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什么事情?”
苏庭屿闻言,愣了片刻,才指着倒在沙发上的林皓骂道:“我的女人躺在别的男人**,你说关不关我的事情?”
虞舟身形一顿,咬了咬下唇,压住胃里的翻滚,没好气道:“我和苏总没有关系。 又没躺在你的**,你急什么!”
“虞舟!你给我好好说话!”
苏庭屿一脸盛怒,眼眶发红,冷硬的下颌,能看到肌肉都绷成了线。
他快步上前,抓住虞舟的手,就要往门外走:“你跟我走!”
“我不走!”虞舟惊呼,转身要逃,根本没有考虑自己的手臂,差点都要被扭成麻花。
她哎呀一声,吓得苏庭屿立刻撒了手。
“怎样了?弄疼了吗?”
苏庭屿粗声粗气,即便担心,一时也转换不了语气。
虞舟甩了甩胳膊,皱眉道:“你除了欺负我,还能干什么!你赶紧走!赶紧走!”
说着,虞舟抓起手边椅子上的靠枕,朝苏庭屿扔了过去。
用的就是被抓过的手。
苏庭屿深吸一口气,冷笑道:“看来,手没有事情。可以走。”
他作势要将人拦腰抱起,一如之前做过的样子。
虞舟吓得连连败退。
苏庭屿惯用这招,她毫无抵抗能力。
瘫在沙发上的林皓见状,抹了一把鼻子,爬起来,冲上去,出其不意给苏庭屿揍了一拳。
苏庭屿的目光都在虞舟身上,结结实实挨了林皓的打。
他闷哼一声,眯起眼睛,厉声怒斥:“滚!”
林皓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也憋了很久。
虞舟那么多年,没有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
苏庭屿说他不配!
他林皓为什么不配!
他们一起长大,他们青梅竹马,为什么不配!
“小船儿不肯和你走!你看不出来吗?”
林皓躬起后背,捏成拳头的指节咔咔直响,挥舞着要继续往苏庭屿脸上招呼。
苏庭屿一把握住他的拳头,扭了一下,咬牙切齿:“谁让你喊她小船儿了!”
“我从小喊到大!有你什么事!”林皓回骂。
虞舟的脑袋要炸开了,她左看看林皓一脸血污,又看看苏庭屿目眦欲裂,左右权衡,冲了上去。
苏庭屿本来想给林皓踹上一脚,一劳永逸。
但眼前突然冲出了个挡箭牌,差点就收不住手!
“你让开!疯了吗!”苏庭屿冷斥一声,后怕刚才会伤到虞舟。
虞舟一脸的正义凌然,鼻头眼眶都是红的,怒骂:“你才疯了!是你冲进房里来打人!别以为我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哦?都知道?”苏庭屿眉头直跳,吐出的字像是结了冰,“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走进来的!”
虞舟心里也在打鼓,她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无论如何苏庭屿也不能冲进来把林皓打上一顿。
林皓和她,能有什么事情!
虽然膈应,但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苏庭屿怎么能把人想的那么龌龊!
此时的虞舟,知道自己说的话,能把苏庭屿气疯,但依旧执拗地像是一头牛。
没办法!
现在,她的认知里,苏庭屿的地位还远远比不过林皓呢!
毕竟,虞舟对林皓的厌恶,撑死了算是迁怒。
而苏庭屿,她实打实不想再看见了!
“孤男寡女,不知道避嫌吗?”
苏庭屿冷冷地盯着虞舟看了两秒,当然知道这女人只是逞强,所以,他侧头瞥向她身后的林皓。
虞舟的脸沉了沉,彻底恼了:“你怎么那么龌龊,明明知道林皓他是……是……”我哥!
说不出口!
哥哥两个字,在喉咙口打了几个转,依旧被卡住。
苏庭屿眉头拧成结,脸上却是一笑。
“说不出来啊?林皓是你的谁?”
这话语气说是问虞舟的,不如说是在讽刺林皓。
见虞舟不回答,苏庭屿又补了一句:“林皓,你听过她喊你哥哥吗?”
