雅春虽然和柳运生藕断丝连,却总是不能日夜厮守,如今见丈夫雄风再现,比往日更加强悍,心里喜欢的紧,便积极配合着,云翻雨覆,蝶舞蜂飞一般。
宫铁虎夫妻两个尽情狂浪了大半夜,才相拥着睡去。
第二天一早,宫铁虎起来,看了眼熟睡中的妻子,想起咋夜里的情景,真是扬眉吐气,豪气大增。他披着上衣,来到阳台上望着高低错落的楼宇,禁不住想起了谢大夫,是啊,没有人家的不懈努力,还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咋过呢?真该好好儿谢谢他啊?想到此处,他回到客厅里,抄起电话,拨通了谢大夫家的电话。
可是,几番按键,都没有人接。
宫铁虎心中疑惑,暗想,谢大夫到底哪里去了呢?
忽然,宫铁虎一下子想起了那只犀角杯,急忙打开冰箱寻找,一眼看见那只杯子仍在原处,也就放下心来。
黑白相映,那只杯子放在冰箱里是很显眼的。
宫铁虎想到这只杯子奇效,心生感激,便伸手将杯子拿了起来!
宫铁虎本来是想好好瞧瞧这只不平凡的杯子。
可是当他拿起杯子的时候,却禁不住大惊失色!原来,这杯子轻飘如纸,虽然样式和那只犀角杯子一般无二,在份量上却大相径庭!
宫铁虎情不自禁地叫了声:“坏啦!杯子不对劲儿!”
张雅春睡眼朦胧,闭着眼嘟哝道:“大清早的,咋唬啥呀?”
“我的那只杯子……那只杯子!被掉包了!”
“大清早的,瞎喊什么呀!那不就在冰箱里放着吗?”张雅春睡意忪惺地说。
“你呀!让你好好看着,还是把它整没了!你自己起来看看吧,这是只什么杯子!这是一只一分不值的假杯子!”宫铁虎气呼呼地走进卧室,把那只假杯子摔在了**。
“真的?”张雅春揉着眼睛,**白亮亮的身子,看了眼被子上的杯子,将信将疑。
“这么多年了,我还能辨不出真假啊!快起来,别处找找!”宫铁虎急得直搓手心儿,汗珠子纷纷滚落。
张雅春连忙套了条短裤头儿,跳下床来,先看了冰箱,又和丈夫来到林嫂的房间。
林嫂的房间收拾得干净整齐,床头挂着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常用的东西也放置的井井有条,一点也没有逃走的迹象。
二人看了看,几乎是同时发现了被子的角露出个牛皮纸信封。
宫铁虎心切,连忙一把抓过,抖出一张白纸和几张照片来!宫铁虎首先拿起那张纸来,只见上面只有几个字:
物归原主,切勿搜寻,如若不信,麻烦上身!
田田芳即日。
“田芳——!怪不得她和谢大夫那么熟呢!我早就应该知道呀!”宫铁虎心里一惊,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林嫂”的**!失魂落魄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散落在**和地板上的照片上。
宫铁虎的头皮又酥的一下子,全身一阵子冷麻!
那照片竟然是妻子和柳运生两人那些不堪入目的镜头!
张雅春也傻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铁青着脸,捡到一张,看了看,又咬牙切齿地一张张撕得粉碎!
“天呐天!这是报应吗?!林嫂——!田芳——!哈哈哈!”宫铁虎把撕烂了的照片碎片往空中一扬,花花绿绿的相纸就如同一阵花雨般洒落在他的身上。
“虎子……!你……?你可不要……不就是一只杯子吗……?”张雅虚胆寒,怯怯地看着丈夫,小心翼翼地劝道。
“一只杯子!?你知道吗?你可不是一只普通的杯子!那是一只犀角的杯!懂吗?犀角!犀牛的角啊——!”宫铁虎十指插进浓密的头发里,绝望的近似于歇斯底里。
“犀牛角做的……?难道和林嫂……?哎呀,这都是咋回事嘛?”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成天打雁,今儿个却让雁馅了眼!高!实在是高明!我宫铁虎心服口服啊……!”宫铁虎痛苦地摇着头,长嚎如哭。
“虎子……!虎子!都是我不好……呀!你别这样!这样我害怕……”张雅春默默地把碎像片扫到一起,抚着宫铁虎的前额,面色苍白地说。
“不该你的事。这都是我做的孽……!”宫铁虎接过妻子递过来“健力宝”咕咚咚地喝了几口,镇静了一下,讲起了二十几年前的一件往事。
那还是文革时期,宫铁虎奉父命前去云南省的一个偏远小镇采购一种名贵药材。
宫铁虎下了火车上汽车,下了汽车坐驴车,后来那山道连驴车也不能走了,他又步行了两天,这才到了出产那种名贵中药的小山沟里。
顺利地做成了买卖,宫铁虎满心欢喜地往山走。
宫铁虎收购的那些药材不多,随身背在挎包里,一点也不显眼。他从山里往外走,没有雇到车子,只好步行。走了一天,宫铁虎突然觉得浑身无力,手脚发软,便倚着一棵老榆树想休息一下再继续赶路,可是没想到,一坐下就迷糊过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宫铁虎才醒了过来。他看着洁静的竹楼和屋内简单的陈设,不知身置何处,又想到自己身上那些贵的中草药材,心里一惊,便想坐起来!
