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没事吧?”姜堰给苏青倒上杯茶推到她面前。
“没事,店里不忙啊,你跑出来。”苏青摇摇头,一脸爱意的看着她。
“没事,婉儿在那边看着呢。”
“你快去吧,我没事,记着别跟你弟弟说,他那脾气不一定又要生什么事呢。”苏青挥手让她离开。
“好,小艺,好好照看母亲。”姜堰走前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遍。
……
“邱小姐,我们夫人生病后,人也认不全了,就算见了您也不认识,说不了什么。”丫鬟春桃在姜铭的新宅门外,有些为难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邱怡带着乞求的笑意,“春桃姐姐,姜漓与我有恩,拜托了就让我见伯母一面吧。”
春桃拗不过她,还是带着她去见了李秀娥。
如春桃所说,李秀娥果然疯癫,看见她来异常激动,拉着她的手,眼睛红肿“漓儿,你是漓儿吧?”
“你怎么这么忍心把娘丢下,都怪姜堰那个贱人,你放心,你放心,娘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春桃眼看着她就要发疯,赶紧把她拉开,邱怡好似没反应过来一般,怔愣在原地。
……
“不好意思啊,邱小姐,差点伤到你。”
春桃送人出去的时候一个劲道歉,邱怡苦笑着摇头。
“是我的问题,明知道伯母的状况还去刺激她。”
她刚要说告辞的话,路过一间闭着房门的屋子,屋里时不时传出来一阵清香,春桃寻着她的眼神望去,最后无奈一叹。
“那是二小姐的屋子,里面都是她生前配制的香料,老爷让我们都搬到里面,然后就锁起来,算是留个念想吧。”
“春桃姐姐,钥匙在你这吗?我可以进去看看吗?”邱怡恳求道。
春桃点点头,“您是小姐的朋友,来看看她想必她也会高兴的,您等我去拿钥匙。”
“好,劳烦春桃姐姐了。”
孟姣下值后就从几个八卦的医师口中得知,今天在街上发生的事,直接去找了姜堰。
“没事吗?”孟姣看着眼前一脸淡然的姜堰,不仅有些担心的问道。
“嗯,你哥及时出马,以及平息了,就是张巧嘴故意找事。”姜堰轻笑一声,安慰她。
“伯母也没事吗?平白无故的干嘛要来招惹,这张巧嘴的泼妇样还真是名不虚传啊。孟姣打抱不平道。
“张巧嘴虽刻薄,但这种事我总感觉不是她能想出来的,心里有点不安,也不敢在家里表现出来。”姜堰一想起今天的情形,心里就七上八下。
“别担心我,有事就跟我说。”孟姣拉上她的手,安抚的拍拍。
姜堰微微一笑,抬眼便看见高悬当空的明月。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哥估计事情还挺多的。”
“不用了,我自己就回去了,又没有多远,你就看着伯母吧。”孟姣赶紧起身,拒绝。
“我送你吧。”姜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身后,脸上破有几分疲惫。
“回来了?”姜堰问。
姜裴点头做回应,又转过头望向孟姣,“走吧,我送你回去。”
“看你挺累的……”孟姣看着姜裴疲惫又坚定的眼神,想了想还是把话吞进去了。
“小心些。”姜堰嘱咐了句,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出了门。徒留一脸姨母笑的姜堰。
“小姐,夫人睡了。”婉儿在身后唤了句,她这才反应过来。
“嗯,你也去睡吧。”
慕容沣从宫里回到自己府邸,刚一下马车就看见门外站的身影。
身后的洛城上前解释,“邱家庶女邱怡,说是有事要回禀殿下。”
“她,有什么事?”慕容沣一挑眉头,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你去把她带进来吧。”
洛城俯首,先一步往邱怡的方向去。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邱怡得体一礼,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倒让慕容沣有几分钦佩。
“你找孤所为何事?”
“殿下,臣女这里有几样东西请殿下一观。”邱怡莞尔一笑,拿出身后的包裹打开。
是几样小瓷瓶,还有药方。慕容沣越发不解,带洛城拿了其中一个瓷瓶递给自己后,细细端量了半晌。
“这是?”
“此乃闭息丹,是修竹草所提炼,此药的功效便是让人短暂失去嗅觉。”邱怡一一道来。
她刚说完,慕容沣蹙着的眉头就又紧了几分。她见此言有效,又接着分析。
“这东西是我在姜漓房间找到的,她最想进的便是调香院,断不会做这种药来,那就是只有一种可能,她在研究这药方,敢问殿下,京中谁人突然失去嗅觉,闹得沸沸扬扬?”
“你是说姜堰?可孤又凭什么信你?”慕容沣冷笑一声,不屑道。
“殿下可以不信我,但现下姜堰就是殿下的心头刺不是吗?”
“放肆!”洛城怒吼一声,拔剑抵到她那白皙的脖颈间。
“洛城,退下。”慕容沣一挥手,洛城冷眼一瞥邱怡,将剑收了回来。
“你想怎么样?”慕容沣看着邱怡,她跪的笔直,颇有几分不卑不亢的气节。
“殿下可以一试,她如果不是真没了嗅觉那便也罢,若是她只是服了药混淆视听,殿下怎样处置她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若是她彻底臣服与您,那孟昱不也可以为您所用,就让她发挥自己最后的一点余热吧。”邱怡冷笑一声,眼里淬着狠毒。
翌日
永颜堂准时开了门,早上客人不多,只有几个老顾客来取货。
姜堰摇着蒲扇,在二楼雅间往下一往,三三两两的人,有条不紊的走动着。她满意一笑,转身进了雅间。
但这太平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突然剑拔弩张起来,下面开始躁动起来,还听着瓷器落地的声音。
雅间们被人打开,姜堰有些茫然的再次往下看去。
人群突然多了起来,挤在一处,正中间是个高粗汉子揪着一小姑娘的衣领,破口大骂。
那姑娘楚楚可怜,哭声在二楼都听得见,周围人都在劝阻,可一说话就就被壮汉狠狠一瞪,再也没人敢出声。
姜堰暗道自己造的这是什么孽,三天两头有人来找茬,抬起步子赶紧下楼。
“住手!”姜堰喊了一声,人们被她的声音吸引,纷纷往天的方向看去。随后纷纷为她开道。
人群里,几个粗布麻衣的人互相对视一眼,似是下决定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