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斜阳若影
楚灵裳与林冰月打扫十二殿。
“白依师妹,你居然有那么强的修为,都能把那个傲娇的花孔雀打得落花流水,怎么会进的打扫阁的啊?”林冰月一脸疑惑,的确依楚灵裳的身手,进十二殿是正章。可惜……
楚灵裳手里的扫把于梨花瓣上一顿,修为?她哪里来的修为?
“冰月师姐,宁夏柯伤的很重?”
林冰月一脸解气地,开始滔滔不绝,眉毛飞扬:“我今早就打听了一圈,那傲娇的花孔雀现在可是连榻都起不得了,对火掌殿称,自己得了伤感,正闭门休养呢,看昨夜那架势,宁夏柯那双手臂每个十日八日是好不了了,白依师妹没看出来你下手真重,不过还真是解恨。
可是,你得小心点她,这次她吃下如此大亏,他日指不定她用会用何种阴险的法子对付你呢……”
吃亏?
她就算不出手,她宁夏柯会放过她?
答案,是不会的。
只不过,楚灵裳没料到寒月不过三两下就将宁夏柯伤得如此之重,也是,他寒月出手何时轻过呢。
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朦胧清晰,于她脑海内竟是挥之不去,微微摇头,她一直在等寒月出现,不过清晨已过,她并未见到那藏青蓝衫袍的身影,难道昨夜是梦幻吗?
“冰月师姐,哪日说的镇妖符可有了?”
林冰月一脸我是谁呀的表情,往怀里一掏,一个精致的繁文布袋就垂落半空,摇摇摆摆。
“看看这是何物?”
楚灵裳勾唇:“还是冰月师姐有办法。”
林冰月十分不要脸的点点头:“那你看,你冰月师姐是谁呀,快拿着,哪天咱找个妖精练练手,看看好用不好用。”
楚灵裳来了兴趣,故意绷着一张小脸,逗林冰月:“冰月师姐,不是最怕妖精之类的了,说它们来去无影的,没事就幻化成人吃人肉喝人血的,甚是瘆人,难不成都忘了不是?”
林冰月闻言浑身一抖。
“啊……啊……妖精最可怕了……不行,明个我再从步林那拿个全套的镇妖符去,对,就这么定了,再给你要个……”
楚灵裳嘴角抽了抽。
攥了攥手里的真妖符,思量着……
突然,一阵吵闹声响起,楚灵裳疑惑望去,清风门乃属大派之最,何时大声喧哗过。
究竟出了何等大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抓起,人已如一阵风被林冰月带出老远。
居然,是凤凌殿前,那清水池。
楚灵裳拧眉,看着前方围了不少弟子的清水池。
心中一跳,难道是叶子精出了事?
果不其然,前方隐隐传来讨论声,不大,却也激烈。
“啊,听说没,今个一早,这清水池内的叶子不知被何人被拨得精光……可,惨了……”
“在清风门也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是不想活了吗?”
楚灵裳想到那日不自觉地停留于清水池旁,那叶子茂盛繁多,绿水一片,与水波粼粼相接,长的极其好,怎就回被拨的一干二净,心中遗憾:“打扰一下,这位师兄,那叶精灵如何了?”
那师兄摇头晃脑,惋惜不已:“唉,叶子精也不见了踪影,真不知那个弟子如此胆大包天,清风门门规也敢挑衅。”
楚灵裳心里一空,叶精灵居然被人摘了去?
难不成是他摘的?
听冰月师姐说过,叶子精,是除了储存幻境本事,也是价值连城的炼药惊奇的药引子。
寒月,难道这就是你入清风门的目的?
楚灵裳胡思乱想间,一阵脚步声响起。
就见,步林,西止衣袂带风而来。
同时,一张告示飞于清风门,浩云台上的清风榜之上。
“清风门,向来以义而行。
即日起,发起第一次善令。
起,盗取叶精灵弟子,速速将叶精灵送去,念在初犯,可以既往不咎,如若执迷不悟,三次善令后,以清风门第九十八条门规处置。”
一张纯黑善令,钉入榜身。
步林,西止,大手一挥:“散。”
方才还成群弟子早已闪进各自阁内。
楚灵裳抿唇,若真是寒月,它要是被发现,会不会被关进锁妖塔?
