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口供一致,越有问题,你们说是谁能让一城的百姓能够如此统一。”慕容修怕两人再看下去,非得把他看出个洞来。

“父母官。”孟昱接过话。

“对比我们这些山高皇帝远,一年见不了一次的,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否把他们命当命的大官,起码王德发是尽力在阻止这场天灾。”

“你两是觉得王德发有问题吗?”姜堰听着他两这话里有话,猜测道。

那知,两人齐刷刷转过头看着她,“不然呢?”

“可是,这几天,王德发的表现还有他周围官兵的表现没有丝毫问题,就连官服他们也都是穿的去年留下的,可京都的衙役每三月就会发放新官服。”

“要说这王德发就算有问题也是太过……”姜堰突然感觉事情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慕容修知道她也发现了问题,,清了清嗓子,爽朗一笑。

“过来。”

三人凑近,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

蓝都的**是这座城最负盛名的一道风景,但不知为何如今的蓝都一片死气,毫无生机,虽然大家都把这一现象归结于瘟疫,但姜堰仍觉得奇怪。

她之前去河流上源时见过开了的野菊,虽然不多但比城中明显要好多,那些养殖园的**并不是没有,而是生长到半路被人停止生长开始枯萎。

她左思右想,仍是没有思绪,文锦已经把药给染病的患者喝上,但轻微病人或许还有点用,对于染病依旧的人来说如同杯水车薪。

一天内接连走了几个没有坚持下去的人,王德发带着他的扶手杨利把人火花后埋与后林。

“大人,你真觉得那帮大夫能够治好这瘟疫,还有那个年轻丫头,我看皇上就是在敷衍我们,我们这山高皇帝远,死了才让上面省心。”

杨利越说越激动,王德发一个眼神瞪过去,“胡说什么,若是朝廷真不想管我们,能让三殿下不是来吗?”

“就那毛头小子,我听说他亲生母亲得了怪病,早就死了,他不过是个灾星。”

王德发这下再也忍不住,在他头上几个巴掌,“你不要命了,宫里的事你也敢唠叨。还不赶紧跟我滚回去。”

“切!”杨利不服的嗤了一声。

“陛下,这是加急密函,蓝都来的!”公公说着将手里的信封递给榻上闭目养神的慕容靖。

“赈灾粮空虚,再次请粮。”慕容靖眸子一黑。

“负责押送粮草的人是谁。”

“似乎是大司马!”那公公被慕容靖下的怔愣了几分,这才声音颤抖的回道。

“大司马孙志,去吧他给朕找来。”

……

“王大人,你知道这何忠吗?牢里关的那个,本王今日去了姥中,他有很大嫌疑,本王已请求父皇,后日便会将他押解上京。”慕容修仰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好似只是一件寻常事一般。

“这,何忠,下关倒是听过他的事,父母早逝,他自己也不真争气,欠了大笔赌债变卖了家产真才流落至今。”王德发哀叹一声。

“倒是个身世可怜人,可惜自己自甘堕落,你知道他家产的买主是哪位吗?”

“不知道,那宅子自从卖了就已经关门好久了。”

“原来如此,那劳烦王大人好生照看王德发,万不可出差错,本王还得领功行赏呢。”慕容修轻轻一笑。

“明白。”

“吃饭了,孟昱。”夜晚,姜堰带着饭菜走了进来,看孟昱还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走过去拉起他。

“嗯。我马上来。”

“快点!”姜堰佯装生气的样子瞪着他,孟昱哭笑不得放下手里的东西。

姜堰这才看见是一张地图,拿起,“你大晚上拿着张地图写写画画什么呢?”

孟昱刚扒拉了两口,又放下碗筷,拿过她手里的地图,指着其中一个勾出来的圆心位置。

“你看,这是我们的位置,这是漓阳河。蓝都位于东南位,东高西低,地势呈下滑之状,地理位置优越,土壤极其优渥,很适合种植。”

“可你看看,这城中的花草树木,以及漓阳河周边的样子。”

姜堰想起今天自己所见,别说是花,城中以北的方向树叶枯黄,有些甚至已经开始落叶,漓阳河周边几乎也是寸草不生,只有上游和城中以南的方向才有了点生机。

难怪她一进城就觉得荒凉无比,这下总算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不止如此,农户家的土地松散,肥沃程度远不如几年前,种子播撒下去几乎死光一大半。”

“蓝都土壤被破坏了,瘟疫也会是因为这个吗?但是这么大的范围什么东西才能有这么大威力。以慕容祁的说法,这城中的人都撒了谎,特意隐瞒了某些事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

姜堰睨了眼他,双手捧啊他的脸,“哎呀,好了,你今天一天没吃饭了,先吃饭,吃完再想,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只此一份哦!”

“你手还没好,谁让你下厨的。”孟昱握起她裹着绷带的手,又心疼又自责。

“没事,我让人帮我切的菜,我一只手也忙的过来。”姜堰举起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认真劲然孟昱哭笑不得。

“好,姜姑娘多才多艺,是我没看出来姜姑娘还有这手艺呢,我眼拙了。”孟昱握着她的手,很是配合。

“你看你,都憔悴成这样了还要逗我,伯父的事你还怪我拦你吗?”姜堰的脸垮了下来,虽然不提,但不代表这事真就这么过了。

“我为什么要怪你,你说的对,我娘,姣姣都在慕容沣眼皮底下,我若是截然一身倒是可以与他一拼把他这番罪状昭告世人。”

“可如今,不止母亲和姣姣,我也想为你多想几分,从前我只说你鲁莽任性,结果到了我自己倒又变了,我还怕你多想。”孟昱带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又蹭,掌心的温度让他温暖无比。

姜堰由着孟昱蹭着自己手心,看着他反过来安慰自己的样子,心中不知何种感受。

“要是我,肯定比你还气愤,你放心我一直在,你赶也赶不走,我一定会帮你为伯父平冤昭雪,还世间一个公道。”

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些,只是告诉他自己会一直在。

她嘴角勾起的弧度,暖意融融,在孟昱眼里如同绽开的花朵,明艳照人。此后每一天里,他都希望有这样明艳的存在,在自己生命里。

孟昱不由得一展欢颜,抬手在姜堰鼻尖轻轻一勾。

姜堰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但没想到下一瞬她就后悔了,孟昱得寸进尺诱哄着她多说两句好听的。

她不仅感叹,孟昱不愧是老奸巨猾,她这种初出茅庐的小白兔根本玩不过他。关键是你还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而自己也很没出息的信了他自己睡不着的鬼话,她说自己带了香薰孟昱却只说那玩意对他没用,然后她就骗到去哄一个大男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