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把张霜家里发生的情况和老三说了说。
老三有些惊讶:“不可能吧,咱们白天遇上张霜,晚上她就被变态恶魔盯上了?”
我说到:“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我确确实实看到窗外有人,等我追出去的时候就不见了。”
老三想了想:“不会是这个女人想和你在一起,然后故意演戏的吧?”
“至于吗?”我说到。
老三笑到:“至于,很至于,她从老家跑出来现在无依无靠的,跟着你不就有一张长期饭票了吗。”
我说到:“她在上班,能养活自己,需要什么饭票?老三你的思想得改改,不然戴月知道了又得发脾气。”
老三没有做声,我接着说到:“就算至于,现在我们不是没线索吗,去蹲守一下也没什么的。”
老三说到:“即便真是那个恶魔,他看到张霜屋里有男人之后会不会放弃目标?”
“不知道,”我很干脆:“一切要等我们蹲守几天之后再看。”
再次来到巷子口,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再回去,我们小心翼翼的前进。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路上仍偶尔有行人过去,依然也是行色匆匆,谁也不会管身旁经过的是谁。一如这地方住的都不是本地人,都只是这里的匆匆过客,没有谁会花精力在这儿建立感情。
远远的在电线杆后看了看,张霜的门前并没有什么异样,离开时我特意开着的灯,在深夜中显得特别孤寂。我左右看了看,这些出租屋的老板也忒小气,没谁装个摄像头,不然就可以看到窗外人的真面目了。
守了一个晚上没什么异常,天刚亮的时候这里热闹起来,巷子口有摆摊卖菜的,卖日用品的,卖中老年服装的,人来人往的进出非常不方便。
我本就喜欢看市井百态,干脆便蹲在路边看每一个路过的男人。老三陪在我身边笑到:“人家都是蹲在路边看美女,咱们却看老男人。”
我推算了一下:“这地方结婚都比较早,那个恶魔作案时孩子刚出生,如果是头胎的话,他现在也只有四十岁左右,不算老。”
老三看了一会儿:“我怎么觉得路过的这些人个个都像变态恶魔。”
我笑到:“因为你想着这个人,看到的所有人便和这个人一样。实际上的恶魔应该也和这些人一样,表面看不出什么来。你想一想,他能够连续作案十几起,每个人都是被虐杀;而他又有温情的一面,驯养一只刚出生的猴儿可以放心的蹲在肩上。不作案的时候,他应该就是个普通人。先前的资料上有犯罪心理学专家根据他的作案特点分析,应该是受过一个白衣长发女子的刺激。这话看似很有道理,但对抓住真凶帮助不大。咱们这个民族传统的男人谁不喜欢长发飘飘白衣胜雪的女孩?但凡用情深点没有个好结局的话,谁不会受点刺激?受点刺激做出过激的事情来也正常,但连续这么多年不停犯案,那就不仅仅是受白衣长发女子刺激的事了。”
老三一副受教的样子听我说完,接着撇嘴到:“你说这么多也没什么卵用,既然那个恶魔外表和普通人一样,不能看透内心我们还是找不到。”
正说着的时候戴月带着张霜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老三起身迎接。
戴月走了过来:“阿烈,我有个办法可以抓住变态恶魔。”
“什么办法?别又说让你换上白裙招摇过市。”我说到。
戴月不以为然:“这次不是我,是霜姐,既然变态恶魔盯上了她,咱们就用她做饵将恶魔钩住,这样不就可以抓到他了吗。你如果不放心的话,我可以陪在霜姐身边。”
我冷笑一声:“资料上恶魔只对独身女性下手,有你陪着他绝对不会出手的,如果放霜姐一个人,真出事了谁负责?”
张霜上前到:“阿烈,你就让我帮你吧,真出事了只怪我命该如此,和你们无关。”
我不停摇头:“不行,再说谁能肯定昨晚的人就是变态恶魔?”
张霜说到:“如果不是,那我就没危险了啊。”
我仍是拒绝:“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别掺和进来。”
张霜笑了笑:“怎么和我没关系?被人在窗边盯着的是我。咱们退一步讲,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恶魔,你们总有离开的一天,我也要再次回到这里,如果一天不抓住这个人,我就一天不能安心生活,所以让我试试吧,求求你了阿烈。”一如之前,她边说边抓住我的胳膊在胸前不停摇晃。
我赶紧退开一步,胳膊仍被她拉着没有松开。戴月接话到:“我问过了,霜姐对面有房出租,咱们就租下那个房子,三个人轮班看守,我相信那个人肯定会再回来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只能去租房子,买监控设备。张霜仍是和往常一样去上班,下班之后回到住的地方,晚上我和老三戴月轮流监控着门口,等待窗前那个人再次出现。
一连三四天过去,张霜的窗前正常得很,再也没人偷瞄。
又是一晚上的苦守没有任何收获,等张霜上班去了,我们三人放松休息,老三有些不耐烦:“咱们会不会露了行迹?或者那个人那天看到屋里有男人之后放弃了?”