楚灵裳心思重重,夜降星起,她站立于打扫阁的庭阁之上,夜已渐深,却依旧没见到寒月身影。
这两日,楚灵裳过的魂不守舍。
今日,已是第三日,她已经三日未见过寒月。
前面,林冰月绷着一脸严肃准确来说是一脸紧张。
楚灵裳收起思绪,拧起如画的眉头:“冰月师姐,怎么了?”
林冰月抿着唇角,语调都在发抖:“白依师妹,我,我们今日得去打扫灵月……”
“灵月阁?我记得我入打扫阁时从未听说过,清风门还有个灵月阁?”楚灵裳桃花目下思量。
林冰月撇着嘴:“清风门的确没有灵月阁。”
“啊……”这会换楚灵裳费解了。
林冰月都快哭了:“白依师妹,今个咱姐俩可能是最后一次呼吸着新鲜的雨露花香了。”
楚灵裳眉毛拧在一起:“冰月师姐,你这话何意,白依实在听不懂,你且明了说清楚。”
林冰月犹如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地搭了个脑袋,开始,灵月阁的由来:“今早我去请示打扫十二殿,不料,遇到了掌教大人,他说灵月阁正无人打扫,就让我去,还带上一个弟子,说一个打扫不来,二人正好”
“那,又如何?”
林冰月继续:“灵月阁乃是立于北海之巅的一座孤立山峰,名叫浊清峰。
掌门之居所,就是清风门老大的地盘。”
“啊……”楚灵裳再次震惊,脑海内不由自主地出现一张天人脸,是他,清风门掌门,云端之子,寒弓月。
楚灵裳樱唇抿成一条线。
“既然,是掌门居所,怎会又不属清风门?”
“因为,浊清峰与清风山虽相邻相近,却是个独立体,听闻,万八千年来这山峰口也不曾开启过几次,尤其是这一任掌门,接任百年来,从未入过玉浊峰,一直游逛于五族三地,前几日才回来,听闻,这掌门十分变态,数千万丈的峰头,居然连个桥梁都不架,本来打扫玉浊峰的弟子常年游手好闲了百余年,别说爬数万丈的峰头子,就算每日将灵月阁打扫一遍都得累掉半条命。这不伤了筋骨,每个年余的是好不了。
还有传言,清风门新掌门冷的掉渣,所有入了灵月阁的弟子们不是脱成皮就是被冷成了冰块,所以,这差事一交代下来,所有弟子早就跑的没了踪影……”
楚灵裳愕然。
这位掌门大人,居然成了阎王,不过,想到那人的气场,还真是。
楚灵裳努嘴:“所以,这苦差事就落到你头上了。”
林冰月无语:“谁让你冰月师姐,腿没人家长,嘴也没人家快,所以,只能叫上你跟我一起受苦了,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吧,我可不想被冻死在浊清峰啊……”
楚灵裳桃花目完成了星辰,有些无奈:“他是掌门也不是阎王,把你冻死于浊清峰作何?难不成还成了冰雕像不成?”
