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谌星的离别之情自不用说,当我们来到邻市后才发现,虽然都是大山里,但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边是以烟叶和旅游闻名的地方,虽然不像一线城市那样发达,但高楼大厦中间或能看到的各种古色古香的建筑倒也颇具特色。
整个城市背靠大山,侧面是个大湖,因为是旅游城市,街道非常干净,处处都是绿植,时时刻刻能感受到空气的清新。
我习惯于先做事后享受,安顿好之后便让炎焕彰将案件的具体资料发给我。
打开文件,空气就不那么清新了。
第一页,十八年前的三月二十七日,批发市场女工杨某某被人发现惨死家中,裙子被推上去盖着脑袋,人被侵犯,身中二十六刀。
第二页,同年十二月二十四号,某医院护士何某也惨死家中,裙子被推上去,被侵犯的同时身中三十四刀。
第三页,十七年前十二月八号,八岁的小女孩炎晴同样也死在家中,白色裙子被推上去盖着脑袋,下身和左耳垂被切走。
第四页,十五年前七月十五日,天使乐园幼儿园幼师王某被发现死在宿舍,死时身上的白裙被推上去盖着头,一样被侵犯,身中二十八刀。
第五页,同样是十五年前,仅仅只相差二十七天,八月十一号,烟厂女工张某死在宿舍,白裙覆头被侵犯,身中三十刀,下身和乳防被切走。
………
冰冷的文字我实在是翻不下去了,这简直就是个人间恶魔。如果能找到他的方位和姓名,就算真的泄露天机遭到天谴我也在所不惜。
平复了一下心情,我飞快的往后翻,十八年间这个恶魔总共害了十四个无辜的女孩,有六个被他切走身体部分。
这十四个无辜女孩被害之前最后的人生影像都是长发飘飘白衣胜雪,因为这个恶魔的存在,在这个气候偏热的城市十八年来大部分女孩都不敢穿白色长裙,不敢披着头发。
恶魔最后一次作案是一年半之前,将一个独自旅游的女孩挟持到景区僻静处戕害,女孩死时仍是白裙覆头,裤子被褪到膝盖下,身中三十三刀。
根据炎焕彰这么多年收集的消息,没人见过恶魔的真面目,只在案发时偶有人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男子匆匆而过。
这么多年犯案,其实恶魔留下的痕迹并不少,指纹、体液警方都有分析,可惜没有收集到比对样品。所以警方只能将信息保存,等待随时而来的样品比对。
老三跟着看完资料有些不解:“指纹、体液都有,咋就抓不到人呢?”
我解释到:“打个最简单的比喻,我现在出去偷一辆电动车,有监控将我拍下,可除了你和戴月,还有谁认识我?所以只能将监控拍下的资料保管好,等待某一天我在附近犯案被抓,头像上传再进行比对,或者有记得我长相的制服刚好遇到我,将我抓获。”
老三撇撇嘴:“说起来多高科技,实际上没有想象中那么神奇。”
我反驳到:“虽然说不上神奇,但科技一天天在进步,悬案不也越来越少了吗。”
老三不以为然:“那怎么炎焕彰还将你请来?”
我说到:“以科技手段破这个案子是迟早的事,只是炎总有些迫不及待,这下我可就难了。”
一旁的戴月问到:“阿烈,你打算从哪下手?”
我苦笑:“我要知道从哪儿下手就不难了嘛。”
戴月说到:“要不我天天穿长裙披头发到街上去招摇一下?”
“不行,”老三马上反对:“那太危险了。”
我说到:“如此简单的办法我想之前破案的人应该都用过,包括研究犯罪心理学这些,但恶魔仍在犯案,说明这些都不行。”
戴月鼓着嘴:说我的方法简单不行,那你倒是想个办法出来啊。”
我说到:“正常的方法不行,咱们就用不正常的方法。”
戴月急问到:“什么不正常的方法。”
“我还没想到。”我爽快的回答。
“切。”戴月和老三一起向我竖起了中指。
休整了几天,我天天早出晚归在市里各个地方转悠。
果然,转了几天很少看到有披着黑长发的,裙子也是颜色各异,但并没有白色。
我又花了几天时间去各个案发现场转了转,因为时间跨度太长,因为城市建设的原因案发时的那些建筑基本已经拆除盖了新的楼院。
也就是说,除了当年案发时的记录和当时采集到的罪犯信息,我没有其他任何帮助。
炎焕彰要人可以给人,要钱可以给钱,可这些人和钱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撒。
偏偏因为白天到处跑,晚上累的不得了,睡眠质量出奇的好,一个梦都没有。
眼见我一天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炎焕彰一次次安抚我他不急于这一时,就是花个半年一年都没问题。
我是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但是现在敌人在哪,该往哪开炮都是一头雾水。
见我实在无从下手,炎焕彰问到:“烈先生,可不可以继续测字获得凶徒的线索?”