我正准备接话,手机微信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是张霜发来的,按下接听键之后里面传出张霜急切的声音:“阿烈,救我,救我...”接着便没了声响。
我急忙回拨过去,显示无法接通。
“怎么样?”戴月紧张的问到。
我没有答话,看了一眼时间,张霜才出去不久,应该才出巷子。
“咱们快去看看。”我说到。
巷子口仍然是摩肩擦踵,见我挤得焦急,戴月说到:“阿烈,你别慌,外面是大街,现在是上班高峰,人多得很,没有哪个凶徒敢胡来的。”
好不容易挤出巷子,不远处有个公交站台,很多人正站在那儿叽叽喳喳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
我忙走过去,看到张霜的手机屏幕碎裂躺在地上。
我捡起手机看了一眼向人群问到:“请问刚才这儿是不是有个姑娘遇到了危险?”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比划着说到:“是的,是的,那姑娘正在这儿等车,站台前面突然就停了个面包车下来,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和一个壮实的男人一起冲下来抓住了那个姑娘。姑娘拼命挣扎打电话求救,手机被络腮胡的男人摔在地上,然后两个男人抬着姑娘上面包车走了。”
戴月忿忿到:“这么多人站这儿任一个弱女子被欺负,就没人帮一下忙?”
眼睛男人说到:“怎么没人帮忙?咱们都围着他们哩。可那个壮实男人说女孩是他老婆,这是他的家事,既然是家事,咱们就不好多管闲事了嘛。”
老三上前到:“会不会是阙家的人找来了?”
我想起张霜的大伯子阙老大的确留着络腮胡,如果是他找来的话,咱们还真不好插手。但万一不是呢?不管怎么样,咱们得确定张霜的安全。
我问眼镜男人:“你记得面包车的车牌号码吗?”
眼镜男人摇头:“面包车拉了两条彩带,前后车牌都贴着‘永结同心’,看不到号码。”
这下可就犯难了,我焦急的看着大街上的熙熙攘攘的车辆,脑子飞快的转动想办法。
戴月上前提醒到:“这大街上到处都是监控,咱们找炎焕彰想想办法吧,既然面包车的特征明显,相信并不难找到。”
我急忙联系炎焕彰,对于他这个级别的老板来说,这点人脉是没什么问题的。况且就算没人脉,大街上活人被掳走,相关部门肯定是有责任的。
很快,我们就看到了从事发到面包车逃跑的监控。
公交站台的监控特别清晰,那个络腮胡不是阙老大还能有谁?另外一个壮实的男人四十岁左右,帮助阙老大抓住张霜之后在半道上下了车,看样子应该是本地人。而现在阙老大带着张霜的面包车正走在出城的道路上,马上就要上高速,看样子是回老家。
见此情形,老三说到:“张霜被阙老大带走,安全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个咱们不用担心,回去之后她可能要嫁给那个四十岁的老男人了,不过这个咱们也干涉不着,就由她去吧。”
我抬起手掌:“不对,张霜窗外的人不是阙老大,如果是阙老大的话,看到我和张霜在房间里绝不会跑,而是直接冲进去找我要彩礼钱。你忘了之前我们被困在庙祝的石林中出来之后阙老大就逼着我给彩礼娶张霜吗?”
老三理了一下思绪:“你的意思是阙老大来抓张霜只是巧合,与前几天晚上出现的那个人没有关联?如果张霜被带回老家,那个男人不是再也不会出现?”
“对的,”我说到:“所以咱们得去把面包车拦下来。”
戴月酸了一句:“咦,前几天你不是不同意用张霜做饵吗?她被带回老家不是正好?”
我说到:“此一时彼一时也,没做是没做的话说,既然开始布局了,咱们就得有个结果,不然岂不是浪费人力物力。”
“怕是你舍不得她被抓回去嫁给老男人吧。”戴月说到。
我有些恼火:“你说什么呢?我跟她八竿子打不着,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哼,”戴月冷哼一声:“反正你在这儿的情况我会实时像星儿报告,你就等着回去跪搓衣板吧。”
我没有接话,老三问到:“如果阙老大找你要钱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难题,老三接着说到:“这种情况除非给钱,不然阙老大绝不会放张霜的。”
我抬头看着屏幕上疾驰的面包车:“咱们先拦下车子再说,不然上了高速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