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抽口气,起身朝卫生间走去,闭上卫生间门时分外使劲儿,那一声闷响吓的丁晴一个颤抖。
“我……我真不是刻意的呀。”丁晴当心将热水壶从新放好,心虚的压根就不敢往卫生间那里看。
沈千瓷红着脸收拾好衣服。
丁晴压小声问她:“他什么时候来的呀?”
“刚到。”沈千瓷朝卫生间那里扫了眼,想到如果丁晴刚刚没有来,自己跟他没准就……脸上瞬时烫的不行。
丁晴听见沈千瓷的答复,瞬时面如土色。
刚到就这样……热情,足见盛总是已饿了很长时间呀。
自己好死不死还将他当做流氓,坏他们好事……
丁晴已能想象出自己被盛明朗目光凌迟的场景。
“我先声明,我真不是刻意的呀,我还当是昨天那帮流氓又来行凶呢。”丁晴说着还舒口气,“好在我刚刚没有冲动到拿防狼手电电他。”
沈千瓷无语,那场面真是……想一下都不忍直视。
“我知道你是担忧我,没事儿的。”沈千瓷拿出手机瞧了瞧时间,“稍等一会,等他出来一块过去。”
“不不不。”丁晴连连摆手,压小声说,“盛明朗这会决对将我看成打鸳鸯的那棒槌了,恨不能拿目光削死我,我可不往他面前凑。”
她说着蹑手蹑脚地向外走:“他来了我也放下心来了,先走了呀,不在这里当电灯泡。”
丁晴说完冲她挥了下手,惟恐触怒盛明朗,抬着脚尖出门。
沈千瓷送她出门,回来时盛明朗已从卫生间出来了,见她回来扬眉问:“你将她送走了?”
“恩。”沈千瓷忍着笑说,“她怕你报复她。”
盛明朗哼了声没有搭腔,丁晴是她朋友,这回也是因为担忧她才闹出的意外,他还可以谅解。
换别人,那时候敢坏他好事,他才不会那样简单放过。
“我即刻要去影视基地了,你呢?和我一块过去,还是在这里休息?”
他连夜赶过来的,肯定没有好好睡,沈千瓷实际上想叫他多休息一会。
“跟你一块过去,只是要稍等一会。”盛明朗说着给助手打了个电话。
助手好快给盛明朗送了件衬衣过来。
他扫了盛明朗眼,瞬时明白什么,脸上还是正儿八经的神情,那目光明明写满“原来这么”“我什么都知道哟”,满是促狭之色。
盛明朗懒的理会他,叫他下去备好车想着去影视基地。
将助手打发走,屋中再度只剩了他们二人,沈千瓷显然有些不自在,提着包想走到边上去,却被盛明朗拉回。
“你惹的祸你不负责?”
沈千瓷迷茫地抬起头看他:“什么?”
盛明朗扫了眼自己的衬衣暗示她自己看。
沈千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瞬时暴红。
刚刚……那什么时,她居然将盛明朗衬衫的纽扣都扯掉两颗!
“我全都不知道,原来你也这样想我。”盛明朗俯在她耳旁哑声笑,“晚间再继续,保证喂饱你。”
说着拉着她的手放他心口:“如今,帮我换衣服。”
“我不会!”沈千瓷如同被烫到了一样很快就想把手抽回来,盛明朗却拉着她的手不愿放。
“就好像在医院那时一样。”他的目光变的幽深,眼神在她身上扫过,“还是,你想我亲手教你?”
谁要他教呀,决对不怀好意,没准又想怎样占她便宜呢!
沈千瓷早摸清盛明朗的那点心思,奈何脸皮没有他厚,再者……盛明朗既然都打定主意,她不顺他,最终吃亏的决对还是她。
权衡利弊后,沈千瓷妥协。
一直被他看着,她的动作都变的不利索。
盛明朗低眼看着她,抬起手轻扶着她的发:“那些照片,是昨晚王可星她……”
沈千瓷抬起手压住他的唇:“我说过,那些,我不会在乎。”
她目光明澈,神情分外的坚决认真,说:“我信你。”
我信你不会背叛我,只需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不安。
我只信你。
盛明朗心底又心痛又怜惜,被她信任的感觉,原来是那样美好。
他控制不住攥紧她的手,亲吻着她的手心。
沈千瓷脸微红想把手抽出来,却被他攥住手腕顺势拥进怀中。
原本仅是心血**的一个吻,却险些刹不住,最终可算没有迟到赶到片场。
盛明朗将沈千瓷送去化妆室,自己回车上,拿手机打电话出去。
“查清了么?”
“住在你家的那个大小姐动的手,手腕不入眼。全都忘了跟你说,上回在学校绑票那事,也是那个大小姐的干的,只是上回倒是推的一干二净,黑锅都叫别人背。”
盛明朗半天没有应声,抽出烟点上,抽了口。
电话那里那人问:“那帮人,怎样处理?”
“先让警官招待着,出来后,好好教教他们怎样做人。对沈千瓷动手的那个,废了。”
“醋劲真大呀。”那人笑,“容我提醒一句,将那个大小姐摆平才是正事。”
盛明朗没有回话直接扣了电话,看着车窗子外忙碌的工作人员,弹了下烟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有些事,是该彻底解决的时候了。
……
“盛总,视频会议。”助手将车的车窗都升上,锁车门,才将笔记本递给盛明朗。
盛明朗是昨天晚上临时决定要来的,公司的事都还没交待。
忽然少总裁坐镇,不至于乱套,只是一些会议已定下也不可以取消,便只好视频会议来讨论。
盛明朗戴着耳机,进工作状态,助手静谧的坐驾驶席上听着,出了会神,控制不住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宴会后,盛总将吉小姐送回别墅,为避嫌晚间去公司住,到公司后才发现手机忘在别墅。
管家福伯把手机送过来时已是深夜,盛总翻了下通话记录,发现有一个是少夫人打的,并且是接通的,很快就意识到不对。
那时着实太晚了,他怕打搅少夫人休息,给派往少夫人身旁暗中保护的保镖打电话。
他如今还记的盛总那时的表情,冰凉,冷厉,满是骇人的忿怒杀气,可越是那时候,他反而是越镇定,镇定地叫他觉的可怕。
他迷糊想起,之前一回看盛总发火,是夫人在金顶大楼给人欺负,受伤被送往医院。
但那回,盛总远没这回这样……怒形于色。
他不大清楚发生什么事,却明白,这回的事,决对比上回金顶大楼的事还要严重。
后来实在就是在跟时间赛跑,专机准备,一路飙车,赶在少夫人开工前到酒店。
他没有跟过去,就是远远地看着,看盛总在少夫人的门边站了半天,摸了下自己的手,好像确定身上已没凉意,才拿手机拨通少夫人号码。
后来看见夫人开门扑进盛总怀中,他替盛总舒口气的同时,又莫明心酸。
夜行万里,只为送来一个拥抱,他分明做了那样多,却什么也不说。
助手通过后视镜看着盛明朗,在盛总看起来,这种事,压根就不值的去说吧,为少夫人,做出什么疯事,他全都觉的值的。
才是个真正的男人应有的担当。
恩,这样的人就是他的老总呀,真是太帅了。
盛明朗结束视频,摘下耳机,将电脑递给助手,看他一直从后视镜中看着自己,扬眉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