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愈转过身,一拳头打在叶留的脸上,压着声音吼道,“你当初的承诺就是放屁是吗?你就是这么对待安安的,这就是你说的为她好?叶留,你真是个人渣!”
叶留破天荒的没有还手。
张妈急了,“先别打了,看看太太吧。”
林子愈这才恢复理智,给安锦言打了营养针,让张妈再去煮了点白粥。
“你跟我出来。”林子愈拿上药箱先出门。
叶留紧随其后。
“发生什么事情了?”林子愈开门见山。
上次他已经见过安安半死不活,想轻生的时候了,那时候叶留说会照顾好安安,不会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而现在呢。
林子愈失望的盯着叶留,呐呐自语道,“如果当初我不让你带走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对不起。”叶留是真的很自责。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好怕,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让叶留活下去的动力,那便是安锦言。
“对不起能挽回这一切吗?你到底查出什么没有。”
叶留摇头,“可追溯的证据全部被销毁,根本无迹可查,留下来的都是对安安不利的。”
林子愈深深叹了口气。
没过一会儿,张妈传来好消息,安锦言醒了。
林子愈拦住叶留,“我先去劝劝,你别进去了。”
叶留抿唇,还是停住了脚步。
房间内。
林子愈温柔的替安锦言吹了吹热粥,端到安锦言面前,笑说,“还要我喂你吗?”
“你怎么来了?”安锦言费力的咧嘴,因为两天滴水未进的缘故,嘴唇已经干裂,稍微动一动都是撕裂般疼痛。
“再不来,你就要变成干尸了。”林子愈开着玩笑。
安锦言笑了笑,“我没事,只是累了,想多休息一下。”
她本来只是想多睡两天,没想到昏昏沉沉的最后连起床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好吃饭,我会监督你的。”林子愈假装板着脸。
安锦言点头,“知道了。”
“安承龙情况好了很多,能正常与人交流了,相信很快就能问出真相。”林子愈带来消息,也是想告诉安锦言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希望就在眼前,不要放弃。
果然安锦言的眼神闪过一丝希望,激动的连粥碗都端不稳,“真的吗?”
“真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林子愈坚定的点头。
安锦言听到这话,猛往嘴里喝粥,呛的直咳嗽。
“慢点。”
林子愈见她振作起来,深深舒了一口气。
门外的叶留看见这一幕,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不管怎样,能好好吃饭就行。
他现在不敢奢求太多。
晚上,叶方山回来,将叶留叫去了书房。
“怎么样了?”
没说问谁,叶留心里却明白,“好多了,已经吃饭了。”
叶方山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最近公司的事情积压太多,你重心还是放在公司里,我今天去了一趟公司,你二叔趁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招揽了好些人进来,你注意点,不要让他安插太多人手。”
“知道了爷爷,我会处理好。”
“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逼你了,家和才能万事兴,柳黛你打算怎么办,一直把她关在叶家不是办法。”叶方山皱眉,“要不让柳家来人将她接走。”
这是他想到的最好办法。
叶留垂眸沉思道,“先关着吧,安安那边还有些事情没解决完,她还不能走。”
“叶留,你有没有想过,安安现在的病都是因为你把柳黛强行留在身边造成的,我是不清楚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旁观者清,我看得出来,安安很爱你,可你却做了令她最失望的事情。”叶方山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叶留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说完便离开了书房。
江莎莉赶紧躲到一旁的角落,手里端着给柳黛送去的饭菜若有所思。
“黛儿,我想到能让你出去的办法了。”江莎莉进门反手锁好,神秘兮兮的说道。
柳黛原本坐在轮椅上萎靡不振,听见这话立马转过身,“什么办法。”
“让你爸妈来接你走。”
柳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行,我不会离开叶留哥哥。妈,你是不是想赶我走,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没人知道了。”
“黛儿啊,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你想想你现在留在叶家有什么好处,叶留现在恨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爱上你,你继续留在这里,这个房间门你都出不来。”
“你想想,回到柳家后,哪怕你换个身份再接近叶留也比在这里干等着也好啊。柳黛这个身份已经让叶留厌恶了,你还不明白吗?”江莎莉苦口婆心的劝说。
她也是为了柳黛好,毕竟当初那件事...
所以她必须让柳黛成为叶留的枕边人。
深夜,叶留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点燃一根烟,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思绪飘了很远。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许爷爷说得对,如果没有了柳黛在身边,安锦言是不是就不会离婚了。
次日,天蒙蒙亮,叶家的门铃就被按响。
张妈匆匆开门,被一身怒气的柳母撞了一下,“我女儿呢。”
“在楼上睡着呢。”张妈不明所以还是规矩回答。
柳母一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楼上去,一个个的敲门,这一举动惊醒了所有人。
包括安锦言。
楼下,众人都穿戴整齐出现在大厅里。
柳母先发制人,不满道,“我好好的女儿交到你们手里,就是这样对待的?原以为叶家是有涵养的,没想到竟会这样苛责外人。”
当初江莎莉要认柳黛为干女儿的时候,柳家高兴极了,能攀上江城大家族,那可是求之不得的。
现在见到叶家鸡飞狗跳的样子,加上柳黛的面色不好,柳母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莎莉面色一僵,急忙解释,“是是,都怪我们没照顾好柳黛,让她受苦了。”
“咳咳。”叶方山责怪的瞪了一眼江莎莉,朝柳母说道,“别急着下定论,不如先问问柳黛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