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瓷才舒口气,想起之前王可星那扭曲的神情,轻笑:“我估摸,我的话她也不会听,你猜她会忍到什么时候才找你?”
“你觉的呢?”盛明朗反问。
“顶多到晚间就是极限了吧,不对,是我问你!”
门边传来球子地叫声。
盛明朗侧眼朝门边看了眼:“依我看,她很快就会上来。”
话音未落,门被敲响,门边传来王可星的声音:“明朗,我给你端午饭上来。”
沈千瓷目光诡异地看着盛明朗:“这也算心有灵犀?”
“小醋女。”盛明朗捏了下她的鼻头,拍拍她的背,“你去将东西端进来便可以。”
“你不见她?”沈千瓷起身扬眉问。
“恩,你说我睡了,见了免不了又被她缠半天,烦。”盛明朗说着身体向后一靠躺倒。
沈千瓷听他这样说,也没有什么顾虑,走到门边去直接打开门。
王可星看见开门的是她,本来挂在嘴角的笑容便敛去了,就是好像顾忌着盛明朗还在房中,对她说话还算客气:“姐姐,这是我今天亲自煮的汤,我想亲手端给明朗喝。”
说完便要进门,沈千瓷就站门边正中,没闪开的意思:“难得你心意,我替他谢你。只是这会他还在睡,我帮你端进去,等他醒来,我会叫他喝的。”
沈千瓷伸出手要去接她手中的托盘,王可星侧身避开她,脸彻底冷下。
“我要亲自端给他,便不必劳烦你!”王可星见她站着不动,就要硬往里边闯。
盛明朗从阳台上走出,站阳台门边抬头冷眼看着她:“你这是在干嘛?”
“明朗,我给你端汤,但她不叫我进去。”
“是我吩咐的。”盛明朗神情冷漠,没往这里多走几步的意思,“汤你交给千瓷叫她端过来便可以。”
“朗哥哥!”王可星委曲的红了眼圈,迈步就要往屋中进。
盛明朗冷厉的眼神落到她身上:“别叫我说第二遍,这是我们房间,我不期盼有外人进。”
盛明朗这一句将沈千瓷归为“我们”,将她说成是“外人”的话彻底将王可星刺激到了。
沈千瓷看她神情扭曲的狰狞,本能的退后了步,以为她很快就要将那盘上的瓷盅给摔了,想不到她愣是忍下。
“那就麻烦姐了。”王可星笑着将那托盘交给沈千瓷。
沈千瓷伸出手接住托盘时,王可星使劲死死掐着她的手,她低头,叫盛明朗看不见她的神情,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声音,咬牙说:“沈千瓷,你给我等!”
说完她放开手,抬头又换上了一种纯真的笑脸:“朗哥哥,那我先下去了,晚间你可以帮我补习一下土耳其语么?”
见王可星让了步,盛明朗也不好一点脸也不给她,淡然回了句:“有空再说。”
王可星没有再坚持,下楼离开。
沈千瓷想着她离开时那怨毒的目光,心底不由有些不安。
她将汤端到柜上放下,打开瓷盅,看向盛明朗:“给你盛点喝?”
王可星再怎样用手腕,也不可能在盛明朗要喝的汤里加东西,这点她倒是安心的。
盛明朗还没有来及应声,沈千瓷的电话忽然传来。
她放下碗,走去拿起手机,发现是冷盐打过来的。
“喂,师哥?”
“沈千瓷,是我。明朗如今已出院了么?”
“恩,今天刚出院。”
沈千瓷朝盛明朗看去,盛明朗意识到两个人是在说他,挑眉,自己走去舀了碗汤慢慢喝。
“我知道这时找你不大合适,但你如今必需要来剧组。拍摄进度比我想的快,你的戏份要集中拍,不可以耽误。”
“明白了,那我即刻过去,如今就订机票么?”
“恩,明天中午前尽可能赶到。”
“好。”
沈千瓷刚挂了电话,便听盛明朗开口问:“要去剧组?”
“恩。”沈千瓷也有些纠结,“原本我以为还可以再等一些时间,到底你刚出院,我……”
盛明朗将汤碗放下,拍了下身旁的位置,示意她过来:“要去多长时间?”
“师哥没有说,只需将进度赶完我会尽快回来。”
“恩。”盛明朗伸出手将她抱进怀中,“这会订机票只怕也赶不及了,一会我叫助手安排专机送你。”
“不必了吧。”她简直怕浪费钱,自己拍一部剧统共也没有赚多少,算下来估摸都不够专机钱。
“早去早回。”盛明朗捏了下她的鼻头,“我可不想一直素着。”
沈千瓷听出他在说什么,耳尖不由有些红:“你就不可以说正经的!”
“正经?”盛明朗佯作凝神静思的模样,“等你回来,该就熟透了。”
沈千瓷没有好气的推他:“懒的理你,我去收拾东西。”
盛明朗却环住她的腰不愿放:“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沈千瓷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不准背着我去找别的女人,王可星,亦或其它女人,谁也都不可以。你叫我就是你的,那你也必需只好是我的。”
盛明朗的眼灿亮如星,低笑着屈身吻上她的唇:“遵命,女王。”
之前沈千瓷也是临时被盛明朗带回来的,大部分东西都还留在绍南的旅馆中,因此也不必过分收拾。
盛明朗坚持要送她去机场:“亲眼见你登机我才安心。”
这话说出,沈千瓷也不再反对。
她是担忧他身上的伤,可私心中……好吧,她必需要承认盛明朗亲自送她,她还是蛮高兴的。
之前,她对盛明朗也许还存着防备心思,可在知道他便是那个打小跟她一块长大的盛哥哥后,她对他已为完全没警惕,并且……
她收拾好,见盛明朗就在边上认真的帮她检查有没少带什么,忽然感觉心中分外的暖,也分外的放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自己也搞不清,只是最近,自己仿佛越发的依赖他了。
“这是什么?”盛明朗见她将一个提袋和提包放一块,提过那提袋打开来看,见里边好像放着团线一样的玩意儿。
不等他拿出来用心研究,沈千瓷忽然扑过来将手提袋抢去:“这你不准看!”
“什么东西还搞的神秘兮兮。”盛明朗扬眉扫了被她抱在怀中的手提袋眼,也没有深究。
福伯来敲门说车备好已可以出发。
盛明朗想帮她提箱,沈千瓷顾虑着他的伤,没有叫他动手。
“我就是伤了又不是残。”
一个男人空手让女人提东西,像什么样。
“不是有种说法要照料伤残么?”沈千瓷见盛明朗的脸都黑,主动牵住他手,“我疼你还不行么?”
刚出门福伯就接过了她的拉杆箱,这话题也就此打住。
福伯走在前边,两个人牵着手下楼,到一楼,王可星就笑吟吟的迎上。
“姐这是要出门么?”撂明了是明知故问,还摆出一种关心的模样。
沈千瓷心中嘲笑,面上还是客气地回了句:“要去趟绍南。”
“噢,我险些忘了姐是艺人呢,为事业也不易,明朗刚出院你也不可以在家照料。只是没有关系,”王可星话锋一转,“有我在,我会替姐你好好照料明朗的。”
沈千瓷浅扬起嘴角,目光微凉:“那可真是要……多谢王小姐。”
王可星对沈千瓷的敌意太显然,盛明朗又怎会听不出她话语间挑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