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背着药箱,跟孟昱去了牢里。

两人已经被衙役分开,何忠更是被捆着手脚,旁边还有衙役看守。

姜堰走过去,扶起王德发,从药箱里拿出东西为其上药。

孟昱冷眼瞧着何忠,“为什么要打他?”

“想打。”何忠白了眼远处的王德发,不屑道。

一旁的衙役见他如此顶撞孟昱,上前就是一脚,他也只是闷哼一声。

“殿下,昨晚那老妇人醒了,看见几个带到的官兵吓得什么也说了。”连末站在身后禀报。

“说了些什么?”慕容修眼睛望着院外,不经意的问道。

“蓝都洪水之前发生过大面积爆炸,似乎是城中军火被人挪动期间发生的,火药损失,幸好城中房屋烧毁不多,只有何忠的家还有几个农户的家都背烧毁了。王德发不敢上报,只能借由赈灾的噱头挪用公款为其修建,只是何忠的奶奶因为腿脚不便,在那场爆炸里没了。”

“不过这老太神志不清,她说的话可信吗殿下。”

说到这,连末语气吞吐,显然带着几分犹豫。

“她疯了说的话本王没有人信,这不是最好的脱罪证明。”

慕容修看着院里,有一个是昨天从几个官兵拦下的老人,在文锦的调理下,喝了几服药以后,神色明显比昨天好多了。

再一看他的闺女,女子两眼含泪,明明城中人已经好久没吃饱过饭,各个虚弱的锦。但眼前的女人一个人将父亲扛起抗下,没有半点吃力。

想起她被孟昱两人带回来,眼神将王德发的衙门扫了个遍,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去查查这父女两的来头。”他悄声吩咐了句。

“是。”

孟昱下令将王德发送回府里。

“王大人,何忠到底为何对您动手。”

车里,孟昱看着对面瘫坐的王德发,问道。

“他觉得是我这个当官的失职,才害得蓝都人人遭殃,他说的倒也没错,若不是陛下仁慈,这一城的百姓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姜堰凝着眉,王德发说这话明显就是场面话,他到底想瞒什么。

“砰,砰!”外面传来两声巨响,震的马车一晃,王德发直接被甩到地上。

孟昱抓着姜堰的手,稳住其身形,巨响之后就是一片哀嚎声。

两人相视一眼,赶紧出了马车。

衙门的方向冒起浓浓的黑烟,周围的房屋开始烧起大火,慕容修被人搀扶着出来,原本就人心慌慌的城中,这下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炸药爆炸?”孟昱揪起王德发的衣领,怒道。

“这,下官不知道啊!”王德发忍着身上的疼痛,不敢有半点不耐。

孟昱不再问他,而是让凌双看着他,自己则带着姜堰帮着灭火。

“殿下,您没事吧!”

慕容修摇摇头,眼里镇定自若。

大火整整烧了五六家房屋,灭了几个时辰才将大火止住。幸好人撤的及时,并没有人员伤亡。

被殃及到的几户人家彻底崩溃,因为瘟疫人死了好几个,田里的粮食颗粒无收,现在连赖以生存的家斗没了,各个放声痛哭,捶胸顿足。

“不过一会的功夫,怎么会有这么大爆炸。”

衙役被烧,杨利又紧急的为京中来人找了个备用院子,姜堰捶着自己肩膀,听着孟昱的话,心底思索起来。

“你问本王,本王问谁,叶青,你配合杨利大人好好查查这城中究竟是何人胆大包天,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放炸药。”慕容修冷声道。

杨利眉毛一挑,赶紧抱拳领旨。

两人出去以后,慕容修才收起那副生人勿进的冷脸。

“想知道真相吗?”慕容修眉色飞舞。

三人去了从后门溜出去,到了地方,姜堰这才发现事关押何忠的地牢。

“我们来这干嘛?”姜堰不解。

慕容修抬手,衙役便过来开了门,何忠躺在枯草后,并没有理会他们。

衙役搬来一张椅子给慕容修,他慢悠悠坐下,清了清嗓子。

其余两人依旧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能静静看着。

“何忠,你要一直这么躲着吗?”

“回殿下,小的挨了顿毒打,现在浑身难受起不来。”

“王德发的一把老骨头竟然能打到你动弹不得,看来本王得和他请教一番,对了,刚刚城里发生了爆炸,你听见这声音了吧?”

原本鼾声如雷的何忠,在听见最后一句话时戛然而止,闭着的眼睛睁开等待下文。

“对了,本王还听见一首歌,埋炸药,炸死一家人,冤魂不散,前来索命!”

这下,何忠彻底睡不住了,从枯草上爬起,走到有光的地方。

“这歌,你是从哪听来的?”

“一个,失心疯的妇人身上,不过她还告诉了我另外一件有趣的是,或许你会更感兴趣,成家夫妇!”

何忠瞳孔一缩,红着眼看向他。

“如果你愿意告诉本王真相,也许你们都还能保住命。”

何忠步子蹒跚,向后退去,嘴角噙着冷笑“哈哈哈哈!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皇子,大官怎么会把我们这群人的死活当回事。”

“所以我只能自己动手了,王德发那个挨千刀的,杀了他太简单,我要让他和我一样痛苦这样才算报复。”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了父母,是奶奶一个人将我拉扯大,王德发的儿子王从偷运军火倒卖,结果半路出了意外,可怜我奶奶刚做好了饭菜等我回家,烧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要给我赔偿,怕我到处乱说便将责任推到我身上,想杀人灭口,估计王德发自己也不会料到我会活着回来,既然要诬陷我,那我就入了他们的愿。”

“成家夫人唐湾被曾经的蓝都县老爷,如今当朝户部尚书郑立群强抢民女,并且连带着杀了他的丈夫,唐湾告到王德发跟前求一个公道,但王德发怎么会舍得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并没有答应他,他的儿子王从跳出来说自己能帮她,只要唐湾肯与他为妻,奈何这王从本就是骗她,非但没有帮她,王从妻子还以捉奸的名誉把她沉了塘。”

“这桩桩件件那件不够宰了他王德发的!”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握拳,愤怒的捶着地面。

三人出了牢房,慕容修和孟昱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姜堰却又想起了她见到的奇怪景象。

“原来城中图质和荒草丛生的现状都是因为发生过爆炸,但是……”

“对了,我想我应该知道瘟疫是怎么来的了。”

其余二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望向她。

“爆炸,唐湾要报复的是这城中的人心冷漠,但爆炸却是在人烟稀少的河堤之处,伤害不大,而且也没有炸死王德发的儿子,但王从还是死了,这场爆炸绝对不简单,而是掺了某种药物。”

“我记得王德发说过他儿子喜欢钓鱼,我怀疑事出之时他就在河堤附近,所以第一个遭殃,他这一路从河堤回到家里要走过多少街巷,空气的传染加上带着病原体的王从,瘟疫才会扩散这么快。”

“我现在就去找文锦他们,一起去河堤附近找出这导致瘟疫的药物。”

跟两人告别后,她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