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岁和蒋芳都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看了看周围,找了个最靠近门口的位置,两个人坐在一块,身体虽然没有贴近一起,但是能够感受到从对方身体传过来的热源。

放任程岁岁挽着自己的动作,蒋芳眼底带着笑意。

两个人在一起块说话,实际上是讨论着霍慎言什么时候能够出来,但是因为程岁岁放开自己,说话有趣,两个人说上一句看上一眼,倒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温馨。

“什么时候能出来,我都快要等着急了。”

开玩笑地对着蒋芳说着,程岁岁叹息地说着。

她刚说完,蒋芳就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个人影就是霍慎言。

瞧着两个人互相靠在一起的动作,霍慎言眉头微挑,阔步向着两个人走了过去。

程岁岁并没有放开蒋芳的手,而是拉着她一同站了起来。

目光停驻了一刻,霍慎言只是轻声地对着自己最为珍视的两个女性说:“要不要回去。”

这个问题,让程岁岁有些意外,她还以为霍慎言要多留一会,毕竟那几个老人,看着也不像是容易打发的样子。

“那就回吧。”对于这样的情况,蒋芳似乎已经习惯了一样。

她都已经这么说了,程岁岁当然没有意见,毕竟这里人多,人一朵就容易出事,刚进门就碰到了那样的事情,谁知道留得久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出现。

说句老实话,她实际上自己也害怕得厉害。

三人同向停车场走去,屋子里握着小男孩手的女人,眼睛里透露着焦灼。

想要追上去,又怕霍慎言会做出些不受控制的事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程岁岁分享着自己和蒋芳的情况,想要让霍慎言高兴高兴,毕竟这人从最开始就想要自己和蒋芳打好关系。

按照这样的情况来说,自己和蒋芳现在相亲相爱,肯定多多少少也会有点反应,但偏偏,她都说了快一分钟了,也没有见到霍慎言有话要说。

想要提醒他一下,也不敢做出些别的事情,毕竟这人还在开车。

想到这里,她担心地看了一眼霍慎言的腿。

虽然在复健的情况下,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肌肉也有力量,但是如果长时间的操劳,肯定会出问题。

到了最后,程岁岁干脆也不说话,用手机给后座的蒋芳发消息,询问她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办才好。

当然,集思广益,她也没有忘记给刘云发,结果被刘云以秀恩爱的名号给说了回来,还说她不尊重自己的上班时间。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个玩笑话,但是程岁岁还是乖巧地听从她的话,不在她上班的时候,跟她说别的事情。

“岁岁。”

叫住了程岁岁的名字,霍慎言看向了她。

这倒是比较罕见,程岁岁停了下来,回头也望向他。

四目相对中,程岁岁觉得这人似乎是在隐瞒自己什么,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就让人想要生气。

“怎么了吗?”

沉不住气,程岁岁主动问了出来。

“没事。”霍慎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咬着自己的下唇,程岁岁恨不得赶紧给这个人一口,让她知道自己得厉害,以后不要再做出这样的行为。

但是身后的汽车引擎声提醒她,蒋芳一直在身后跟着,要保持自己的行为,不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叹了口气,程岁岁没有跟霍慎言一同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蒋芳。

因为这事,两个人之间似乎在较劲一样,气氛微微尴尬,蒋芳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也能够清楚地感受出来。

“你是不是和他闹别扭?什么样的情况?”

关怀地询问着,蒋芳只想要家里安安静静的,不要出现什么不好的问题。

可惜这个结果程岁岁注定给不了她,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霍慎言自己欲言又止,现在却好像她做错了一样。

而实际上,霍慎言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在担心别的事情。

她说不出来蒋芳也不能够勉强她,只是担忧地说了几句后,就放着人离开。

当然她没有放过霍慎言,只是用词和跟程岁岁沟通的时候不太一样。

清晨天色微亮,一道身影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

西装挺立,没有一丝褶皱,为了防止近视而带着的蓝光眼睛,给霍慎言多了一分儒雅的气质。

小心地看了一眼程岁岁,霍慎言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这才离开房间。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蒋芳睡不着,没有觉打算出去走走,结果意外地遇上了穿着整齐的霍慎言。

看到她霍慎言也有些意外,“你呢?”

