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三驾车直追,终于在高速公路入口处将阙老大的面包车拦停。

张霜被阙老大绑在车上,嘴巴还贴着封条,车上除了阙老大还有个司机,是阙家的本家兄弟。

见到是我们,阙老大气呼呼的下车:“怎么哪都有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周卓荣(老三的名字),是不是想让你周家和我阙家碰碰?”

老三自然是不服这口气的,上前一步:“怎么,周家怕你不成?”

毕竟是一个村子,我不想让他们发生太大的误会,将老三拉在身后:“阙老大,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是我要拦你的车。”

阙老大打量我一眼:“怎么的,你这个外乡人想娶我弟媳妇?我现在是开放态度,我家当年花了十万彩礼,用旧了一点,现在给八万,我立马让她下车跟你走。”

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把张霜当个人看,不光是他,大山里就这个价值观念,花钱买来就是我家的,偏偏山里的女人因为环境的原因,也接受这样的观念。

这种情况下跟他讲道德法律是没用的,我上前一步,冷冷到:“钱我是没有的,我现在就要带她走,看你把我怎么样。”

阙老大见识过我的厉害,吓得后退一步。

前面开车的阙家兄弟拿了个铁锤下来:“哟呵,哪来的小子这么嚣张?”

我懒得分说,上前就一把将阙家兄弟摔在地上夺了他的铁锤。

“哎哟,哎哟,”阙家兄弟在地上干嚎:“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嘴上说拼,但只是轻微挣扎,并不站起来。

我抬头看着阙老大,阙老大急忙后退:“你别乱来,不然,不然…”

“不然怎么样?”我步步紧逼。

阙老大摆手:“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怎么,叫人吗?”我又上前一步。

阙老大狗急跳墙的喝到:“叫人又怎么样?就算你现在带走张霜,你不能时时刻刻跟着她吧,有不在的时候吧。”

我靠在面包车上:“行,你叫人。”

阙老大拨通了电话,朝里面叫喊到:“田老板,我在高速路口这儿被人拦下了,你快来帮个忙。”

我索性坐上车解张霜身上的绳子:“阙老大,我就这儿等,人来了你叫我。”

老三小声提醒我:“要不要跟炎总打个电话?”

“这是咱们的事,何必麻烦别人。”我说到:“等一会如果有事你带着霜姐上车先走。”

解开张霜,她‘哇’的一声跳进我的怀里大哭。

阙老大在车旁气得直跳脚:“好啊,还敢说你和她没有一腿,你这是欺我阙家无人啊,就是打不过你,我也要和你拼了这条命。”

我推开张霜下车:“你以为谁都跟你那样龌龊?”

阙老大后退一步:“你别乱来。”

我再次靠在车上:“我等你叫人来呢。”

不一会儿,一辆国产SUV直直的朝我们开过来,车上下来个汉子带着三个后生。

汉子身材很壮实,眉角有颗像肉瘤的痣,先前在视频里见过,早上是他和阙老大将张霜虏走。

三个后生大金链子小小脚裤,豆豆鞋,一看就是社会人。

阙老大见到帮手过来,忙跑到汉子身边:“田老板,就是这个外乡人,要强占我弟媳妇。”

田老板慢慢踱过来,三个后生在他身侧用下巴看着我。

“兄弟,”田老板开口,满嘴的江湖气息:“你这样不对哦。”说罢拍拍我的脸。

我打开他的手:“那你说怎么样是对的?”

田老板说到:“人家是花了彩礼娶回来的,你要想带走得把彩礼还给人家。”

我淡淡到:“我没说要带她走。”

“算你识相。”田老板满意的点头。

我接着说到:“如果张霜不愿意跟阙老大走,那么谁也带不走她。”

“哟呵,”田老板喝到:“你的意思是要强出头?”

我懒得和他们废话:“我没有强出头的意思,但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田老板挥手:“给他点厉害瞧瞧。”

三个后生掏出跳刀慢慢走过来,我后退一步,踩到躺在地上的阙家兄弟的手,阙家兄弟一声惨叫。

此时三个人挥刀就往我身上扎,我蹲下身避开,捡起阙家兄弟的铁锤就锤向其中一个的小腿。

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一声惨叫,一个后生捂着腿在地上惨叫。

另外两个后生对视一眼,再次朝我扑来,我从俩人缝中穿过去,回手对着一个后生的后背就来了一下。

“呕…”后生吐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不停抽搐。

剩下那个后生转头看着我,不知该不该上。

田老板愣在原地,没想到遇上了硬茬。

趁他愣神的功夫,我猛的一铁锤砸在抽搐的那个后生腿上,后生四肢抽搐得仿佛有人在后背拉一样。

“我今天要将张霜带走,你们谁有意见?”我怒喝着扫向阙老大和田老板,阙老大吓得后退一步。

田老板仍不输阵:“兄弟,山水有相逢,今天算你狠。”

