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宋承安如约而至,却发现屋子里的气氛不对劲。安安坐在沙发上穿袜子,看到他进门也不像从前那样飞扑过来抱大腿撒娇。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时间不早,我们得出发了。”宋承安上前摸了摸安安的头,环视了一圈却不见向意晚的踪影:“妈妈呢?”

安安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小心翼翼提醒:“麻麻在换衣服,她今天心情不好。”

这个时候平平幽幽地来了一句:“妈妈心情不好,还不是因为你?”

宋承安以为是昨夜在药方门口吵了两句,又惹向意晚不高兴了。他今天提早过来不仅为了送孩子们上学,还要跟她好好聊这件事。

“爸爸进去看看。”扔下这句话,宋承安直奔卧室的方向。

看着远去的背影,安安扯了一下平平的衣角问道:“哥哥,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么?我那样做,就是不希望粑粑被那个大婶抢走。”

平平无奈扶额。

这丫头心直口快,吃早餐的时候把昨天捉弄大婶的事如盘托出。妈妈听完以后训了她几句不该撒谎,还说要找爸爸算账。

卧室。

房子虽小,功能区却很齐全,主卧有一个朝南的衣帽间。

向意晚今天的心情有点烦躁,套上裙子以后怎么也够不着背后的拉链。

试了好几次,向意晚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手,熟练替她拉上链子。微凉的指尖扫在光洁的后背上,最后落在肩膀上,替她整理裙子的领口。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向意晚转过身,绷紧了脸。

宋承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主动关心起向意晚的情绪:“安安说你今天心情不好,是因为昨晚的事?”

都是成年人,对彼此的身体也不陌生。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真正让向意晚生气的,是昨日在宋氏集团发生的事。

“等会儿把孩子送去幼儿园后,我们好好聊一下昨日在你办公室发生的事。”向意晚下巴绷紧,从头到脚充斥着秋后算账的信息。

宋承安感觉自己又踩了雷区。

中心幼儿园。

重新融入新的集体生活,对于平平和安安来说并非难事。因为有彼此的陪伴和守护,他们更容易接受环境的变换。

“去了新的幼儿园不能再捣蛋,知道吗?”向意晚细心帮女儿整理好校服的领口,回头叮嘱儿子说:“你是哥哥,记得照顾好妹妹。要是她敢胡闹,回家以后一定要告诉妈妈。”

平平作为昨日捉弄翠丝的“帮凶”,此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妈妈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安安。你和爸爸忙去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牵起妹妹的手转身就走。

十分有爱的画面。

“平平性格沉稳、有责任心,长大以后会有一番作为。”宋承安看着远去的背影,不禁感叹道。

向意晚回头瞪了他一眼,严厉警告说:“你别乱打平平的主意,我可不希望他步你的后尘。只要他们健康快乐,长大以后干什么我都不会干涉。”

最懂宋承安的人,非向意晚莫属。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和接触,他越发觉得平平的适合作为宋氏集团的接班人培训。

可他只是想想,并没有任何强迫儿子的意思。长大以后,他是否愿意接手宋氏集团和安意接团,还得看本人的意愿。

倒是安安,像公主一样被捧在掌心上呵护和富养,长大以后才不容易被骗。

“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间咖啡厅。”

咖啡厅。

宋承安习惯性点了两杯黑咖啡,没想到被向意晚一口回绝。

“戒咖啡了,给我一杯柠檬水吧。”

“什么时候戒的咖啡?”宋承安随口问道。

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早晚都得喝一杯手磨黑咖啡才开展工作。这个习惯他一直延续至今,唯一不同的就是泡咖啡的人变了。

这几年,宋承安学会亲手泡咖啡。独自站在公司的茶水间里,他总会不由自主回想起向意晚刚入公司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她聪明、干练、懂分寸,把他的工作和生活全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仿佛只要有向意晚在身边,宋承安就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与其说她因为外婆当了他的女人,倒不如说是他利用身份和地位拥有了她。

那时候的宋承安,只是单纯想要跟向意晚在一起,并没有往结婚和生子去想。他经历过父母不幸的婚姻,并不觉得一纸婚书就能把两人绑住。

加上那会儿张碧瑶和宋柯对宋氏集团总裁的位置虎视眈眈,他既不想向意晚成为炮灰,更不希望她被推倒浪尖上,才小心翼翼保护起来。

后来时机成熟,宋承安想要让向意晚名正言顺当宋太太,两人却发生了分歧。最后是意外怀孕的事,成为两人分开的导火线。

这刚好印证了一句话:当女人想要结婚的时候,你的顾虑只会给她攒够了失望。

宋承安时常回想,如果当年向意晚提出结婚的时候他答应了,两人是否就不会分开?

“怀孕的时候把咖啡戒掉了。”向意晚端起杯子喝了口柠檬水,只觉得酸涩极了。

怀孕的时候确实挺不容易,一方面因为身体的缘故,另外一方面因为怀的是双胞胎。每次产检就像是通关,她前一天晚上都会紧张得睡不着。

“抱歉。”

如今提起怀孕的事,宋承安除了道歉还是道歉。

“安安已经把昨日的事向我坦白。”向意晚直奔主题,语气冷漠极了:“翠丝没有推倒安安,她撒谎了。”

怔了怔,宋承安反问道:“安安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自己在孩子面前说过什么,难道心里没半点数吗?”向意晚最讨厌的是宋承安装聋作哑,露出这副无辜的表情。

翠丝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里,难道不是他默许的吗?

“再说了,大人的恩恩怨怨为什么要波及孩子?从小在她的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你觉得合适吗?”向意晚毫不留情数落。

等等……宋承安什么时候默许翠丝上办公室了?他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也是开会回到办公室才发现那个女人来了。

可他已经第一时间把人驱赶,并连夜送走。

“晚晚,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