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误会。”

向意晚的脸色很难看,变现得极度的不耐烦:“安安虽然调皮,却从来不会撒谎。你带她去办公室半天已经闹出这种事,若然这样我日后不会让你们见面。”

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却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再次再次打回原状。

宋承安心里委屈却有理说不清楚:“安安是我的女儿,难道我不该相信她吗?再说我已经吩咐周毅把那个女人送走,她以后也不会出现在孩子们的面前。”

这是问题的重点么?

重点是,宋承安不应该在孩子面前乱说话,让大人之间的恩怨成为他们恶作剧的起源。

向意晚怒不可歇,“啪”的一声把杯子放下。

“你就没反省过安安为什么会撒谎?难道不是你们的相处方式有问题?”她的柳眉紧皱着,脾气随时爆发。

“安安才三岁……”宋承安耐着性子解释:“回头我会好好跟她解释,至于翠丝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办公室,待查清楚原因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一句话,气得向意晚肺都要炸了。宋大少爷可是很有原则性的男人,下属一个小小的错误都能上升到人生的高度,为何到了孩子的教育上却选择了溺爱。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只会害惨了孩子?

“没有下次,以后没有征得我同意,不会让你见孩子。”向意晚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起身就要离开。

宋承安上前拽着向意晚的手腕,小声哄说:“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我怎样?”

“没怎样,我只是觉得……”向意晚冷着脸,一字一顿说道:“你高傲自大的性子,这么多年来一点也没变。”

宋承安身体一僵,缓缓松开了手。他知道,有些心结就像定时炸弹,一天没处理好就会有爆破的风险。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坠入冰点。

向意晚不打算在这里继续吵下去,抓起手袋头也不回离开了咖啡厅,留下宋承安独自一人呆坐在座位上。

他很了解她的性子,越是着急解释,反而听不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宋承安把剩余半杯凉掉的黑咖啡喝完,起身发现周毅就站在不远处。

他不小心目睹了两人吵架的整个过程,却一直不敢上前,直到向意晚离开。

“宋总……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说,事情已经办理妥当。”周毅抓了抓平头,尴尬说道:“给向小姐订的床,还送过去吗?”

眼下向意晚气上心头,无论宋承安干什么都会看不顺眼,还是先别打扰。

“改天吧。”

自从那天两人不欢而散后,宋承安已经好些天没看到向意晚。他很自然利用两老想要见孩子作为借口,再度约见她。

可是最近的两次都是司机出面接送,声称向意晚最近很忙。

宋承安直觉认为,这是向意晚拒绝与自己碰面的借口。他尝试上门找人,可是任凭门被敲烂了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好几次下班在幼儿园门口等候,却被老师告知平平和安安已经被接走。

这算是家庭冷暴力吗?

小周末的晚上,宋承安受邀参加一场慈善晚宴,恰好碰到盛祈年。

盛装出席的人群中,盛祈年西装革履,挽着一个年轻女孩的手周游在不同的宾客中。

碰面的时候,盛大少爷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他还是第一次见面时候,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出口就是讽刺:“宋总,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没带女伴?该不会被嫌弃了?”

“不说话,没有人觉得你是哑巴。”宋承安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好感,甚至有些厌恶。

或者可以说,任何可能与向意晚扯上关系的异性,他都存有敌意。

盛祈年邪魅一笑,上前拍了拍宋承安的肩膀说:“别怪我没提醒你,晚晚要跟季文博去苏城。季少有钱长得帅又有才华,在晚晚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不离不弃,你凭什么跟他争?”

话落,宋承安一把揪住盛祈年的衣领,双眸充满了杀气:“你刚才说什么?”

“季少这趟回家,是为了见家长。”盛祈年露出一副看戏的表情,轻佻眉梢笑说:“见家长意味着是怎么,成年人都懂,宋总该不会以为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吧?”

不可能……

晚晚怎么会答应季文博见家长?今天中午,安安才打电话给他说妈妈今天很忙。

忙着跟别的男人回家?

“敢撒谎,我杀了你。”宋承安松开了手,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沈南意有些吓到了:“你这是干嘛了?向小姐去苏城不是出差吗?怎么就变成跟季少见家长了?”

更何况季文博不是跟楚楚小姐是一对么?啥时候向小姐是那种关系了?

“开个玩笑不行?”盛祈年整理好衣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是男人,就该追过去把人给抢回来。磨磨唧唧的,看着烦心。”

怔了怔,沈南意总算反应过来,掐了一下盛祈年的胳膊骂道:“以后少在别人面前煽风点火。”

“那不是别人……”盛祈年捂住胳膊,可怜巴巴说道:“那是我干儿子和干女儿的亲妈。”

白月光的事情都能这么上心,反而自己未婚妻的事却一问三不知。

有时候,沈南意觉得盛祈年的心挺大。明明看不到希望,却还一直给别人作嫁衣裳。

他对向意晚的好,就连她这个准未婚妻也嫉妒。

离开宴会厅,宋承安迫不及待拨打向意晚的电话,那头却提示关机。往安安的电话手表拨打过去,得到的却是让他意料不及的消息。

“麻麻和季叔叔下午去了苏城,未来几天都是乔医生在照顾我们。”安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追问道:“粑粑,你什么时候回来?安安想你了。”

站在四十八层的挑空落地窗前,宋承安的脸色如同蒙上了一层薄冰。他已经听不进去安安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满脑子都是盛祈年挑衅的话语。

“见家长意味着是怎么,成年人都懂,宋总该不会以为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