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看着这个与她长着同款眼睛的女人,动作迅速的爬上树梢,茂密的树叶挡住她们的身躯。

两人刚刚藏好林中便传来窸窸窣窣声响,四名身穿迷彩服的男人持枪出现,还用英语骂着脏话。

‘黎九’和同伴目光相触,二人默契十足如利剑出销,一跃而下骑在男人宽厚的肩上,锋刀割喉鲜血瞬间喷涌,她们直接解决两名佣兵。

佣兵同伴闻声立即持枪射杀:“fuck!”

她们动作迅速拽着尸体挡在面前,步步后退躲避,反应明锐的勾起脚边的枪支进行反杀。

林中一时枪林雨色,一场激战的厮杀就在黎九面前上演。

黎九就似局外人一般,全程观看了这场生死决杀,她闻到了血的腥味,也感受到了硝烟的味道,搏杀之际她甚至还替‘黎九’她们捏了一把汗。

“小心,十点方向有子弹传来!”

黎九急忙给‘黎九’通报枪头位置,然而她的呼叫注定起不到任何作用,黎九看她察觉到危险,躲闪之时,子弹还是从她手臂擦过。

弹尽之时,她们拼的是近身搏击,显然四名佣兵不是她们的对手,全部被她们抹杀。

“妈的,老娘两条胳膊都累断。”女人呼哧喘着气,骂骂咧咧。

‘黎九’在衣服内衬上扯下一块布系在受伤的大腿上,简单的做了止血。

“靠,他们怎么这穷,兜里什么都没有。”女人翻着地上的尸体,想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后只找到了一盒烟。

女人从烟盒倒出一根咬在嘴里,反手又给了‘黎九’:“来一根?”

‘黎九’摇头,拾起地上的匕刀,重新插进腰间刀鞘中。

她们两人都在做短暂的休息,黎九瞧见‘黎九’脚边已死的佣兵睫毛微颤,手指也开始活动,他睁开眼了!

佣兵从腰间摸出一枚手榴弹,黎九眸子蓦然瞪大,大声喊叫起来,然而她像被禁言一般,嗓子里根本发出不了任何声音,脚下有钉子让她无法动弹。

‘黎九’她们背对佣兵根本根本没察觉,等她们发觉时,佣兵已经拉开火绳朝她们扔过去。

女人忽的拔高嗓音:“小九快跑!”

话音将落,砰的一声巨响!

黎九脸色大变,看着二人瞬间被火浪吞噬。

“不要!”

黎九想要冲过去救她们,然而一股热浪喷涌而来,直接将她冲开——

“九儿。”

“醒醒。”

耳边的呼唤声将黎九从梦中拉回来。

黎九缓缓的睁开眼,司南止那张俊逸的面庞正笼罩在她上方。她表情还略显呆滞,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不说话。

司南止带着安抚性的摸着她的脸,出声问道:“做噩梦了?”

噩梦?

应该算不上噩梦吧。

黎九声音沙哑,张嘴道:“我想喝水。”

司南止从**下来,给她倒了杯温水,黎九接过水杯,大口大口的喝着水,一杯水瞬间喝净。

“还要不要?”司南止问。

黎九摇头,“够了。”

司南止躺回**,伸手将人搂在怀中,下颚抵着她额头蹭了蹭,温热的手掌覆在她背脊上,轻轻地来回抚摸,“睡吧。”

黎九窝在他怀中,耳边是他的心跳声,慷锵有力,一下一下渐渐安抚她絮乱的心脏,一双黑眸睁的老大,完全没有睡意。

半响后,黎九从他怀里抬起头,红唇一张,开口问道:“南哥哥,你调查过我没有?”

“或者说我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掌心一顿,司南止低头与她对视,随后又重新抚摸她的后背,“你之前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在意,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你就不怕我真实的身份对你有危险吗?”

如果梦中的那个女人真是自己,那她的身份显然就不是正常人,短短的一帧画面也充分说明她不是普通人。

司南止唇角微勾,自信且肆意道:“我这条命只要你舍得,随便拿。”

黎九掐了下他的腰,哼唧道:“我跟你说正经的。”

司南止回握住她的手,大手包小手,不答反问:“你刚刚是梦到了什么?”

眸光微闪,黎九下意识的不想把梦里的事告诉他,“忘了,一觉醒来我就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好吓人。”

司南止并没戳穿她的谎话,反而安慰道:“既然是噩梦忘了也好。”

咬着唇,黎九犹豫片刻,再次出声:“南哥哥,你能帮我查一下曾经那个囚禁我的实验室吗?”

从实验室逃出来后,黎九一点都不想去回忆与那里有关的事情,那个地方对于她来说是噩梦般的存在,但是,如果她要找回失忆前的记忆,或许可以从实验室查起,她的来源应该实验室里的人最清楚。

闻言,司南止黝黑的眸子更黑上几层,冷厉之意一闪而过。

有关囚禁她的实验室司南止早就查过,这几个月过去却没有任何消息。毕竟当初追踪黎九的人被他们击毙了,线索也就这样断了。

司南止声音很平缓,没有太多情绪波动,询问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那边有什么特殊标志?”

黎九想了想,摇头:“我一直被关在里面,从没有出来过,那里面封锁的很严,安保系统也很好,我之所以能从里面逃出来,还是得亏有个男医师对我起了歹意,将我带出来实验室,我桶伤了对方才得意逃脱。”

说实在的,她能成功脱逃还真的好好‘感谢’那名男医师,毕竟没有她,她或许就会死在里面。

司南止闻言目光一凛,沉声问道:“他死了没有?”

黎九嘴里的歹意,显然是对她起了色意,想到初见时她的瘦弱,已经满身的伤痕,司南止眼底浮现起戾意。

她在那鬼实验室里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死应该死不了,但今后他肯定是再也做不了男人。”因为她把那个男医师阉了。

虽然没看伤口,当她那两下桶的够狠啊。如果送医不及时,也可能有生命危险。

说及此,黎九忽然觉得自己和司南止的行凶手段既然如此雷同,一言不合就废了对方的命 根子,真是有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