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焕彰沉默了一会儿,笑着开口到:“听说烈先生测字功力通天彻地,我想先见识一下。”
要先验货?没问题。我也跟着笑到:“炎总想测什么?”
炎焕彰说到:“就测我们来的目的,和什么案子相关。”
我淡淡到:“炎总出个字吧。”
炎焕彰想了想:“字我就不出了,你看着测吧,想测什么就测什么,只要测出我需要的结果就行。”
一旁的老三出口维护我:“你这老板有点不仗义,既然是求人办事,哪有一开始就刁难的?”
谌星忙将老三拉到一边,小声说到:“让阿烈和炎总谈就好。”
老三不以为然:“我知道阿烈不会介意,但人和人之间基本的尊重要有,我是不怕做恶人的。”
听到这话,炎焕彰笑到:“这个小兄弟果然有义气,既然他说我不尊重烈先生,那我还是出个字吧。”
“不用,”我摆摆手:“炎总是为了自家死去的孩子而来。”
炎焕彰忽地变得严肃的看着我,眼中冒出精光:“怎么说?”
我解释到:“炎总让我测字却不出字,我只能根据现下的情况组字。你来找我,我认真回答,这是‘口口’相谈,刚巧桌子下钻了条狗进来,‘口口’下加一‘犬’不是哭是什么?古人多称自家孩子为‘犬子’,我与你口口哭犬子,不就是死去的孩子吗?”
炎焕彰刚准备开口,我接着说到:“不过有件事我要解释一下,刚才老三说炎总不尊重人,其实我是不介意的,但这测字结果也有些不尊重人,桌下的这条狗是母的,所以炎总死的不是儿子,是女儿。”
“你...”炎焕彰的随从拍了下桌子,气愤于我不尊重死者,将她比喻成母狗,就跟骂炎焕彰是老狗一样。
“诶。”炎焕彰摆手制止随从:“是我不尊重人在先,我相信烈先生不至于记在心上。这只能说是天意,马上将这不尊重还给了我。”
我点点头:“炎总理解就好。”
炎焕彰接着问到:“你还能测出什么来吗?”
我说到:“既然这个哭字是由三个主体构成,那说明炎总的女儿死得比较惨,至少被人分成了三份,有两份被带走,一份留在原地。而女儿死的时候,炎总正和人谈生意,口口相对,大小一样,这笔生意是对等的,让炎总赚取了一半的利益。除了生意,夫妻也是口口相对,但这两个口必须有犬这个桥梁才能维系在一起,既然犬已死,口口不得维系,想必炎总已与糟糠之妻分别;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桌下这是个小奶狗,说明炎总女儿死的时候未成年。”
我的测算将炎焕彰带入回忆中,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测算完毕睁眼时,眼角有湿润的痕迹。
现场沉默下来,等待着炎焕彰开口证实测算的准确度。
“唉,”炎焕彰叹了口气,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都是我的错,害得女儿年仅八岁就惨死,我老婆怪我只顾赚钱不顾家,女儿死后宁愿净身出户也逼着我把婚给离掉了。如果我女儿不死的话,现在也是个妙龄少女,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我也能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了。可贼老天就是不顺我的心意,就算我赚再多的钱,孑然一身的有什么用?这么多年来,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出杀害女儿的凶手,为她报仇。”
我递了张纸巾给他:“炎总节哀,事情已经发生,这并不能怪你,只怪凶徒太过于丧心病狂。”
炎焕彰擦了擦眼角,恨恨到:“不管他如何丧心病狂,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将他揪出来,哪怕是散尽家财也在所不惜。”
我点点头:“炎总能说说具体的情况吗?”