我淡淡到:“我不仅今天狠,我一直都狠,有什么事你们冲我来,如果再敢骚扰张霜,我绝对让你们以后坐轮椅。”

说罢我将早已吓呆的张霜抱下车,老三跟在我后面,走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接着赶紧打开车门。

老三发动车子:“阿烈,和你认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凶狠,真的,刚刚都吓着我了,那两个已经残废了吧。”

我解释到:“这不是凶狠,对什么人耍什么手段,这种人喜欢都是纸老虎,以为凭着人多凶狠可以吓到别人,所以我得比他们更狠,不然他们就会像鼻涕一样一直恶心你,不过我还是知道轻重的,那两个人也就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吧。”

老三有些疑惑:“这样做值得吗?”

我说到:“也不是值得不值得,我们已经在霜姐对门盯梢几天了,如果被这种不相干的人破坏布局,那我们的夜不是白熬了?”

呆若木鸡的张霜忽然反应过来,一把扑到我怀里:“阿烈,你太有男子汉气概了,我爱死你了。”说罢就要亲我的脸。

我急忙将她推开:“霜姐,请你自重。”

张霜有些酸:“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救我?不如让我嫁给那个讨厌的老男人算了。”

“老三停车。”我喝了一声。

老三急忙踩了刹车:“怎么了。”

我淡淡到:“你不是要嫁给老男人吗,去吧。”老是这样纠缠,我真的有些腻了。

车里沉寂了一会儿,张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粉拳不停朝我身上招呼:“阿烈,你是个坏人…”

老三开口劝到:“霜姐,我们都把你当朋友,所以愿意出手帮你,你能正常一点像普通朋友和我们相处吗?”

张霜怯怯的退到一边:“好吧。”

“我有些奇怪,”我开口问到:“霜姐,阙老大是怎么找到这边的?”

张霜说到:“我走了之后,阙家不停打听,偏偏那天上车的时候被熟人看到了,熟人就告诉了阙家。阙家早就知道我表姐在本市,这一次趁表姐回家,他们逼问出了我的下落便找来了。”

“表姐没提醒你一下?”我追问到。

张霜摇摇头:“我表姐夫在村里是单家独姓,阙家兄弟众多,他们怎么惹得起?”

南方的这种家族观念还真是让人头疼,正是因为这种观念,才催生了一定要生儿子,杀掉多余的女婴,水涨船高的彩礼…

回巷子里,我们装作和张霜不认识,各自回到房子里。

张霜有些幽怨,偷偷发来消息:人家今天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也不说来安抚一下。

我淡淡看了一眼,删掉了消息。

张霜回家之后,一天没有出门。

天色暗下来,巷子里终于不再那么喧嚣,万家灯火也慢慢亮了起来。

我们回来的时候戴月不在,想必是先前替谌星有些酸,心里不自在。等到晚上的时候,她不声不响的出现,随即跑到窗边打开望远镜,看到张霜家里亮着灯。

老三过去讨好的笑了一下,戴月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怎么了嘛。”老三笑得像一朵花。

戴月说到:“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老三笑到:“你看,你不是很理性的嘛,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了。”

戴月酸溜溜的:“我真替星儿感到不值。”

我有些尴尬:“当初我说不要用张霜作饵,就是怕和她扯上关系,你偏偏不听,现在按你说的办了,你又怀疑我和她有什么,你让我怎么好呢?”

戴月‘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好啦,盯梢吧,你只要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我摇摇头:“这哪还像个理工女,一点都不理性,所以说女人啊。”

戴月回头:“女人怎么了?”

我摊摊手:“盯梢,盯梢。”

夜渐渐深了下来,戴月心疼我们白天忙了一天,让我们去休息,她先盯到十二点再说。

正迷糊着,戴月过来小声叫到:“阿烈,阿烈,快起来。”

我揉揉眼睛:“有情况吗?”

戴月说到:“有点可疑,一个壮实的男人一直在巷子里徘徊,至少已经走了五六趟了。”

我一个机灵起身:“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