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依师妹,你怎么能答应那个傲慢女,她摆明了要你难看啊?”林冰月一脸焦急,就差上屋揭瓦。
楚灵裳笑了笑:“冰月师姐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就怪我,没事拉着你看啥捞子热闹,都怪我。”林冰月咬牙“白依师妹你等着我这就去请十二管殿做主去。”
楚灵裳抿唇,望了望前方依旧比武激烈的十二殿弟子,宁夏柯,选择如此僻静的此处,定是有了注意的,何况……
“冰月师姐,此事因我而起,就交于我处理吧。”
即便惊动十二管殿又如何,今夜是比剑论武之夜,何况,就算深究,宁夏柯只要开口,一切不过弟子间的较量,伤了,残了,事已成局,最后,罚进戒律阁,赶出清风门罢了。
她今夜阻拦得住,他日暗中作梗必是不可少了,何况,宁夏柯以林冰月做警戒,警告之意溢于言表。
她要不战,林冰月定会有难。
楚灵裳桃花目染着沉静,看来宁夏柯是要报毁剑之仇了。
即是她毁了剑,自得受其代价。
可是,这三招她如何接?
思绪翻飞,她缓缓定睛,有了思量:“宁夏柯,是否今夜只要我能接下你三招即可?”
宁夏柯鼻子冷哼,眼角都是轻蔑:“今夜你只要接住我三招,我就饶了你,还有你,你们两个。”
等的就是这一刻。
楚灵裳,扬声高喝:“在场清风门弟子可都是我白依的见证者,今夜宁师姐与我投缘不已,借着十二殿以武论友的气结,效仿,想和我切磋切磋筋骨,只要我白依能接的住宁师姐三招,至此就义结金兰之好,望,各位师兄师姐看好了。”
宁夏柯鼻子差点气歪。在场数人虽不知,宁夏柯是特意来找茬,被楚灵裳这么一招呼,她宁夏柯的脸还有的放,可惜,楚灵裳的名头打的好,义结金兰,还找了那些个清风门的弟子作证,她是在变相告诉她宁夏柯,今夜是要她接下她三招,她再想找她麻烦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好你个白依,居然给她来这招,她到要看看她拿何本事来接她的三招。
宁夏柯咬牙切齿,轮圆了一掌劈下,对着楚灵裳的死穴面门。
楚灵裳桃花目猛地瞪圆,宁夏柯还真是恨她入骨啊。
脑袋一偏,一掌落在了楚灵裳的肩头。
噗,一口鲜血喷出。
楚灵裳硬生生地接下一掌。
宁夏柯见不打着,顿时,气的碎了一口银牙,逼到楚灵裳耳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你还挺能忍啊,你是想死磕我的三招,那你可得挺住了,我这才是第一招呢用的不过七分力气,哈,白依啊白依你毁我灵剑,让我在清风门众弟子面前难堪……如小丑一般,我宁夏柯今夜就送你去归天……”
呼啦啦
宁夏柯一脸阴冷的拨出腰间木剑,今夜她就毁了这个贱人,一报毁剑之仇。
“我可爱至极的白依小师妹,这第二招可接好了。”
楚灵裳目光一凛,宁夏柯手中的剑已犹如一条毒蛇盘来,直对楚灵裳的咽喉。
“啊,白依师妹小心啊……”林冰月发出一声尖叫。
楚灵裳唇角抿成一条线,看来躲过已是不能,身子一错,既然怎么地都是伤,那她就把伤降到最低吧。
两眼一闭,她把肩头送了过去,不就是一剑穿肩?
