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林嫂煎完了药,正要向往日一样,倒进那个凉水杯中,这时,宫铁虎进了厨房。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褐色的雕花杯子,叮嘱道:“林嫂,好好刷一刷,然后,把药倒进去放到冰箱里,三天后,再熬下一遍,也是这样放在冰箱里放三天,然后我再一起喝”。说完回头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盯着林嫂的眼睛,郑重地告诫道:“林嫂!你在我家也有好几年了吧?我们也不把你当外人儿,我才让你干这件事情。林嫂,你千万不要把这个杯子的事对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一见到这只杯子,林嫂的泪就下来了,听见宫铁虎转回来的脚步声,情急之中顺势洗了把脸,这才没有失态。好在宫铁虎并没有看出破绽,说完,就穿好衣服上班去了。
林嫂把纹龙犀角杯放在水里仔细地洗着,那泪再也止不住了,滴在水里叮咚作响。
林嫂把杯子擦拭干净,放在桌子上,深情地观察起来。
这个杯子重四两左右,高八公分上下,呈椭圆形,最大直径有十二、三公分,红中有黑,黑里带红,莹光闪烁,润泽异常。杯身盘旋两条龙,龙头在两端回首翘望,鳞须清晰,脚踏祥云,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林嫂看了一会儿,把煎好的中药倒进杯里,放到了冰箱里。她默默地收拾完了卫生,打开冰箱又看了看那个纹龙犀角杯子,这才掏出手机,神情激动地打了个电话。
“啊,是我,看到了。是!就是那个!好的!好的!你放心吧。就这样。我要做饭了……。没事……没事!这么多年我都熬过来了,还差这几天啊?好,我一定按你的比例下使用‘阴阳伞’。”
吃晚饭的时候,按以往的惯例,宫铁虎和张雅春都要喝一点酒的。林嫂在厨房打开一瓶“龙口春”,又打开“白山干红”,瞅着见两口子正聚精会神地看电视,便悄悄地把一种无色的汁液分别兑进两杯酒里摇匀,冷冷地笑了笑,然后端上饭桌,招呼两个人吃饭。
三天后,宫铁虎开始服药了。
药一入口,便觉得清凉香郁,咽下后,清凉之气便直奔丹田沉去,凉丝丝的舒服至极。待吃完饭的时候,宫铁虎便觉得那清凉之气又化作绵绵的暖雾,悄然地涌向小腹,漫向四肢,浑身上下,陡然增添了力气,精神也清爽怡然了许多。
药服了三天,每天都有新感觉,宫铁虎的情绪也为之兴奋起来。
六副药服了六天。
或许是药力的功力使然,或许是心理作用的驱使。
六天后,宫铁虎觉得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身体里到处涌动着一股冲动的。
这是健康男人天性的冲动。
作为一个男人,宫铁虎当然知道:事业的成功和女人的宠爱,这才是男人的永远的骄傲。
在事业方面,宫铁虎自信还是可以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像自己这样即无靠山又无资本的白丁一个,混到如今的地步,也是一般人可望不可及的。
女人方面呢?比起事业来,应该说还是打了折扣的。
这折扣曾让他颜色扫尽,苦恼万分,也曾做过一个男人抽筋剔骨般痛楚的决断!
可是,这段屈辱的历史将要成为历史,满天的乌云将要悉数散尽,自己又可以以一个真正男人的样子出现在女人面前,换一句话说,他又可以享受女人了!
这是一件令宫铁虎多么高兴的事啊!
按照谢大夫的叮嘱,宫铁虎停了三天药,然后又接着吃。
又过了六天,宫铁虎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只蓄势待发的老虎了!
他的四肢、他的胸腔、他的之根都无比的雄壮起来,就像一只青春期的豹子,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格斗的挑衅与征服的渴望,这种挑衅与渴望使宫铁虎觉得生活是空前的美好。
宫铁虎一直睡在沙发上。虽然身体状况一天天好转甚至说是强壮起来,的潮水也一天天的高涨起来,可是他却死死地控制着。
宫铁虎是一个有毅力的男人。他要听从谢大夫的叮嘱,如果真得像谢大夫说的那样半途而废的话,岂不是要悔恨终生?还有,他也要给妻子张雅春一个满意的交待。
他就是要给满腹积怨的妻子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
这天早上,宫铁虎想去征求谢大夫的意见,正要出门,张雅春叫住了他,进了卧室,悄悄说:“虎子,林嫂明天要回家看看呢,也是啊,人家都来了三年多了,也没回去一次啊。我想,就让她回去一趟看看吧。反正,你的药也吃完了。家里的活我顶着也行。你说呢?”
“那就让她回去吧,把她的工资算一下,回去也好买点东西什么的。”宫铁虎点点头,走出了卧室门,又返了回来,小声说道:“你可要看好点儿,我说是那只杯子!”
“小心眼儿!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嫂来咱家这么长时间了,啥样儿的人儿,你还不清楚啊?就那么只破杯子,你给人家,人家还嫌沉呢!”张雅春弯腰在床下找钱,不以为然地说。
“破杯子!你知道个啥!总而言之,你注意点就是了。”宫铁虎郑重其事地说。
晚上,宫铁虎给妻子张雅春打了电话,约她去市里很有品味的“一品梅”餐馆,说是有事要好好庆贺一下。
张雅春到了餐馆,见丈夫宫铁虎陪着谢大夫正在说话,两人都很兴奋,特别是宫铁虎,更是神采飞扬,红光满面。
张雅春问了谢大夫好,坐在了丈夫下首,接着就开宴了。
“雅春,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让我们来庆祝一下!我现在郑重地宣布,我那个难言的病已经好了!这要感谢谢大夫。这是他呕心历血的结果。为此,我们要敬谢大夫一杯!”宫铁虎恭恭敬敬地捧起酒杯,看了一眼妻子,热情漾溢地说。
“是吗!?谢大夫,这真要感谢您啦!”张雅春脸红了一下,随声付和道。
“好好好!我喝我喝!”谢大夫一仰脖,干了杯中酒,“这个嘛,还是宫局有德呀,也是夫人有福!”
三个人热热闹闹地喝到了十点,宫铁虎提议到练歌厅去放松放松,谢大夫说,就不去了吧,天色已晚,还是休息吧,我们毕竟不是年轻人了。
主随客便,宫铁虎正想早点回去一试身手,见谢大夫推托,也就不再坚持,结了账,三个便从餐馆门前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