“我出去走走,晨练,你不会现在就要去上班吧?”说完,蒋芳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是想要让霍氏走向顶峰,但是并不想要让霍慎言用命去换这个结果。

“我跟你说,尽力就行,白天努力,晚上也要好好休息。”

絮絮叨叨地说着,蒋芳就跟在他的身后。

霍慎言去喝水也跟着去,去阳台也跟着去,嘴巴里不断地讲着大道理。

翻个白眼,霍慎言实在是没有办法。

“你儿子是那种笨到无可救药的人吗?”他质问着蒋芳。

在蒋芳的心中,霍慎言是最好的儿子,最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笨到无可救药,于是赶紧跟拨浪鼓一样地摇头。

“我是有点事情需要处理,跟公司没有关系,是霍家的事情。”对着蒋芳解释,霍慎言按了按眉心,只觉得一阵钻入骨髓的疼痛从中传了出来,清楚的涌上脑袋。

“霍家?霍家让你做什么?”

提到霍家,蒋芳瞬间正经了起来,“我可告诉你,不管霍家让你做什么,你都得给我小心一点,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受不了你折腾。”

“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一点小事情。”

霍慎言有自己的底线。

“那就好,反正你自己操心一点就行。”

知道不是因为公司而熬夜,蒋芳放心了一点。

公司是持续性的,而别的事情只是偶然,霍慎言年纪还小,时不时地熬熬夜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放宽心以后,蒋芳也不管他,等到霍慎言从书房出来,想要找她给自己安排一下早餐的时候,才发现人都已经不见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又走了进去。

“铃铃铃”的手机铃声,让**的睡美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烦躁地将手朝着边上摸,并没有跟往常一样,感受到熟悉的体温,反而摸到的是空的和冰冷的床垫,她这才将眼睛眯了起来。

本应该睡在旁边的霍慎言并不在她的身边,而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在响个不停。

不是闹钟,而是一则来自海外的电话。

有一些熟悉,比起一般人较强的记忆力让她很快就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是霍慎言的主治医生。

“喂,您好。”

礼貌的接通电话,程岁岁提心吊胆地听着,唯恐他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无法到来。

不过很明显这个想法是她想多了,医生完全没有这样想过,并且在结束通话以后将自己的订票信息都发给了程岁岁。

高兴地看着紧紧之隔二十四小时的机票,程岁岁开心地笑了起来,差一点就亲上了屏幕。

开心要跟别人一起分享才是最好,高兴地朝着外面走去,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霍慎言,不过第一人选目前并不在身边,那就只能够跟蒋芳好好地说道说道。

“你怎么在家里?”

握着门把,程岁岁还没有正式地走出门口,就被站在门外满脸无奈的霍慎言给吓到。

听到她这么问,霍慎言将目光向着她的手上看了一眼,“有点事情要处理。”

“你这么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想要跟我分享的。”

他这么一说,程岁岁才想起来,连忙将手机里的机票信息放到霍慎言的跟前,就差没有贴到他的脸上,“你自己看。”

早就忘记了这么一回事,霍慎言眼神中透露着迷茫。

“你的主治医生,如果他的手术成功,加上你后期的复健努力,很快就不用你身上这个破玩意了。”

她指的是霍慎言身上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外骨骼。

这个东西虽然有时候方便,但是说实话全天二十四小时带着对于身体是一种莫大的负担。

“这样。”

点了点头,霍慎言脸上并没有笑意,反而有一丝取舍。

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况,程岁岁眯着眼睛,伸出手勾着他的下巴,让他只能够看到自己。

“你是不是不愿意?”

按理说恢复自己的健康,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愿意,但是程岁岁就是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抿唇看着她,霍慎言眉头微皱,随后带着人走到了房间里。

沉默而沉重的气氛,让两个人都不太好受,特别是对于程岁岁这个心中如有万千蚂蚁啃噬的人来说,就更加难过了。

一分一秒都像是一种折磨。

“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夫妻吗?”

真诚的质问声,从程岁岁的嘴巴里发了出来,同时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担心地看了她一眼,霍慎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