只要有口气息,她就足以。
预计的剑尖入肉没有来到。
耳边响起那熟悉的声音:“别人拿剑伤你你就干等着,还真是笨。”身子一旋,她就带入一个冰凉宽窄的胸膛,淡淡的冰凉之气,手缓缓被人抬起,楚灵裳猛地睁开眼睛。
寒月
“你……”
“嘘,告诉我你是想要她的左手,还是右手,还是两只手都要。”冰凉的男音,飘渺冷傲,谈论人生死都如此云淡风轻。
突然,想到那日皇城临街之上,她遇到几个好色男子,他也是这般出现,也是这般问她,是左眼还是右眼。
楚灵裳有一瞬间的错愕,错愕这个男人为何再度出现?为何要替她出气?他不是说让她离他远一些吗?
“发什么呆,说话。”一声催促,她听出了他的一丝怒气。
楚灵裳抿唇,她要是楚灵裳别说一双眼睛,她就算剑入喉她也不会忧郁半分,因为,宁夏柯的确太过咄咄逼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可是,她入清风门是图个安宁,正要开口,身后的的寒月已是不满。
“柔优寡断,只有挨打的份。”还没等楚灵裳反应过来,她的手已成掌,对着宁夏柯的左肩劈去。
“看好了,这招叫断魂。”
“看好了。”
寒月行走如风,宽大的藏青蓝衫袍将楚灵裳包裹,他的气息不断绕进她鼻息之中,一股淡淡的安宁令楚灵裳定睛,只见寒月蓝衫下长指与她相扣相依,楚灵裳心口一颤,手已诡异快速的打出一道光束。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记住了我是怎么出招的没?”耳边突然,又是一句。
楚灵裳不解:“什,什么?”
“笨。”
又是一声惨叫彻底将楚灵裳惊醒。
眼前一幕,令楚灵裳拧了拧眉头,瞪了已经站到一旁跟没事人的寒月一眼。
下手还真是狠啊!
不过,她甚是欢喜。
确保,没人看的见寒月那妖精,楚灵裳不自觉的送了口气。
面对,看热闹的众清风门弟子,楚灵裳淡雅勾唇,迈着步子到了宁夏柯身前,一弯腰将两个肩膀脱臼的宁夏柯扶起。
“多谢,宁师姐相让,呀,宁师姐你胳膊怎么了,难不成昨日没睡好,压着了……快,各位师哥师姐们将宁师姐扶回休凝阁吧……”
宁夏柯疼的冷汗直流,一双杏仁美目都快瞪出血,楚灵裳却是扶近她耳边,樱唇微启。
“宁师姐要明白一句话,别人敬你一尺,你要还回一丈。不是所有人都是欺负得了的。”
看着被众弟子扶走的宁夏柯。
楚灵裳眯眼,原来强者才有机会开口。
寒月?
她再回头找人,人已不见了踪影,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楚灵裳望了望月色,月已深,胸口阵阵发咸,噗,又是喷出一口鲜血。
“啊,白依师妹你怎么样了,伤哪了,我这就扶你回去……”林冰月手忙脚乱地扶着她。
恍恍惚惚,她好像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仿佛在,在,在脱她裙裳……
“啊……寒月,你在做何?”楚灵裳瞪圆了眼珠子,一把攥住了寒月正欲解她裳带的手。
寒弓月月白玉面具下的薄唇微抿,似乎有些无奈:“你受了伤,不能动弹,需要药浴,衣裳尽退是用药疗伤常理……”
楚灵裳只觉得眼前金星四射,死死地按着寒月的长指,不退分毫,这妖精怎会就不懂男女有别之分,楚灵裳闭了闭眼睛,看了眼自己已是里裳的裙装,羞愧难当,低头,道:“寒月,留下药,我自己来。”
寒弓月看了楚灵裳良久,突然,长臂一伸将楚灵裳于榻上抱起。
楚灵裳一惊:“寒月。”
寒弓月眉宇冷漠孤寒:“宁夏柯为了报复于你手中藏有伤经络的断香散,这种漫了剧毒的断香散若是三个时辰内不解,你的筋络必有损,三日内体内溃烂,最终成为废人一个,你辛辛苦苦地入清风门难不成就想成为一个废人?”
