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陈彻瞥了眼远处的琼斯,就看他嘴皮动了动。
车窗关上,隔着这么远,他倒是听不清楚。
至于坐回车子里的萧若琴,抱着陈彻的胳膊,不住摇晃:“太爽了刚才,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啊。”
忍不住,萧若琴就贴在陈彻的脸颊,送上一个香吻。
湿濡的香气,在他鼻翼回**。
陈彻神情不变,看着窗外的和安大厦:“这琼斯怕是忘了,该赔我们盛君的钱吧?”
“真赔?两千亿还是五千亿?”萧若琴不敢置信。
“肯定啊,今晚我去找他们聊聊。”
萧若琴抿了下嘴唇:“你一个人吗?”
陈彻点头。
“太危险了,算了吧,等白天的时候,带上邵川、楚潇潇他们一起。”
“不,这事情就只适合我一个人去。”
南江入夜依旧灯火阑珊。
一袭黑影搅进了夜色中,直扑和安大楼。
陈彻做事,还真没过夜的打算。
“鲍勃,只要三天,我的人就到了,你说到时候我们怎么做?”
鲍勃手里夹着根细枝,手指莫名开始发颤。
他们真的能做到吗?鲍勃不禁自问。
而此时,一袭黑影陡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窗外,距地高度足足上百米,窗外是冽冽冷风,那身影就那么宛若踩在平地的,站在这不足巴掌大小的窗台上。
鲍勃和琼斯背对着窗台,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和安的监控系统宛如空气,没什么屌用。
至于安保,更是不可能注意这外墙上的动静。
琼斯冷抽一口气,身下又开始发疼了。
就算用了最好的药,现在也只能每天硬顶着,说不准今晚又得失眠。
而这些都拜洛青帝所致,不,都是陈彻,陈彻毁了他美好的生活,美好的夜晚!
扣扣!
敲门声传来。
琼斯和鲍勃齐齐蒙圈。
敲门声,怎么有点奇怪?
他们下意识转头,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背后没有门,并且……
难以形容的心悸感爬上心头。
他们一转头,就看到那戴着面具的洛青帝朝他们挥手。
那是什么感觉?
这时候只觉得天塌了!
在极短的时间,鲍勃怀疑陈彻是不是拥有什么修仙的技能,否则怎么解释他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上百米高楼的窗台上?
陈彻随手划拉几下,面前的窗户便规规整整地破开一个长方形的洞口。
玻璃并没落到地板上,反而像是虚空中有一只手托着,等他走进来,才慢悠悠地将那玻璃轻轻放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而那窗外的风,更猛烈地卷了进来,吹乱了陈彻的碎发。
他的眼眸冷淡没有感情。
“陈彻,你要干什么?”
又看见了,鲍勃瞧着这洛青帝背后的黑龙,忍不住发颤。
陈彻轻咦一声,当做没听到刚才的话:“你们聊得蛮好啊,听我徒弟说,你们白天的茶叶不错,我带点回家。。”
陈彻悠然坐在椅子上,就在他们对面。
隔着一张桌子,可这还不足一米的距离,给予不了他们任何的安全感。
气氛紧绷。
直到陈彻摸出一根烟,悠然点上,吐出一口烟雾,这才打破了平静:“之前楚潇潇跟你们说的,赔偿5000亿的事情,没忘记吧?”
之前鲍勃都刻意当做忘记,可现在人家都杀到了家门口。
这时候再敢说忘记,那岂不是等于把脖子送到人家的刀口下。
“没忘记,我们明天,不,就今晚,我们马上安排。”
“行,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陈彻差点都要忘了,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他也是第一次爬这么高的楼。
怪累的。
……
“这里是今日财经,相信大家都有注意到,最近,大夏与多个跨国集团展开了经济上的合作……”
一个财经博主骂骂咧咧关了新闻。
在电视上,他也知道上头不可能把这事讲得多透。可他非常清楚,照现在的局面,说不准什么时候,大夏的电网、石油等等企业都可能被外资收购。
这根本就是毫无硝烟的经济战争,而不是电视上所说的合作。
或许没有人说这些,大部分大夏的民众可能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多年辛苦的财富被攫取。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是粉丝足足有300万的财经博主,手里握着很多数据,有些还是普通民众接触不到的。
当冰冷的、**的数据摆在面前,他竟找不出一点大夏能赢的理由。
大夏难道又完蛋了?
夜风还在吹。
陈彻大摇大摆地从和安集团的大门离开。
他也就走了几步远,琼斯脸上就浮现了狞笑。
他还在等陈彻再走远一点。
等不了了,一点都等不了了。
直到陈彻就快走到马路上,琼斯冷笑道:“所有人瞄准。”
和安大楼里,几个窗台探出了枪口。三把狙击已在第一时间瞄准了陈彻的背。
楼上,还有几个枪手揣着微冲跑来。
“陈彻,是你逼我的。”
一旁的鲍勃扶着门框,眼睁睁地看着陈彻周身那环绕的黑龙,仿佛露出嘲讽的神色。
应该只是错觉,只是没有攻击力的异像而已。
只要陈彻还是个碳基生物,就不可能在狙击枪下留下性命。
陈彻转头,面具遮挡下,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只是眼眸里的光更冷了。
陈彻突然抬头。
他发现了!鲍勃心惊。
琼斯脊背已经冒汗,就算发现了又怎样!
人类还能快过子弹吗?就算是世家的武者,听说也得举个盾牌才能跟司安局对着干吧?
“琼斯,你还真想翻盘啊?你觉得我会同意吗?”陈彻遥遥说道,他像是自问自答,“也好,我还正愁今晚有点无聊。”
他扑向琼斯二人,身影化作鬼魅,而楼上那三杆狙击枪却只响起咔哒咔哒的扣动扳机声,没有半发子弹从枪管里窜出。
“开枪啊!”琼斯暴喝,可哪里能听见枪声。
寒意笼罩他的全身,身下刺痛的感觉又一次提醒他,完了,彻底完了。
他应该等他的人到大夏,而不是现在跟陈彻图穷匕见。
他为什么忍不了这么一小会儿?明明比这更屈辱的时刻他都忍下来了。
“不!你不能杀我!”琼斯喊叫着,一步步向后退去。
可陈彻的拳头已经裹着风声,朝他的胸膛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