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意晚发誓,记忆中的宋承安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矜持、内敛、克制又自律,甚至有些爱面子。
哪怕在家里也总是端着,让人有种不可靠近的距离感。
如今宋承安却一而再对她纠缠不休,甚至到了不要脸的地步。昨夜的事情,敢说他不是故意的?
这招美男计,可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关键向意晚还被套路进去。
光想到这里,她就气愤不已。
“离我远一点。”向意晚从男人的怀里起来,然而没站稳又被扯了回去。
宋承安似乎习惯了向意晚的这种态度,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耍无赖。
“我办不到。”宋承安勾住向意晚的柳腰,唇角的笑容愈发的灿烂:“校长说了,父母感情好有助于孩子们健康成长。相反,会影响他们的身心健康。”
这都是什么驳论?
回南城之前,平平和安安还不是好好的?那会儿也不见他们身心不健康?
这男人为了留下来,都学会忽悠人了。
“你可别得寸进尺。”向意晚的脸色染上了两抹绯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想到昨夜的事情而感到害羞。
闻言,宋承安闷笑了两声,最终松开了双手:“逗你玩呢,我晚上还有工作得回去处理。对了,爷爷想间曾孙子,让我征求你的意见是否同意明天放学以后送他们回老宅吃晚饭?”
母凭子贵这句话,在向意晚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以宋卓万的暴脾气,看曾孙子还得征求孙媳妇的意见,简直是天荒夜谈。
然而他却这么做了。
一方面是宋承安对向意晚的偏爱和袒护,另外一方面老爷子体谅她这些年的不容易。
从开始的嫌弃到如今的尊重,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挺玄妙的。
不仅如此,宋卓万前些天还特意向意晚打过电话。言语之间,无不为上次宋奶奶突然提出办婚礼的事表示歉意。
“他是平平和安安的曾爷爷,我想不到理由拒绝。”向意晚思考片刻说道。
宋承安试探性问道:“如果有空,我接上你一起回去。”
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想让向意晚感受不一样的宋家氛围。这些年爷爷和奶奶年纪大了,凡事看开了很多,变得更包容和体谅晚辈。
宋父因为某些原因,常年在国外居住。二叔前年又去了非洲当无国界医生,平日很少联系。
宋承安作为宋家的顶梁柱,主动承担了照顾两老的责任。过去几年只要有时间,都会抽空回老宅陪他们。
如今有了孩子,他更希望老爷子能共享天伦之乐。
“不必,我明天有事要忙。”向意晚一口回绝。
话至此,宋承安也没有继续纠缠。交待了明天早上送孩子们去幼儿园的时间,然后匆忙离开。
安安洗澡出来看不到爸爸,心情有些不太好:“麻麻,粑粑今晚不睡这么?”
“爸爸有工作要忙,明天是你们第一天上学的日子,吃过面早点休息吧。”向意晚折腾了大半天不太想动,只简单下了一晚番茄面。
幸好孩子们不挑吃。
靠窗的空位,是宋承安平日里坐的位置。如今少了一个人,家里似乎冷清了不少。
“爸爸明天会送我们上学吗?”平平满脸期待问道。
他越来越习惯宋承安的陪伴,那是一种专属于男孩子之间的默契。
“会的。”向意晚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催促道:“赶紧吃面。”
这天夜里,向意晚独自一人躺在**辗转反侧睡不着。只要闭上眼,她满脑子都是宋承安含笑的脸庞。
就连被单和枕头上,也残留了专属于那个男人的味道。
然而一个激灵,向意晚从**坐了起来。昨日虽然是安全期,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中招了怎么办?
“我怎么能忘了这件事?”她快速下了床,换上衣服匆忙下楼。
楼下停车位。
白天为了陪孩子们,宋承安落下了不少工作,此时正在车里狂补。回了家也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倒不如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工作累了抬起头,就能看到向意晚卧室的阳台。哪怕隔了些距离,也隔断不了他无时无刻想要见她的冲动。
换作以前,宋承安想象不到有朝一日也会干这种无聊的事情。这段时间的他就像一个黄毛小子,为了心爱的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宋总,刚才搬家公司打电话过来,说明天早上就能把东西都搬过来。”周毅打破车里的沉默。
他就不明白了,宋总明明想要留在向小姐的家里过夜,却又改变主意离开。他想做的事情,难道还有人能阻止得了么?
更让周毅费解的事,宋总有好好的别墅和大平层不住,非要出三倍价钱将向小姐同楼层的其他房子买下来。还千叮万嘱他明天把家具和衣服送过去,说要暂时住在这里。
这个破旧小区的房子,三室一厅加起来也不及宋总在别墅里的一个房间大。
他在这里能住得习惯么?
“切记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晚晚,免得惹她不高兴。”宋承安再三叮嘱说。
突然,一抹白色身影从草丛的那边经过。周毅定眼一看,发现是向意晚。
“宋总,那不是向小姐吗?这么晚,她要去哪里?”
抬眸看了眼,宋承安果然看到向意晚神色匆匆经过。他二话不说收好笔记本电脑,打开车门追了出去。
向意晚走路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来抵达小区门口的药店。
隔着玻璃,宋承安清楚看到女人从货架上拿了一盒紧急避孕药,结账过后直接拆了一粒丢往嘴里。
宋承安身体一僵,眼前的一幕如同冰水当头泼了过来。他的心脏,却火辣辣的揪痛难受。
昨夜到最后两人都有些忘情,并没有做任何的安全措施。他怎么会忘了,平平和安安正是向意晚的安全期意外怀上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向意晚离开药店的时候,刚好看到站在橱窗旁边的宋承安:“你监视我?”
一句话,把宋承安从回忆中抽离。他大步上前,看着眼前神色凝重的女人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口。
“你把我当什么了?”向意晚显然有些生气,误会宋承安一路跟踪自己:“没错,我是来买紧急避孕药的。不吃那玩意要是怀孕了,你还要我从鬼门关上走一趟吗?”
虽然向意晚已经动了手术,身体暂时没有太大的问题。
意外的事谁说得准?
过去的几年,她可是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适应和排异才活下来。再经历一次生产,还不清楚能不能从手术**下来。
“晚晚,我没有。”宋大少爷难得也会有百口莫辩的时候,焦急解释说:“我就是在你楼下待了会儿,打算等你们都睡着了才离开。”
很明显,向意晚并不买宋承安的账:“警告你以后别被我逮住,否则有你好看的。”
“不会了。”宋承安心情沉重说道。
“很晚了,我先回去。”向意晚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往小区的方向跑回去。
路灯下,只剩下宋承安孤零零的身影被拖得很长。看着女人离去的方向,他的心里如同百感交集。
这辈子,他有平平和安安已经足够。同样的意外,不会再发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