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见她来,颇为满意的放开手里的小姑娘,像是丢掉一只小鸡仔一样。
“你就是姜堰,这家店老板?”那壮汉问道。
姜堰点头,“是我,敢问阁下尊姓大名,青天白日的便在小女店里闹事。”
“老子叫仇齐,我家娘买了你家店铺的膏粉回去用上后,便生了一脸红疮,花了老子好多钱,你看怎么办吧?”
姜堰冷笑一声,果然是碰瓷的。
“胡说,我们的东西都是经过太医院检验才可以售卖的,不可能有问题。”婉儿见他故意碰瓷,忍不住出声反驳。
仇齐瞪了眼她,吓得婉儿一个劲往姜堰身后躲去,姜堰拍拍她,示意她别说话,自己走到仇齐面前。
“你说我们的糕粉让你夫人脸生红疮,有何证据啊?”
姜堰虽比仇齐矮一个头,但气势丝毫不落下风,反倒是仇齐好像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了一样,心虚的不敢看她。
“证据,要什么证据?东西已经用完了,就是在你们这买的,你,别想抵赖。”仇齐支支吾吾的才算说完一句话。
“姜老板,你这东西真的敢保证质量吗?你是不是想抵赖啊,这样让人烂脸的东西我们可不要。”
姜堰还没来得及回他,人群里就有人开始起哄,接着一个两个都开始起哄。
“大家伙,这店就是个黑心点,故意让我们烂脸,这样的店留着他做什么,给我砸!”
话音刚落,本就躁动的人群哄作一团,真拿起东西砸了起来。
“别砸了,住手啊!”婉儿刚抱住一盒膏药,就被人一把掀开,夺过。
姜堰刚要去拉她,身后就有人拉住她,想要将她带离现场。
她极力反抗,不曾想忽略了身后,脖子被人一击人便晕死了过去。
待婉儿怕起身时,哪里还有姜堰的影子。
人群里起哄的人看同伴的手,留下几颗烟雾弹便闪身逃走。
姜堰不见了,孟昱腾的起身,看着眼前的凌双,脑子就像炸开了一般异常疼。
待人走到现场后,只有飘零的店铺还有几个受了伤的仆人。
婉儿跪在地上不知所措,都怪她没有看好小姐。
“婉儿姑娘,你家小姐人呢?”凌双拉起她时,只见她满脸泪痕,听见他问更抑制不住哭声。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孟大人,我求您了,一定要找到我们家小姐。”
一怔,心口异常难受。下一刻姜裴带着副将冲了进来,看着眼前的浪迹,心凉到了谷底。
“我去禀告陛下!”副将就要往门外冲去。
“不用了,三殿下已经进宫了,陛下就算知道了也只是派人去找。”
凌双出言制止,转念一想提出了别的方案。
“主子,我们之前暗中保护姜姑娘的人也不在了,想必他们一定是跟着去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属下再带人去着周围找找,永颜堂周围看戏的人很多,说不定能有线索。”
孟昱点头,提着刀就要起身,下一刻人又载倒在桌边,凌双眼疾手快的拦住他,“主子!”
“我没事。”
姜裴拍拍他,“孟大哥,您还是在这等着吧,我带凌双他们去找,一有消息我会立马派人回来,万一我姐回来了也好有人照应。”
孟昱虽然心急如焚,但也别无他法只得同意。
“陛下,三殿下求见,说是姜家大小姐被刺客掳走了。”慕容靖的贴身公公推门进来禀报。
慕容靖睁开假寐的眸子,望着他,“你说什么?姜堰被人抓走了。”
“是。”
“让他进来。”
慕容修刚进到他的寝殿,便规矩的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姜堰不见了,现在满京城都传开了。
“不要急,这到底怎么回事?”慕容靖抬手止住他。
“晌午时有人去了她的永颜堂闹事,混乱间便有人把她掳走了,等我们赶去时什么都没了。”
慕容修一顿,抬眸看向他,“”恳求道儿臣恳请陛下派人封锁城门,再城中各处搜查姜堰去处,她毕竟是大将军的姐姐,绝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他与皇家的关系。”
“好,崔胜,传朕旨意,封锁城门,让青玉司,洛城那帮人展开全程搜捕,不能放过一处,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找到姜堰。”
身旁的公公诺了一声,慕容修双手合十再次叩首,“儿臣谢过父皇。”
暗夜里。
某处阴湿的地牢,姜堰颈后一阵疼痛,她难受的低吟着。
慕容沣坐在她对面,冷眼瞧着她,“这么狼狈不堪的姜堰,孤倒是第一次见!”
洛城不屑的轻笑一声,“殿下,需要属下叫醒他吗?”
慕容沣冷笑一声,“也是时候了,别让她睡着了。”
闻言,洛城提起脚边的木桶走进被绑在木桩上的姜堰,提起木桶举过她头顶,将水全数灌下去。
“咳咳,咳咳!”姜堰被这猛烈的刺激惊得不住得咳嗽,原本模糊的眼前突然明亮起来。
眼前是不知道何处的地牢,灯光昏暗不知道是几时,她扫视一圈周围,最后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她在心底冷哼一声,睨着眼前的慕容沣,“殿下,这是何意?”
“孤许久没和你叙旧,碍于孟昱的面子,所以才找了这么一处地方,别介意啊!”
“哼,殿下遇人叙旧便都是这般。”姜堰冷眼瞧了一下自己手脚上的镣铐,嗤道。
慕容沣并不在意她的嘲讽,一使眼色,洛城便过去解了她的束缚。
姜堰不屑的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腕,她深知自己今天处境艰难,不敢有动作,只是冷眼等着慕容沣下一步。
“姜堰,孤前几日得了几样东西,有些不知其中原理,但想来想去,这东西你擅长,便找你来帮孤鉴定一番。”慕容沣说着拿出桌子底下的东西。
洛城推搡了一把姜堰,她回头白了一眼,这才磨蹭过去,那包裹里没什么稀奇的东西,只有几瓶药膏,只是那张药方,她一看人就怔在原地。
是她之前抑制嗅觉的药方,虽然不是她写的,但是与她的配药一模一样。
慕容沣看她的手怔在原地,心下便有了答案,“”从前很是好奇你这样一个天才调香师在失去嗅觉后,并没有多伤心。”
“原以为是你想开了,如今看来倒是别有隐情,只是你知不知道这是欺君的大罪,你不会这般自寻思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