宫铁虎使了好大的力气,才略微欠了欠身子,浑身如同压上了千斤巨石,很难动弹一下。
“小伙子,你醒了?”
宫铁虎顺着说话的声音找去,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爷爷正在熬药,便轻轻地叫了声:“老爷爷……”
老爷爷把药汁倒进碗里晾着,来到宫铁虎的身边,摸摸他的额头,慈祥地说:“小伙子,算你命大,遇上了我。如果换了别人,恐怕也没命了。小伙子,什么事也不用想,你就好好养病,你的东西一样也少不了。你就叫我田爷爷吧。你叫什么名字呢?”
“田爷爷,我叫宫铁虎。”
就这样,宫铁虎在田爷爷家里住了下来,每天除了喝药之外,还要喝田爷爷的孙女田芳端来的一杯凉水。
这杯凉水,一喝进肚里,立刻像一股凉风一样迅速地漫向四肢,神清气爽,七窍聪灵。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之间过去了七天。宫铁虎也能下地活动了。
在这三天里,宫铁虎知道了田爷爷是个坐堂中医,那天恰逢他出诊回来,碰上了奄奄一息的自己。他又从田爷爷的里知道,他喝的那杯凉水,可不是普通的一杯凉水。
田爷爷说,那是用一个极为珍贵的杯子装过的山泉水,退烧怯火是有奇效的。
宫铁虎很想看看这只不一般的杯子。可是田爷爷始终没有答应他。
这天,宫铁虎通过田芳的嘴里知道,他爷爷确实有一只非同一般的杯子,听说那还是皇帝御赐之物呢。这更加增添了宫铁虎心里的惊奇之感,愈加想看到那只宝贝杯子了。
一天的中午,田爷爷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黄缎子布,露出一只黑里透红的杯子。
“铁虎呀,你不是想知道这是只什么样的杯子吗?我本来不想说给外人听的。你是做药材生意的,我是行医的,算来都是一家人。换了别人,我是不会让见的。这只杯子,叫纹龙犀角杯。这是明朝万历年间宫中之物。我的先祖战功赫赫,封侯镇守云南。皇上念我祖上守土有功,忠心可鉴,为勉励他尽职尽责,特赐给他一只纹龙犀角杯,以解边关酷暑。到了清朝,我的祖辈不愿当清朝的官,就弃官为医了。因此呢,这只杯子就传到了我的手上了。”
“孩子,你得的是一种很危险的病。此病叫作‘香蚊热’。这山里有一种喷发着一种浓香味的了蚊子。让它叮咬一口,用不了两个时辰,病情就发作了,轻者扒层皮,重者命就没了!你是外乡人,得了这种病自然也就重得多,亏着有这只宝贝杯子,不然的话,你就完了。”
田爷爷用手抚着那只精美的杯子,牟子里流动着无限的爱意。
“田爷爷,请受孙子一拜!谢谢你的救命大恩!”宫铁虎听得心惊肉跳,知道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位老爷爷相救,自己恐怕早就见阎王了,想到这里,忙趴在地上,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下午,田爷爷的孙女田芳到镇上去买盐了,家里只剩下了田爷爷蹲在河边清洗草药。
宫铁虎坏心骤起,暗想到自己是外乡人,如果现在抢走杯子无疑是最佳的时机;可是又一想,田爷爷对自己可是有救命之恩,那样做好吗?他思来想去,无奈这只杯子的诱惑力太大了,且不说它的收藏身价,就仅这块犀角,也是无比贵重之物啊!
宫铁虎心怀鬼抬,暗暗地摸起一块石头,悄悄地来到田爷爷的背后,狠狠向他的后腰砸去……
田爷爷哼了一声,便翻进了河里!
宫铁虎看了看四处没人,连忙跑进屋子,翻出那只杯子,塞到自己的中药袋中,匆匆忙忙的逃窜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在慌乱中,用作记录药价的塑料皮本子忘在了床边,那里面恰巧有别人寄给自己的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