林冰月想了想也是,咽了咽口水。
“那,那走吧,白依师妹……”
楚灵裳再次望了望那棵巨大的樱梨树下,还是没了那人的身影。
樱唇抿了抿,虽林冰月踏入北海之巅。
“啊,我就说,这新掌门变态,这么高的山就给我们准备两条麻花绳子……这要是一不小心,我不得摔个屁了啊……”林冰月哭天抢地,鼻涕一把,泪一把。
楚灵裳望了望,见不到顶的山雾,白渺生烟,仙气缭绕,脚下,滔天骇浪,眼看着数丈海水倾盆而下,楚灵裳一惊,预期的浑身尽透并未来到。
楚灵裳凛冽了眉目,看了眼,身边依旧翻滚不止浪波。
才想起,身上有困身咒包裹着,要不然恐怕她们两人如早就成了沧海一粟,葬生海底之下,喂了鱼怪了。
耳边浪潮哗哗作响,楚灵裳心已提到嗓子眼,肝胆发颤,还好,她的裙裳微染半分水涛,证明这薄薄的一层光圈牢固不破,心微微放回了肚。
这个掌门住的地方还真不知人能住的地啊。
稳了稳心神,楚灵裳拽了拽其中一条绳子,脚尖一抬,开始向上攀爬。
“冰月师姐,不必害怕,那浪上不得我们身。”楚灵裳冲着林冰月大喝。
林冰月脸都白了,见楚灵裳喊她,她定了老半天神也开始拽着绳子攀爬。
楚灵裳会心一笑,她要快些上浊清峰,将灵月阁打扫干净。
因为,她还有事要去弄明白。
思念至此,脚下越加快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灵裳见到一缕幽光,灰灰,幽幽,明明,浮动。
楚灵裳一喜,是浊清峰顶。
“冰月师姐,快些,我们到了浊清峰顶了。”
“真的吗?”林冰月也是一喜。
楚灵裳笑了起来:“是啊……”
林冰月正高兴突然一脚蹬空,“啊……”
“冰月师姐……”楚灵裳一惊,就要去抓林冰月。
林冰月手一躲,避开了楚灵裳,嘴里大喊:“白依师妹,不需管我,我身上有困身咒,摔不死,你快去浊清峰,不然,迟了,那新掌门要是发飘,你我又该遭殃了,我会想办法再爬上去的……”随着一长串的回音,林冰月已坠的无影无踪。
楚灵裳樱唇抿了抿,她并不担心林冰月能受伤,毕竟,有困身咒在身,可是,那胆小的性子,不得吓的三天下不了榻?
看来,她只能自己去浊清峰了,要不耽误了时辰,指不定那位新掌门会如何?林冰月可是说过,那位新掌门一不高兴,就将人冻成冰碴。
呼哧,呼哧……
楚灵裳喘着气,好久才稳当些,一骨碌坐起,望了望峰下,看来林冰月得一阵子才能爬上来与她一同打扫了。
她还是不等她了。
“有人吗?”她唤了好久也没人理过她。
楚灵裳开始四下打量,清雅华丽的殿宇,到处飘**着清香入骨清冷之香。白玉青砖铺地,飘渺浮雕,走在其上,仿佛入了仙境,清风门内也是仙气缭绕,却与这浊清峰却还是不同,浊清峰内多了分孤冷,悲悯。
让人不敢过于直视,与他的主人一般,悲悯,俯视,冷傲。
楚灵裳桃花目将一切放入眼帘,这里要是打扫起来还真是费时不已啊。
“你为何在此?”突然,一道清冷飘渺的男音缓缓传来。
楚灵裳一愣,随即,撩起裙裳跪立:“清风门打扫阁弟子,白依,参见掌门。”
寒弓月,银衫摆动,犹如踏行云尖之上。
一张玉颜,天人之姿,看了跪立白玉地上的楚灵裳一瞬,入鬓长眉微微一拧,他感受到有气息踏入浊清峰,就赶了回来,没想到却是见到了她。
一柱香过去,楚灵裳腿有些发麻,眉心一拧,这位掌门为何只是盯着她,却不作语?
“打扫阁弟子白依,奉掌教之令,前来打扫,试问,掌门,我该从哪里开始?”
凌少雪?
寒弓月缓缓收回目光,看来他是该好好与这位一百年未见的师弟叙叙旧了。
“我这,百年来从未有人打扫过,你既然来了,就看着办吧。”丢下一句话,寒弓月转身入了灵月阁。
楚灵裳愣住,看着寒弓月犹如天人地走进了殿门,目光往上一落,灵月阁。
原来这就是灵月阁?
心底一种异样**漾,楚灵裳收回眉眼,思量,她该从哪里打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