炎焕彰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到:“事情要从十八年前说起,那时候我们都还很落后。某一天市区突然有个女子遇害,被人歼杀;同年底又有一个女子遇害,第二年的年底我女儿遇害,同样是被歼杀,可我女儿才八岁啊,八岁的小孩子啊。不仅被害,凶徒还割下她的下身和左耳垂带走不知去向。当时的技术手段落后,错过了破案的黄金时间,这么些年来陆陆续续又有多起同样的遇害案,可案子仍然破不了,我都快要绝望了。直到打听到烈先生,我又重新燃起巨大的希望,所以抛开了所有事情专程来请你,希望你能帮忙,找出害我女儿的凶徒。”
一听就知道这是个连环歼杀案,凶手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不断作案还能逍遥法外,反侦查能力,以及人格方面一定异于常人太多。如果是个普通人杀了人,哪里还能睡得着。另外凶手在社会上肯定会有家人亲戚朋友,不知道他在面对家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更重要的是,即使是连环歼杀,对我来说也属于正常的凶杀案,没有灵异色彩在里面,我的把握不大。虽然先前在破高闻公司案子的时候同样不灵异,但那是我熟悉的环境。我是一个未雨绸缪的人,去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办陌生的事情,还真不知道如何下手的好。
还不待我开口说出顾虑,谌星说到:“阿烈,炎总的女儿太惨了,而且还有那么多无辜的受害女人,你一定要将凶手找出来绳之以法。”
炎焕彰说到:“烈先生放心,只要你能找出杀害我女儿的凶手,就是把家产全部赠与你都行。”
我摇摇头:“这不是钱的事,是我对这一类案子没有什么把握。”
炎焕彰恭维到:“可我才进门接触,烈先生就能把我的情况测得清清楚楚,想必烈先生只要答应出马,一定会马到功成。”
我仍有些拒绝:“这可说不定。”
一旁的申所开口劝到:“烈玄,你就帮帮忙吧,你说对这一类案子没把握,可刚刚不就半个小时破了留守姐弟被害的案子吗。”
“烈先生真这么厉害?”炎焕彰有些震惊。
申所说到:“那当然了,不然名声怎么会传到邻市去?”
久未开口的老三接了句茬:“申所,你别现在给阿烈带高帽,到时候案子不好破,你又各种打退堂鼓,各种说坏话。”
申所瞪了老三一眼:“我是那样的人吗?”
老三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本以为他会给申所留点面子,没想到他还是拿出一句话来:“你太是了。”
现场沉寂了一下,大家又都笑了起来,申所有些不服,逼问老三:“我什么时候做过那样的事?”
老三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谁开枪要打阿烈。”
“这...”申所皱皱眉:“我那不是中蛊了吗?”
老三说到:“谁敢保证你下次不会再中蛊?”
申所辩解到:“炽甴山已经在修便道了,到时候只要到温泉里泡一泡,什么蛊都可以解掉,这个我是专程问过专家的。蛊毒多半都是细菌和寄生虫,这些东西最怕高温,没事的时候在家里泡泡澡都可以减轻蛊毒。”
老三还想说什么,谌星开口到:“大家都别插科打诨了,阿烈,你还是答应炎总吧,不光为他女儿,也为受害的女性同胞报仇。”
炎焕彰迅速的打蛇随棍上:“烈大师,即使你没有把握破不了案,我也不会怪你的,咱们就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能破案更好,不能破案我再想其他办法,绝不牵扯于你。破案期间你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尽管提,我会尽我所有的资源去协助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不答应恐怕是不行了。
商谈好出发的日期,送走了炎总一行,我装作埋怨的看着谌星:“你就忍心让我和你分开?”
谌星说到:“人家一千多年前就说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再说你是个男子汉,自然要在外面闯事业,我怎么能成你的牵绊呢。”
我说到:“我这一去自然要带上老三,你觉得月儿不会埋怨你吗?”
一直坐着没有开口的戴月说到:“你不打算带上我吗?”
我反问:“你不用上班?”
“唔,”戴月摇头:“上班哪有这样的生活刺激?我已经决定辞职跟着你干了。”
我望向老三:“这是怎么说的?连你都是临时给我帮忙而已,月儿是怎么想的?”
老三说到:“我们两口子已经决定了,只要能喘气,就跟着你混,因为你开的工资比别人高。”
“不要脸,”戴月笑着瞪了老三一眼:“谁跟你两口子呢。”
我又转头向谌星:“不如咱们一起去邻市算了,听说那儿是个旅游胜地,咱们破案之后顺便去玩玩。”
谌星摇头:“我也想去,可去不了。佬回回年纪大了,随时都要照顾。再说我走了出租房和客栈怎么办?”
戴月劝了句:“佬回回又不认你,再说他身体硬朗得很,不如你就陪我们同去,我在那儿也有个伴。”
谌星仍是拒绝:“佬回回可以不认我,但我不能不认他,所以我得照顾他。”
戴月又劝到:“阿烈这次要破的是和女人有关的案子,多个女人对他来说就多个帮助,你不愿意帮助她吗?”
谌星抬头看着我,我忙说到:“星儿走不开就算了,连月儿我都不想让你去,虽然你说多个女人就多个帮助,但帮助的同时也是个危险,谁敢保证就一定不会出意外?”
戴月说到:“你别想吓着我,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
谌星上前抱着我的胳膊:“阿烈,你不会怪我吧?我想着你的职业特性就是要满世界跑,我总得适应和你不在一起的生活,就当我是提前适应吧。不过你在外面不能乱来哦,我会让月儿看着你的。”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琼鼻:“你这么善解人意,我怎么舍得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