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锦是这次救助的主力,虽然担心孟昱的情况,也不知道为何只过了一晚上孟昱怎么就这样,但现下疫情不解除,他们的处境会更难。

王德发带着的人回来了一部分还带来了粮食,城中境况瞬间好转了很多。

“殿下,我们来这干嘛?”身后人看着眼前湍急的河流,有些疑惑。

“昨天的刺客和生事的人抓到了吗?”慕容修不紧不慢的问道。

“刺客没有抓到,不过那日冲进衙门的乞丐我们已经找到了。”

“连末,你看看这河与平常的河流有何不一样?”

被叫连末的男人又看了眼河,脸上也是一愣,“这河流怎么有股怪味,不是鱼腥。”

“那乞丐在哪,我们去会会。”慕容修很满意他的答案,背过身先一步离开河边。

“这河里水似乎被人下了药,井里的水很正常,什么味道都没有。”

文锦把检验的结果告诉姜堰,姜堰看着眼前两瓶水,眉头紧锁着。

在水里下毒还真是够下本的。

“王德发呢,让他进来。”

王德发得了命令,不一会的功夫就进来。

“河流上游在哪,带我去。”

京都,太子府。

洛城步子匆匆,一路未停直往慕容沣的院子去。

“你说押解慕容祁的囚车被人劫了?”慕容沣凝重眸子,神色凝重。

“是,六殿下受了重伤昏迷,其随从连末为主子当了刀,没了。”

“没了,看来想要慕容祁命的人不止咱们啊。”慕容祁冷笑一声。“也罢,由着自己去吧,孤现在要你去蓝都盯着慕容修和姜堰,最好别让他们回来。”

洛城点头,又似想起什么,上前几步,“殿下,我们的人传来消息,乞巧那天德妃并没有和陛下一起,而是在自己寝殿准备了好酒好菜,但始终没有等到想等的人。”

“什么意思。”

“属下怀疑,德妃娘娘等的是三殿下。”

……

慕容修带人去了牢房查看那天闹事的人,衙役为他搬来椅子,他坐在男人面前,睥睨着他。

“你那日为何会突然闯入衙门,真是因为饿肚子的原因。”

那乞丐身上有明显的鞭痕印,耽脸上依旧一副风轻云淡,旁人第一次见皇家的人跟本不敢抬头看,何况是四目对视。

这人身上的镇定自若让慕容修的怀疑更深了。

“你不想再受这皮肉之苦吧?”慕容修抄起旁边的刑具在眼前一晃。

“殿下,您要问什么就直接说吧。”男人不屑一顾的看着他说道。

“我问你,河里的毒是你下的吗?你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我啊!殿下,我就是一叫花子,吃喝都是沿街乞讨来的,河水我也要喝。”

“可是,你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城中其余用河中之水的人都染上了瘟疫。”慕容修脸上依旧带着笑。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他们命不好吧。”男人说着无所谓得后仰靠在墙上。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一旁的连末终于被他耗光了耐心,拔剑抵在他脖子上。

“连末,我们走。”身后的慕容修拍拍他肩膀,带着人出去了。

“此人名姓,何年生人,可还有亲人。家住在哪。”

慕容修跟着带路的侍卫往外去,一边不忘问起乞丐男人的身世。

“名为何忠,二八年生人,从小父亲就死了,母亲一个人养活他。他十一岁那年,母亲也因病去世,但他自己也不上进,好赌,将家里原本的房屋都用来还赌债了。”那侍卫一脸不可救药的说着,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河流源头在蓝都铭山坡下的一口小溪流,姜堰和文锦从中又提取出来了具有传染性的毒物。

伶茹果,腥味异常,混杂在有鱼的河流很难分辨出问题。不过这果子并不是剧毒,怕高温,只有高温煮过后便没有问题了。

显然这并不是瘟疫的真正来源,一行人无所收货返回,不过姜堰还是让文锦去开了缓解伶茹果的药方,她自己折回孟昱的屋子,却没发现人。

“劳烦,你们家孟大人呢?”姜堰抓住一个巡逻的侍卫,还算面熟。

“三殿下带着主子去了他的院里。”侍卫说着一指门外。

所以,姜堰找到两人的时候都在屋顶,旁边摆着酒和几个碗。不过,孟昱明显是被强迫,全程和慕容修零交流。

“姜堰,上来!”慕容修冲她招手。

姜堰看了眼旁边的梯子,三两下爬了上去。她看了眼并不太和谐的两人坐两人往后一点。

“我和文锦累的要死不活的,你俩跑屋顶躲清净来了?”姜堰说着一脚提到慕容修屁股上。

“厮,你轻点!”慕容修揉着被踢到的地方,瞪着她,“谁说本王闲着了,我去了趟牢房里,闲着的只有这位孟大人,若不是本王生拉硬拽出来怕是要把自己一直闷在屋子里。”

“啧!”姜堰赶紧冲他使眼色,他这才消停会。

“对了,你去牢房干嘛?刺客找到了”姜堰赶紧转移话题。

“没有啊,不过,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

“昨天施粥闹事的乞丐还记得吗?他真是个乞丐,年轻时候没了父母,自己又好赌,把家败了个一干二净。”

“注意,刚出生父亲出去做给人干活被掉下来的砖石砸死了,母亲一人抚养他长大。”慕容修还不忘解释一通。

“按理身世如此的人怎么可能染的了赌瘾。”姜堰皱起眉头,疑惑道。

“除非,有人想要我们知道他的过往,混淆视听。”好久没开口的孟昱终于加入进来。

“没错!”慕容修一拍屋顶,“跟聪明人说话果然不一样,一点就通。”

“所以,你查到了幕后之人?”姜堰问。

“没有啊!”慕容修否认。

“切,对了,我刚才和文锦去了趟漓阳河的发源地,里面的确被人下了伶茹果提炼的汁液,只是这种汁液怕高温,就算量很大煮沸之后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殿下。”忽的,三人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吓得姜堰差点一个切趔。

“连末?”姜堰一愣。

“回来了,打探的如何?”慕容修淡定异常。

“城中其余人的说辞与那位衙役的说法并无出入。”

“知道了。”慕容修挥挥手。

“连末怎么在你这?”姜堰问。

“怕是连末一开始就是按在慕容祁身边的炸药。”孟昱看了眼身后的人,又看向背对他们的慕容修。

“聪明。”

“那日去六王府查封时候我就觉得奇怪,毕竟是待在皇子身边的人,怎么会如此愚蠢,看来是我们太蠢被殿下虎的团团转。”孟昱嗤笑一声,语气并无友好之意。

“等会,连末是你的人,那他那天还跟着慕容祁对我下死手。”姜堰暴怒一声。

“他就是我的暗卫而已,留在慕容祁身边完全为了我们的计划,要是他这样不就暴露了。”

慕容修只觉得自己后背要被两人盯穿了,咬牙低声吩咐道,“连末,还不下去。”

连末抱拳,临走前还不忘对姜堰致以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