虞舟倒抽一口冷气,用力瞪向苏庭屿,眼珠子就要出来了。
苏庭屿却在笑。
笑得毛骨悚然。
眼神没在看虞舟,难得的,始终停留在林皓脸上。
林皓无奈地闭上眼睛,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头重脚轻,都要一头栽倒了。
“林皓,你是她哥哥吗?”苏庭屿咄咄逼人。
虞舟气急败坏,眼泪都出来了:“你非得揭我的伤疤,要我那么痛……”苦。
控诉没有说完。
她的身后传来一句:“我不是。”
什么?!
林皓在说什么?!
什么叫他不是?!
虞舟怔愣,猛地回头,看着林皓如同斗败的公鸡,颓然低头。
“为,为什么这么说?”虞舟呐呐。
林皓唇角微动,过了好一会,才说:“因为我不是林冶荣的儿子。”
“你说什么!!!”
虞舟大声惊呼,比之前咒骂苏庭屿的声音还要高上几分,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什么叫你不是林冶荣的儿子?你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儿子!你要不是他的儿子,那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林皓的眼眶也湿润了,他伸手按住虞舟的肩膀,想要她冷静,张了张口,只觉得百口莫辩。
“你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虞舟一边问,一边抓住自己的心口,不敢置信地眨着眼睛,泪水瞬间就掉成了线。
林皓颓然地闭上眼睛,忍了一会,才开口。
“要怎么说呢?小船儿,我不是你的哥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空气一滞。
虞舟的呜咽声,瞬间消失。
她表情僵了,动作僵了,连脑子都几乎不转了。
一遍遍重复,林皓不是林冶荣的儿子,林皓不是林冶荣的儿子……
他怎么会不是林家的儿子呢?
可他……可他要不是的话,那妈妈……那我妈妈为什么要离开?
谭萝兰不就是靠着给林冶荣生下儿子,才逼得妈妈离开的吗?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你怎么可能不是!你,你,你必须是!必须是!”虞舟连连后退,撞到墙上,也不知道疼,只是一个劲地吼,“不是你的话,我妈妈不会离开林家!林冶荣就是个畜生!”
“那我呢!那我呢!”林皓泪流满面,声泪俱下,“小船儿,你看看我啊!我只是我啊!他林冶荣是个畜生,我就得是小畜生吗?我一定得流着和他一样的血吗?”
“为什么不说!当年为什么不说!”虞舟滑落在地,不停地用手击打着脑袋,不愿相信,“我喝醉了!在做梦!在做梦!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小船儿,我去找过你们。可是虞阿姨已经住院了,我怕……”
这不是借口,但林皓只能如此解释。
因为当年他真的很怕。
怕虞舟再也不理她。
会恨他一辈子。
所以,他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想继续留在林家。
所以,他才会选择出国深造,才会选择自己创业。
就是为了,能有一天,清清白白地站在虞舟面前,求得她的原谅。
可是,还是错过了。
当年,虞嘉蔓不过是车祸住院,而如今虞嘉蔓过世了。
不过短短几年时间,那个温柔大方,说话慢条斯理,对他和筝筝都很友善的虞阿姨,过世了。
林皓知道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但他真的……真的不想让虞舟怨恨他。
因为——
因为——
“小船儿,对不起。原谅我。”林皓不敢靠近,看着同样哭成泪人的虞舟,知道有些话,现在不说,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我不敢告诉你真相,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就是纯粹的喜欢,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小船儿,我爱你。”
啪!!!
颤抖的手,打下的巴掌,落在林皓的脸上。
“滚开。你,让,我恶心。”虞舟浑身哆嗦,泣不成声,却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
“小船儿……”林皓还想说些什么,膝盖都跪下了。
苏庭屿冷眼旁观,他让林皓坦白,可不是要他表白!
林皓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添乱。
“够了!”他怒吼一声,眸色暗沉地扫过两人,警告林皓,“以后离她远一点。”
林皓止住话头,认命般地闭上眼睛。
倏地,虞舟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挣扎着起身,问道:“苏庭屿,你知道这件事?”
苏庭屿的心陡然下落。
小船儿终于喊了他的名字。
但好像又给他加了新的“罪状”。
他也是刚知道不久,这么解释,行得通吗?
虞舟哭过的眼眸特别清亮,盈盈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唇瓣呢喃:“骗我就那么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