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嫂真得就是当年的田芳。

那天田芳买盐回来,老远就看见爷爷躺在了大门口一动也不动。她心里一惊,紧跑几步来到跟前,跪在爷爷身边,大声地哭喊起来:“爷爷!爷爷!这是怎么啦?”

“小芳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人把我弄屋里去,咱们再细说。”田爷爷吃力地睁开眼睛,小声儿说。

田芳急忙招呼大伙儿把爷爷抬到了**。田爷爷对大伙说:“哎呀!老了,不中用了,走平道都摔跤了!”

田芳那年已经十七岁了,是个十分精明的姑娘,见爷爷面露悲愤,知道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也就什么不问,悄悄地送走了大伙儿后,这才问爷爷:“爷爷,你真得是自己摔得吗?”

田爷爷摇摇头,连忙催促道:“快去看看那只宝贝杯子还在不在了?”

“爷爷,杯子丢了!”一转眼,田芳满脸惊慌地拿来了空盒子!

“小芳啊,这事儿你万万不可对外人说,现在就得吃这个哑巴亏了!万一被人知道,就得鸡飞蛋打!爷爷和你说,咱们的宝贝杯子叫东北的那个小伙子给抢跑了,这不,还砸了我一石头呢!亏得我水性好,不然的话,小命儿难保了!”

“爷爷,现在我去追,他跑不远的。找到他送公安局!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子!”田芳一边把盒子放回原处,一边忿忿不平地说。

“小芳!万万不可!别说你已经很难找到他了,就是找到了,你一个女孩子,又能把他咋样呢?现在最要紧的是看看他落下什么东西没有,咱连人家姓什么、是什么地方人都不知道,日后怎么去找哇?”

爷爷的一句话提醒了田芳,她很快地查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宫铁虎留下什么。

田爷爷又让她认真地再找一遍,说云彩飘过还有影儿呢?何况一个大活人住了好些天,难道一点什么也没有留下吗?

田芳又把宫铁虎住的地方,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最后,在褥子底下发现了那个红色的塑料本子!

这时候,田芳也想通了,觉得还是爷爷说得对,现在的时局,一个女孩子是不宜外出寻宝的,也就安心的服侍爷爷养伤。

几年后,田芳考上了医学院,在学院里结识了丈夫谢东轩,毕业前夕,爷爷就过世了。

田爷爷在最后的时刻,拉紧田芳的手郑重地叮嘱:“小芳啊,你们一定要把祖传的杯子找回来,找回来就交给国家吧,太平盛世了,让更多的人见识一下岂不更好嘛?还有,小芳,你还记得爷爷采过的那些红腿绿伞的蘑菇吗?当初你还埋怨爷爷不告诉你有什么用处?那时你还小不懂事,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现在,爷爷就告诉你:那种蘑菇叫阴阳伞。阴阳伞只有和欢树下才会有,而且还要在阴历七月初七早上出土的才行。整个的阴阳伞男女吃了**阳和顺,强身健体,百病不生;如果分开吃那作用就不一样了:蘑菇腿是壮阳的极品,蘑菇盖则是滋阴的佳物。如果换过来吃,那作用就全反了。因此,你千万要记住。”

“这些阴阳伞交给你了,在以后行医的时候会有用处的。”

两人安葬了爷爷后,两人就毕业了。为了方便寻找“纹龙犀角杯”,田芳主动回到了家乡卫生院,照顾谢东轩的父母;谢东轩则通过关系分配到了东北的龙口市。

为了寻找回祖传珍宝,小夫妻不得不忍痛天各一方。

谢东轩来到龙口市,分配在市中医院工作。工作之余,他便开始寻找谢东轩。茶余饭后,节假日,星期天,谢东轩从不放过任何机会,有空儿就打听有没有宫铁虎这个人。

头几年,宫铁虎仿佛在人间蒸发了似的,在龙口市一点影子也没有。

这也难怪,那时的宫铁虎还在龙口市边远的一个公社当个小助理,龙口市几十万人口,有谁会注意到他呢?

后来,宫铁虎调到了市里,在民政局当了一名科员,再后来,又当了科长,他这才被人们纳入了视线。

这个时候,谢东轩的医术在龙口市已经颇有名气了,两人就从医患的角度认识了。

谢东轩知道,找到了宫铁虎,只能说事情有了点眉目,要找回宝物,还必须要费很大的力气。于是,他就通过种种关系了解宫铁虎的爱好和弱点。后来,当他听说宫铁虎善于钻营,以他的性格和能力,当上民政局局长是早晚的事。

宫铁虎权衡再三,他决定还是在宫铁虎家庭的内部寻找机会,便利用探亲的机会和田芳说了自己的打算。

田芳几年来要照顾谢东轩的老人,又要扶养孩子,早就希望早日把龙纹犀角杯找回来夫妻团圆,听了丈夫的打算,便说道:“我看可以,不入虎穴,蔫得虎子?我和你一同去龙口市,你通过关系把我安插进宫铁虎家,为了爷爷的遗愿,我什么苦都能吃。”

就这样,田芳就化名为林嫂,进了宫铁虎的家门成了一名保姆。按照两人商量好的办法,田芳在宫铁虎有可能被提拔正局长的前夕,暗中用‘阴阳伞’盖熬成水,再分别兑进酒里让他们喝下,过了些日子,男女主人的情况便急转直下了。