楚灵裳挣扎的手一顿,宁夏柯可真是狠啊,为了报复她竟想出如此狠辣之法。
废人?
她答应阿公,又怎能成为一个废人呢?
指尖力度松却,她抬头问他:“你为何要三番五次救与她?”
衣裳叠落,轻纱落地,一具美人玉身缓缓入了药浴之内。
耳边是他的话回**:“就当我喝醉了。
楚灵裳于水雾缭绕下注视着依榻而卧的男子身上,男子白玉面具上遮着一块青纱,算他还是个君子,哦,妖精君子。
可是,那长指勾起裙衫不经意冰凉游走肌肤上的触觉竟令楚灵裳于脑海内挥之不去。
过了许久,楚灵裳对着好似睡熟的寒弓月轻唤一声:“寒月?”等了半晌,无人回答,眼帘发沉,竟睡了过去,就在楚灵裳脑袋撞到木桶上时,一双冰凉的大手将她昏昏欲睡的脑袋托入掌心。
寒弓月薄唇微弯:“这小糊涂的毛病还是没有该。”
楚灵裳好似睡得极好,小脸蹭了蹭,好似找个舒服点的位置,如画的眉头皱成一团,嘴内嘀咕着:“寒月,你究竟是何妖精啊?”
寒弓月失笑,那天地垂成的风骨,瞬间天地都跟失了色。
“裳儿,一百年前你也是这般问过我,你可还记得?”
楚灵裳处于梦中,仿佛进入了极美梦幻之地。
寒弓月微弯下身子,藏青蓝衫袍抖飘渺一地。
白玉面具已握在手心:“裳儿,这张脸你是否再不愿看到。”那张天人玉颜,长眉入鬓,俊美绝伦,那双眸子清冷如冰,悲悯苍生。
寒弓月静静半蹲于浴桶前,突然,一团蓝光大作,寒弓月宽大的长袖一挥,楚灵裳被银光包裹其内。
幽蓝色光团内走出一个妙龄女子,鹅青的华丽衫裙衬得女子娇美绝艳,女子嘟着小嘴,见到寒弓月惊喜万千,跑了过来,拽着寒弓月的袖子一顿摇晃,声音犹如蜜饯般甜美:“月,我这次竟快了半日有余,你怎么不夸夸我呀?”
寒弓月美目依旧清冷,不过那冷傲的唇角竟有了一丝愉悦的弧度:“嗯,还算有长进。”
妙龄女子闻言,笑容灿烂,犹如漫山花开,步子遥逸,鹅青的裳裙飘逸间一朵紫罗花的玉坠十分精美,女子开口:“月,你何时回去啊,你都离开了三千年了,你是不是不管事物了,是不是也不管我了?哼,都几千年了,我见你的次数都有限……我不管你快回来陪我。”
寒弓月笑的拍了拍女子的丝发,似乎有了思量,良久他开口:“乖,等你生辰,我就回去陪你。”
女子笑的咧着小嘴:“你要是敢说话不算数,我就将大门锁了,让你进不去。”
寒弓月薄唇微勾:“好了,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说罢,指尖一点,那一身曼妙的妙龄女子不见了踪影。
寒弓月望着窗棂外的日头,又是月圆,竟三千年了,是久了些,看来也是该回去了。
宽袖一挥,银光退去,寒弓月弯腰将楚灵裳抱出,指尖银光聚拢,青纱遮住他的眼目,缓步他将楚灵裳放于榻上。
长指游走,那雪白的裙裳已系住曼妙的身姿,寒弓月扯下青纱,对上楚灵裳的睡颜,三千丝华铺满木榻,肤白玉脂,那清冷的桃花目闭着,长睫微微闪动,樱唇微启,这张脸他有一百年没见过了。
修长的玉指细细描绘,如画的眉骨微皱,寒弓月入鬓长眉微拧,指尖已落在其上,轻轻将其舒展。
良久,飘渺的男音回**夜幕之内。
“裳儿,你会不会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