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和太医院几位医师去了河堤,当晚便将河堤泥土提取出来,这些土壤里有许多黑色硬壳的寄生虫。

虽毒性不大,但这种寄生虫长时间被药物豢养,毒性加大,经过长时间的洪涝,人们的卫生问题得不到解决,所以瘟疫之症这才显现出来。

知道了原因,就好办事了。于是几个医师每日每夜调理起药方,并且派人把守。

入夜。

杨利推开一闪房门,扫了眼周围环境这才放下心关上门。

一进屋,他就苦着脸哀求,“姑奶奶,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最近风声紧,手里的东西先不要动,现在殿下下了令到处搜查,要是被查到,别说我头上的帽子不保,就连小命也没了。”

黑夜里女人,女人冷嗤一声,“你这么快就被吓破了,这么多胆子怎么做蓝都的县令啊!况且这爆炸也跟我没关系,前两天东西便丢了一部分,我之所以潜进去就是去找东西的。”

“什么,丢了一部分?”杨利一听,眉头瞬间皱起,满屋子开始踱步。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现在怎么办?你真是害惨我了。”:

“剩下的东西在哪,交给我保管,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不能再让你带着了。”

“就在后院。”

女人纤瘦的手指了指那个自己前方的位置。

何忠便哀叹一声,准备开门出去转移东西。

门刚打开,一把刀便抵在了他脖子上,将他逼的连连后退。

孟昱,叶青带着人迅速将屋子围了起来。叶青押着女人走出黑暗,孟昱这才看清她的脸。

“是你,你就是唐清?”

连末带着人去了杨利的后院,将暗道里的东西搬出来轻点一番,果然是炸药。

王德发的小孙子半夜病发,慕容修带着人过去。

姜堰为其诊治,却发现命不久矣,他的母亲抱着他大哭起来,王德发瘫坐在地,嘴里喃喃的念道报应。

“王德发,本王有位故人让你一见,带走!”

慕容修住的院子成了暂时的审堂,下方跪着的是杨利,何忠,唐湾等人,慕容修又押着王德发和他的儿媳进来。

众人向他行礼,他一摆手坐在了上首的位置。

院中,灯火通明,八月的甜屋内却是意外的冰冷。

看见王德发和他儿媳妇,唐湾便有些坐不住,站起来揪住王德发的衣领,放声大哭。

“王德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身后的侍卫赶紧上前将两人分开,唐湾依旧红眼盯着王德发。

慕容修一拍桌子,“王德发,你作为蓝都父母官,不为城中百姓做实事,却贪图名利,罔顾人命。纵有你儿王从偷运军火倒卖,拿着赈灾粮填补军火空虚,这是欺君,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王从和和你儿媳明知事实真相却依旧迫害成家夫妇,你可认罪?”

王德发两手举过头顶,重重一拜,“臣,王德发知罪,往殿下处置。”

“知罪便好,杨利,你为一己私欲,便与唐湾设计残害一城百姓,实乃视性命为无物,拉出去杖毙!”

“何忠,唐湾,你二人虽有难言之隐,但连带城中其余无辜之人,本王念在你俩的过往不予以死罪,杖责二十,流放边关!”

翌日。

昨晚的大事一早便在城中传开,慕容修下令,提干了蓝都下属的县官接替王德发的位置,不日便会赶来上任。

太医院的医师手脚也很是麻利,没几天的时间便研制出来治瘟疫的特效药,蓝都也在不断恢复生机中,慕容修又自掏腰包为其发放了赈灾粮,供他们重建。

……

“原来那炸药是殿下您拿走的,故意制造爆炸,让唐湾他们警惕起来,露了马脚,我们在一击而溃。”

慕容修将事情经过讲给两人以后,连姜堰都开始佩服起他,不愧是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果然深谋远虑。

“只是殿下,您是如何得知王德发的儿子和唐湾的事。”孟昱又抛出另外一个问题。

慕容修喝茶的手一顿,故作高深的睨着两人,“在京中各成一派的大臣都爱三三两两聚起来,吹嘘自己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这郑立群便是其中之一,原本是想着上奏弹劾,但无实据奈何不了他。”

“没想到这次瘟疫倒让本王捡了个便宜。”

孟昱,姜堰两人相视一眼,显然不太信他的话。

慕容修看着两人,气不打一处来。

“哎呀,我们明日马上就要启程回京了,你俩不趁着这时间去城中在逛逛,等进了京可就没这般悠闲了。”

他说着,就将二人赶出屋子。两人无奈一笑,孟昱伸出手,姜堰微微一笑,搭上手。

瘟疫虽无情,摧毁了好多家庭,但他们也是幸运的,三殿下自掏修建城中,并且播下种子,还请命今年减少蓝都的赋税。

这几日里,城中基本恢复了大半,城中的小摊贩开始营业,店铺也开了门。

都说大疫过后,必有顺风之年,他们现在辛勤一年,来年一定是丰收的好年。

城中灯火通明,在一块广场之前竟也有人耍起了杂技。

“各位乡亲父老,今年咱蓝都受了大难,但好在我们挺过去了,今天就让这场篝火消散掉我们的霉运吧!”壮汉说完,用手中的火把点燃几个涂满酒精的火圈。

人群中爆出阵阵呐喊叫好声,人人眼含热泪为他鼓掌喝彩,也为自己。

人群里,金童玉女站立其中,袖子下的手紧紧相扣,与其他人相印在这场篝火盛宴里。

第二日一早

一路人马在新县官上任后便往京都赶去,押着王德发一众人去京都考审,一路上本就不敢多听,但行至半路,皇帝慕容靖旧病复发的消息传来,一行人又不得不抓紧脚程。

原本五六日的路程硬是被缩减到了四日。

没有了庆功宴,京中人人自危,城中动**的气氛一触即发。

姜堰自行回了家,姜母为其准备了一大桌菜,她洗了个澡,胡乱扒拉了两口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