果然像田芳和谢东轩预计的那样,在**方面,两口子发生了激烈的冲突,特别是在宫铁虎“扶正”的那一段日子里,“阴阳伞”的特殊作用更加明显,迫使宫铁虎不得不走出一步臭棋,这才使“纹龙犀角杯”有了得见天日之机。

按照谢东轩的吩咐,在用“纹龙犀角杯”盛药的时候,田芳往宫铁虎酒里兑的就变成了‘阴阳伞’的蘑菇腿的汁液,一反一正,效果更强,所以宫铁虎的“病”很快就好了。

丢了宝贝杯子,宫铁虎着实心疼了一阵子,随着时光的逝去,他也渐渐的淡忘了此事。

可是张雅春却又让他耿耿与怀。

每每想到自己的老婆和柳运生曾经“那样”,宫铁虎嗓子眼儿就像卡了个苍蝇一样。

于是,他就想拼命地补偿。

凭宫铁虎的权势,找个把女人玩儿当然不是件难事。可是养要花钱的,几番交往下来,经济上便捉襟见肘了。

宫铁虎就想起了柳运生。

自己在那里可是有股份的。

这天,宫铁虎就驱车赶往白水河而来。

到了柳家,接待他的是柳运生妻子项云,这个眉眼俏丽的女人不卑不亢地说:“宫局长,找运生有事啊?他有事上我妈家去了。”

“啊,有点事,你能不能找找他啊?”

“不用!有什么跟我说就行。一切我都做得了主儿。”项云说话挺干脆。

“那好,我想找运生拿俩儿钱?有点急用。”

“哦,多少啊?”

“先拿3万吧。”

“看样子以后还要拿的是不是?”

“看情况吧。”

“宫局长,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家运生现在不欠你什么了!虽然你帮他发了,可是我们回报过了!钱的事呢,我们也替你还了3万元的债!我想,今后,我们应该是两清了!”项云睁大眼睛,一字一板地说。

“债务?什么债务?”宫铁虎木呐呐地问。

“好,你等着。”

很快,项云就拿着两张信纸和几张相片递给了宫铁虎。

照片上的东西,宫铁虎早就见识过。

两页纸是田芳夫妻写得一封信。

信的前半部分说了她和谢大夫夫妻俩寻宝的经过,后边说道,为了让宫铁虎偿还欠爷爷的良心债,特从柳运生处支取三万元钱,回去后为家乡的卫生院填置一些医疗设备。他们知道,柳运生的财产有宫铁虎的一部分股份。田芳在后面说,你尽以可报案,不过,在他家的三年时间知道的事情,我可是一笔笔的记着!

“我就是凭着这个付给他们钱的!我如果不付的话,肯定对你不利是吧?”项云面露揶揄。

宫铁虎看后,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墙角。

“宫局长,人怎么活都是一辈子。算计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算计你。不是自己的东西,何心强求呢。”项云递过一杯茶,真挚地说。

宫铁虎抬着看着项云,心里突然一动,一个罪恶的念头瞬间便冒了出来。

宫铁虎以前也曾见过项云几回,那时他对这个农村女人根本就不屑一顾。此时他突然发现,这个少妇还是挺耐看的。象牙色的娃娃脸凝脂一般,眼睛不大却非常有神,顾盼之间,别有一番风韵,身材微胖并不显得痈肿,弯腰的时候那道漂亮的更是让他心跳不已。

妈的!柳运生睡过自己的老婆,我为什么不能睡了他的老婆呢?宫铁虎暗暗地咬牙。

“啊,钱的事就算了。我还有点别的事,想和运生商量一下,你打电话找他一下好吗?”宫铁虎呷了一口茶,不动声色地问。

项云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项云转身的刹那间,一双有力的铁臂猛地箍紧了她的腰,“姓宫的,你要干什么!”项云边挣扎边惊骇地叫。

“不用叫,叫也没用。我就是想你替你男人还债!他不能白白地睡了我的女人!”宫铁虎把项云紧紧地压在炕沿上,恶狠狠地说。

“不行!放开我,不然,我可要喊人了!”项云愤怒地叫道。

“我不怕!你以为白沙河的人会为你作证吗?你以为,别人会相信我你吗?退一步说,我进去了,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宫铁虎狞笑着,一手按住项云,另一手从后面撩起她的裙子,然后又解自己的腰带。

“来人哪!救命啊——!”项云动弹不得,拼命地叫喊。

“砰!”

就在宫铁虎将要得手的危急时刻,院子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声!

宫铁虎吓得一哆嗦,全身立即软了。

项云趁此机会跑出了门。

院子里站着脸色铁青的柳运生!

项云扑进丈夫的怀里,大哭起来。

宫铁虎刚系好腰带,柳运生已经奔了进来!他心跳如鼓,脸色如同白纸一般,正要低头溜走,却被柳运生劈胸逮住,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

“运生!让他滚!”项云怕丈夫打坏了宫铁虎,忙拉住他喊道。

宫铁虎匆忙地回到家中后,那男性之根再也不行了!

他知道,那是惊吓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