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回陆家探亲的司东晴回来了,黎九从楼上下正好就瞧见她在餐厅吃早饭。

餐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餐食,黎九发现了,司东晴吃饭时很安静,吃的也慢,但她吃的却很多,打的是持久战,你以为她每次只吃了一点点,其实她一个人随便就干掉了两个人的饭量。

她私下问过司南止有关司东晴体重的问题,司东晴胖的原因最主要愿意不是吃得多,肥胖的诱因在于她治疗自闭症和狂躁症时用了些激素药而引发的。

白白胖胖的司东晴瞧着是挺可爱,但日益见长的体重会渐渐影响她身体健康,这段时间的相处,黎九能明显感觉她又长了十几斤,都快突破两百大关了,再这样持续增长毛病肯定上身。

黎九坐在她对面,笑容亲切道:“妹妹。”

司东晴慢吞吞的抬起头,嘴里鼓鼓囊囊,清澈的黑眸里是懵懂,愣愣的看着她。

黎九唇角勾起,微笑道:“妹妹,你有没有想过做些饮食改变?”

司东晴闻言眨着眼,一脸懵懂的看着她。

“就是,就是你有没有想过减肥?”

话音落下,黎九觉得空气瞬间凝固了,虽然平时司东晴也没话,但此时尤为安静,她懵懂的表情里渐渐浮现一丝委屈,控诉的小眼神好似在说:‘你在嫌弃我?’

人越单纯神情越明显。

这无辜的小眼神看的黎九都不好意思起来,好似她刚刚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黎九柔声说道:“妹妹,我完全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是觉得我们得稍稍控制体重,医生说你身体现在太虚,得控制一下。”

司东晴委屈的撇开视线,似反抗似的吭哧吭哧往嘴里塞,故意做给她看。

“……”

黎九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司南止,眼神询问:‘说句话啊,你这个做亲哥哥的,你妹妹的身体已经接近亚健康了你都不关心的吗?’

他还真不关心,胖就胖呗,只要不胖死,反正他又不是没钱养活。

司南止放下手中的勺子,拿起手边的餐巾,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话语不轻不重,薄唇一张,出声说道:“司东晴,我给你安排了营养师和健身教练,从明日起,你按照营养师的食谱吃饭,食量必需控制,每天给我锻炼一小时。”

司东晴瞬间一副晴天霹雳的神色,怒气冲冲的瞪着他,眼里满是忿然。

“……”

黎九也愣了下,哦豁,她是让他先劝说,没想让他这么直接的下决定。

哐当——

司东晴直接把叉子砸在桌上,表情愤怒,似老虎一般,龇牙咧嘴:“啊,啊……”

黎九吓了一跳。

司南止面不改色,平静道:“你反抗也没用,明天开始实施。”

司东晴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滋啦一声,椅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刹那间,挡住了黎九眼前的光亮,她眨巴着眼,乖乖,几天没见司东晴是不是又敦实了?

司东晴似暴躁的母狮,将桌上的菜碟打翻在地,跑过自己房间,门砸的哐当作响。

餐厅里瞬间一片狼藉,黎九吞咽着口水,眼底闪过一抹自责,“南哥哥,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她觉得她们是好朋友,黎九也是出于善意的提出了一个建议,没想到引起了司东晴这么大反抗。

司南止抬手摸着她的脑袋,轻轻揉了揉,“我知道你这是在关心她,司东晴生病了,不能理解你。”

他老早就从司东晴的主治医师那得知,如果她体重不能得以控制,再持续增长对她身体会有伤害。

以前司南止觉得,司东晴从小受过太多虐待,吃过太多苦,爱吃点,长得胖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人还活着,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然而如今黎九一点拨,司南止明白了,这肥,司东晴确实得减。

体重持续性的增长对司东晴来说或许也是一种慢性自杀。

司南止这头是真的下定决心,第二天,专业的营养师和健身教练出现在梨园。

最初,司东晴完全不碰营养师配的那些食物,用绝食来抵抗司南止,谁知营养师做的并不是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看着也是色香味俱全,饿了一顿司东晴就受不了了,开始大口吃饭。

至于健身,健身教练也好像摸到了她的小孩习性,用诱导试的方式引诱她来运动。

二楼,黎九瞧着健身教练拿着一根类似于饼干的东西吊在司东晴面前,一步一步的让她完成任务。

这画面,有种驯兽师在训练那些不听话小动物一般。

黎九趴在栏杆上,轻笑出声。

司南止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出,两手撑在她两侧,弯腰亲了下她脸颊,问:“笑什么?”

黎九没回头,视线继续盯着司东晴那边,笑道:“你觉不觉得妹妹这会特别像一个求零食的小狗?”

要是她屁股后面有尾巴,黎九觉得司东晴肯定会摇尾。

司南止掐着她的下颚,让其转过头,二人面对面,四目相对,他问:“她是小狗,那我是什么?”

你是老色狗!

“又在心里骂我?”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司南止故作深沉。

黎九睁眼说瞎话:“没,我在夸你。”

司南止似笑非笑:“夸我什么?”

黎九特别官方的说道:“夸你是个好哥哥。”

司南止哼了一声,“小骗子。”

黎九嘿嘿傻笑。

司南止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过一张照片,送到黎九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黎九垂眸看过去,照片上的女人双颊凹陷,发如枯草,脸上一片死白,唇色泛紫,消瘦非常。

“这照片哪来的?”

“老南区那边新出的一具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天。”

老南区是一片还未开发的地区,那里环境恶劣,人群穷恶,无人管制之地,打架斗殴是常事,贩毒卖**是日常,每天都会有人死,出现尸体都是很正常的事。

老南区有尸体对司南止来说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让他关注的原因是,这女人身上的衣服小东西穿过,女人身上的针口小东西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