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莎莉狠狠的瞪了安锦言一眼,像是要从她身上剜下一片肉。
“追究我?你哪里来的脸追究我?”安锦言推开叶留扶她的手,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绝望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和身边人,自嘲的笑了笑,“弱者无敌是吗?你们都忘了是她昨晚找人到我房间做的龌龊事了吗?是谁有错在先?!”
安锦言笑了,满目决绝,“叶留,我们离婚吧。”
既然如此,不如放你自由。
安锦言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耳边只听见叶留的那声,“安安!”
不知过了多久,安锦言费力的睁开眼,从**撑起身子,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清晰起来。
她已经回到了房间。
张妈走进来,端了一碗粥,暖心的说道,“太太,喝点吧,身体会熬不住的。”
“他们呢。”安锦言的喉咙沙哑。
“少爷和夫人都在楼下,柳黛小姐还在房间里。”张妈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往安锦言嘴边送去。
安锦言没吃,赤着脚就跑下楼。
“你把柳黛关在家里是什么意思,我要送她去警局,让她交代她做的一切事情,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安锦言上前拽住叶留的衣服。
丝毫不管叶方山如何看。
“你两决定吧,我管不了了。”叶方山似是有些气愤,刚才跟叶留之间的交流好像并不愉快。
叶留脸色微微舒缓,温热的大手覆上安锦言拽住衣服的那只手,耐心说道,“安安,这件事算了好吗?以后柳黛就只能待在房间里,不会跟你碰见了。”
安锦言脸色一僵,算了?这么轻飘飘的两个字,就抵过了她这几个月受的一切煎熬,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你为什么还护着那个杀人凶手,她杀了我们的孩子啊。”安锦言泪如雨下,她不信叶留会这么无情,“为什么要我来承担这一切,还让柳黛堂而皇之的留在家里。”
叶留眼中划过一抹苦涩,费力扯了扯嘴角,紧紧抱住了安锦言,“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吧安安。”
如果不是当初为了缓解你突然失去孩子的痛苦,也不会去改变你的记忆,导致现在这个结局。
可为了你,柳黛不得不留在叶家,我只是想查出真相,还你清白,安安。
叶留这些话始终没有说出口,却被安锦言狠狠推开,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双眼通红,“打你骂你,能让我的孩子回来吗?能让你的心回来吗?”
“我的心一直在你这里。”叶留脱口而出。
却换来安锦言嘲讽一笑,“叶留,别再自欺欺人了。”
“离婚吧。”
安锦言转身的瞬间绝望的看了一眼叶留。
“安安,我不会离婚的。”叶留慌了,上前一把抓住她,乞求着,“安安,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会替你找出真相的。”
曾经叱咤商场,跺一跺脚都能震动整个江城的叶少,此刻在安锦言面前放弃了所有尊严。
他只想他的安安回到身边。
“放手。”安锦言言语越发冰冷。
叶留眼里知道他这次彻底伤了安锦言的心,也不松手,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好,那我给你两个选择,一送柳黛去警局,二放手。”安锦言转过身,紧紧盯着叶留。
“安安...”叶留近乎轻微的声音,眼中全是挣扎,只看见他一张一合的嘴。
他两个都做不到。
安锦言从他沉默的那两秒,明白了一切,冷声说道,“就这样吧。”
说着便推开了他的手。
一连两天,安锦言没有下楼,放在门口的饭菜更是没动,这把张妈急的团团转,在门口劝说道,“太太,出来吃点饭吧,你这样身体吃不消的,别这样饿肚子呀。”
无论张妈如何劝说,安锦言都没有开门。
江莎莉在楼下听到张妈的声音,嗓门放大,“别管她,这幅样子给谁看,就让她饿死在家里,矫情。”
“家里闹成这样还不够吗?”叶方山拄着拐杖,出现在客厅。
这两天的事情,已经够闹心了,很多人也打电话来慰问,叶方山只能不停的找说辞,叶家发生这种事情,流传出去不笑掉大牙。
叶氏的股票最近因为叶留经常不去公司都已经波动,外界都开始猜测叶家出了什么大事。
叶方山也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还跟叶留吵了一架,已经不想在管了,随他去吧。
“爸。”江莎莉看见叶方山下来了,立马闭嘴不说了。
叶方山临出门前嘱咐道,“别乱出去说话,听见没。”
“知道了。”江莎莉点头。
叶留上午去了趟公司,处理了点要紧的事情,就赶紧回来了。
眼底的乌青肉眼可见,脸上的疲惫感也是日益渐重。
江莎莉赶紧接过叶留的公文包说道,“累了吧,我让王妈给你热了汤,喝点吧。”
虽然叶留不是江莎莉的亲生儿子,但是江莎莉对他还是如亲儿子一样关心,从小叶留的母亲去世后,叶留爸爸不想让他没有母爱,就找了江莎莉。
江莎莉自然也不负所望,用实际行动温暖了叶留的心,叶留也慢慢接受了她,不说多亲近,但起码还是尊重的。
叶留没有搭话,只喊了张妈过来,“今天还是没吃吗?”
张妈叹口气摇了摇头。
“不吃就不吃,饿了自然就吃了,管她干什么。”江莎莉依旧是厌恶的口气。
叶留瞟了一眼江莎莉,没有说话,换了鞋就朝楼上走去。
“咚咚”叶留轻轻的敲了两声房门,温柔的说道,“安安,今天张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吃点吧,我给你端进来好吗?”
敲了一会儿,安锦言还是没有反应。
叶留有些心慌,让张妈去拿钥匙开门。
两人冲进房间,**的人儿呼吸微弱,奄奄一息,叶留的心都快碎了。
连忙打电话给家庭医生,犹豫了一下,又打给了林子愈。
林子愈匆匆赶来,看见安锦言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躺在**,眼里迸发出寒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