我摇头:“无根无据的人怎么测呢?”
一旁的老三提醒:“你有没有研究过死者的生辰八字和死期,这个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不用我解释,炎焕彰开口到:“不瞒你们说,在此之前我也请过大师,测算过你说的那些日子,不管是阴历还是太历或者其他历法,都没有联系,这就是个单纯的变态杀人。”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对于凶手的样子不能测算,但可以测算死者生前的活动轨迹,就比如先前炎总未出字测来意,我得出一个哭字,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应该从这个哭字而来。若要测死者生前的活动轨迹,还得用‘哭’来。”
炎焕彰问到:“怎么从哭来呢?”
我继续测算:“呆有哭字笔,炎晴生前只在发呆,呆有口有木,当是坐在门前发呆。而后又来一口才为哭,先前我就说过,口**谈,她应该是在交谈后被骗进门随后遇害。”
炎焕彰回忆到:“那个年代都比较纯朴,我们住的也是农村小院,根本不锁门的,我女儿有时候的确喜欢坐在门前发呆,遇害那天门口有个小凳子,但没有谁推测过凶徒作案之前的事。”
我说到:“木下面的竖移到肩上才为犬,那个人当是肩上有什么东西,正是这个东西吸引炎晴,她才会放下防备跟凶徒进屋,进屋之后凶徒便露出真面目,此时才真正是哭,哀形也。”
炎焕彰又想了想:“这么多年我们得到的信息很碎片化,而且有些只是好心提醒,根本做不得真,各种捕风捉影的传言也不少,但出事后我在附近打听过,那天恰巧逢集,大人们都去赶集,小孩子没谁注意到可疑人物,更别说肩上有东西的人。”
“唔,”我摇摇头:“这个东西是凶徒刻意准备的,在没有下手之前应该不在肩上。”
炎焕彰问到:“你能不能测测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摇头:“捕风捉影的事情测起来不一定准,你还是回忆一下炎晴小时候喜欢些什么,有什么东西可以令她对陌生人放下防备。”
“唉,”炎焕彰叹了口气:“只怪我们当时对她的教导看护不够,没能让她有足够的警戒心。可那时候人心都纯朴得很,虽然前一年发生了两起案件,但谁又能想到凶徒竟然丧心病狂到对小孩下手?要真说吸引的话,好吃的,好玩的,可爱的小动物都能吸引到她,范围太广,恐怕不好说。”
我绞尽脑汁想了想:“我们还是来看看这个再哭,口口为吅,所谓吅,即是喧哗。有炎晴在进屋前,还同凶徒大笑大闹过,凶徒是逗留了一段时间,彻底让她没有防备才下手的。吅下为单犬,即是活物,要说喧哗,又刻意放在肩上的活物,那就只能是耍猴了。”
炎焕彰理了理其中的关系,嚯的站起来:“你的意思是杀我女儿的人是耍猴的?我马上去彻查市里所有耍猴的人。”
我伸手制止:“炎总不要冲动,这个一竖是刻意移上肩的,也就是说这人会耍猴,但并不以耍猴为业。而且这也是我无奈之下捕风捉影测的,不一定能当真。”
炎焕彰说到:“我相信你,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线索,先把耍猴的排查了再说。”
等他走后,戴月说到:“这个人办事不知道说果断还是武断,他凭什么认为是市里耍猴的人?我记得小时候山里猴多,镇上人为了讨生活都驯养猴子去外地耍猴谋生,如果市里查不到,他是不是还得查到炽甴镇去?”
老三附和:“对啊,打个很简单的比喻,炽甴镇上有蛊毒,我在外面见识到其他蛊毒带了回去,炽甴镇子里有人中蛊的话谁能查到我这儿来?”
我叹到:“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咱们体会不到他为女报仇的心。让他去查查也好,算是个排除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