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准备,就要去公海赌命。

陈彻也不可能一点都不担心。

一辈子没有那么多关乎命运的抉择,而一旦就在眼前,除了当事人,没人能懂。

也许邓伦在输了之后,会惹怒邓家?

上京邓家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主流媒体里,见不到多少关于他们的新闻。

也担心邓伦是否会使哪些阴招。

可他唯独没想过输了会怎样。

翌日,萧若琴是扶着腰,摸着墙出来吃早餐的。

本来,她还想再躺躺。

可是,她真的有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陈彻跟一个牲口一样,不知疲倦一整晚。

虽然她岁数也不小。

不,应该说,她听说过,也知道男人在那方面,不可能那么厉害,可是陈彻偏偏猛得不像是个人。

萧若琴眉头皱着,脸色苦楚,嘴唇还有点发白,慢腾腾地终于撑到了饭桌上。

再抬眼,楼上的徐帆帆竟也是如她一般扶着墙走下来,嘴里颤颤巍巍喊着:“饿死了!渴死了!”

罪魁祸首陈彻连人影都不知道在哪。

萧若琴突然明白。

昨晚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好像昏过去了,然后又被折腾醒,然后又昏过去……

所以陈彻竟是如此的时间管理大师!

萧若琴看徐帆帆的眼神竟有点同情。

陈彻在别墅外的庭院,阳光透过树影稀稀落落打在他的身上,一通电话刚挂断。

他摇着头笑了。

是邓家的人打来的,也不清楚是谁。

只告诉他安心输了赌局,他的身后事邓家自然会帮他料理。

可若是赢了,孤儿院、盛君、腾云等等,都可能受到波及。

这就是邓家的为人处事吗?

他拿命出来赌,可邓家却连公平都不敢给,而且凭什么相信电话那头就是邓家?

对于他们的承诺,他信不了一点。

陈彻吐吸着,眼神里没有熬了通宵的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上京邓家再强,也不可能凭性而来吧。

既然如此,只能在去公海的几天里,将孤儿院和盛君几个地方的保安拉满。

这点也要提醒下慕云姐。

远处的山头,一辆白色的直升飞机掠过,嗡嗡的螺旋桨轰鸣,越发逼近。

他闭上了眼,只等着人来。

他有预感,搞不好就是邓家的人来。

果然,10分钟不到,几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踩着草坪,走到他的面前。

“陈先生,我是邓家的代表,这是我的名片。对于邓少与你的赌局,我们并不做干涉,不过要提醒你,还是尽早安排好后事。我们邓家不是仗势欺人,若你有什么遗愿,我们可以帮你完成,前提是不过分。”

陈彻接过名片。

依旧是邓伦一样的作风,烫金名片,某种质地的金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感觉。

至于上面的字,陈彻并不关心。

“既然你们来了,我倒是好奇。如果你们的邓少输了赌局,会不会报复我?”

为首的人笑了:“陈先生,你有点多虑了。虽然电话里说的有些歧义,我们只是希望之后的事不要给邓家抹黑。”

陈彻挥挥手:“那你们可以走了。”

气氛刹那变僵。

“陈先生,还是提醒你,有什么遗愿,尽早完成。”说话的人眼里尽是蔑视,如看蝼蚁。

不仅仅是邓家人,就算是外界也都觉得他要输。

邓家以医武立足,光说一个徒手搏杀老虎,既然邓家人敢提出来,那么他们一定能办到。

不说其中寻常的德州扑克,真要到最后互相下毒,也都是邓家的所长。

邓家要拿什么输?

真要按协议,陈彻这次真得赔命。

外面纷纷扰扰,陈彻不做解释。

三天时间,如草长莺飞,在别墅外的一株花绽放的时候,他已经踏上了公海之上邓家的游艇。

游艇共分三层,每一层占地面积都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上层甲板是观光区,例如某些露营咖啡店的摆设与氛围,在夜晚会有霓虹灯亮彻全晚。

而二层就是游艇的核心区域,酒台、桌球、咖啡、包厢,各种纷繁复杂的娱乐项目都有。

当然,最吸引人瞩目的还是中间宛如古罗马斗兽场的表演场。

在夜晚,这里会有歌舞,也会有类似黑市搏斗的戏码。

而现在,所有抵达这艘游艇的人,都在等待传说中,上京邓家与某个不知名人物的赌局。

若不是这个赌局还要赌上人命,还真没法激起多少波浪。

萧若琴抓着陈彻的手,从头到尾没放开。

徐帆帆在后面,背着个小包,却看着沉甸甸的,是三个人的随行物件。

充电宝、笔记本、口红、化妆盒等等。

明明是舞蹈系的学生,又是盛君新晋管理层,此时站在陈彻和萧若琴身后,宛如喽啰。

可哪怕如此,高挑的身材和清秀眉目,还是吸引了一些老板瞩目。

一个皮肤有点像黑炭的老板轻咳一声,抖抖肩膀,朝着徐帆帆走去。

他心里不禁想着,这不就跟着一个小秘嘛,前面的一男一女不好搞定,这小秘轻轻松松的。

也许送个100万也就从人家手里借来用用了。

嘿嘿!

可马上就被随行的老板拉住:“你疯啦?过去触什么霉头?这次跟邓家玩命的就是这个男人,你还过去打招呼?”

煤老板停下脚步,后怕地又退两步:“我靠,你早说啊!这一过去还真的算是触霉头。”

渐渐的,陈彻三人光是寻常闲逛都有越来越多人目光落过来。

“陈彻,你也真是闲啊。”慕云走来,上身是白衬衫,下身是很短的裤子,隐约才能透过白衬衫看到一点底色。

“慕云姐,你穿这么露干嘛?”

“哼,我就喜欢,他们想上我,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

陈彻深以为然。

慕云虽然穿着简单又勾人,可人家后面跟着8个保镖,尽是孔武有力,又是西装派头、脸色深沉。

突出两个字:专业。

“你们的保镖呢?”慕云问。

陈彻努努嘴:“散到各处去看看。”

吼!

猛然间,一声吼叫震得一大片范围的铁皮、木桌和酒杯都在震颤。

在场人都齐刷刷朝着声音望去,脸色多有惊骇。

两头体态极其雄壮的老虎,在驯兽师的牵引下,露出了无人可睥睨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