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等了半天不见新娘的人,连末有些不乐意,“殿下,都什么时候了?再不出来吉时就要过了,要不属下去催催。”

慕容修看了眼马下的他,摆手,“不用不用,什么吉时不吉时的,好饭不怕晚,本殿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他刚说完,姜府的门就被打开,原本看热闹的人统统都从里面跑出来。各个神色慌张,还夹杂着几声女人的惨叫。

他与连末对视一眼,下马,抓住一个年轻男人问。

“怎么了?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年轻男人已经被吓得哆嗦起来,“殿下,里面,里面新妇杀人了。”

话落,他赶紧挣脱束缚撒腿逃走。慕容祁就要顺着逆流冲进姜府,被连末拦了回来。

“殿下,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太危险了,不如先回府把这事告诉陛下在做决断。”

他一凝眸,道了声好,敲锣打鼓的人很识相的没有在这时候奏起来。

他们刚走后,姜裴就踏马二来,刚到门前也不管拴马一事冲进府里。

所以,姜堰看到的是一身风尘仆仆赶来的姜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原本脚下生风的少年郎脚步一怔,短短几步的距离让姜裴走的漫长且无奈。

姜堰看着他,眼泪有些忍不住,穿越过来还没有见过姜裴,只从画像和姜母嘴里听到过关于他的一些事。

可姐弟第一次见面,竟是这般生死离别的场面。

姜裴不顾其他,紧紧抱住姜堰,“我回来了姐,没事了,没事了。”

他动作轻柔,声音舒缓,仿佛如镇痛剂一般赶走了姜堰内心的绝望。

孟姣刚进屋,就看见已经晕了过去,躺在少年人后背的姜堰。

她赶紧跑上前询问,“姜姐姐怎么了?”

来的路上,她已经探清了姜府的情况,只是没想到刚强如姜堰也会累倒。

“孟二小姐您来了,我们家小姐晕过去了。”婉儿压着哭腔给她解释。

姜裴睨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快步把姜堰背了下去。婉儿和孟姣赶紧跟上他的步子。

孟昱一接到命令,就快速将整个姜府封锁起来。

姜堰再醒时,已是第二天。幸好她反应快,苏青脖子只是轻轻划伤,她身上的血都是姜堰手上撒出去的。

她拉着婉儿询问的手无力垂下,幸好,幸好没事。她似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但不亲自看到姜母平安无事,她还是放不下心来。

“小姐,您这个样子夫人见了更会担心啊!”

婉儿看她身子虚晃,想要劝解。姜堰拉着她的手,“婉儿,不见到母亲我放心不下,就一眼好不好。”

婉儿见她这般央求,最终还是不忍心的跟着她去了。

昨天的变故并木没有让六王爷和姜漓的亲事作罢。只是姜漓做了这等狠手,王妃的位置是不可能给她了,留了个侧妃的位置。

只是慕容修因此也受了牵连,原本想通过她搭上姜铭这条线的,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没慕容修现在看姜漓也是满满恨意。

好在姜漓被带进了青玉司关押,想来只是给了个名头。

姜裴原本想陪着母亲和姐姐,但毕竟他昨天就应该进宫了。家里虽有事,但天子最大,怎么也得进宫去一趟。

姜铭休了沐,在苏青的院子里收了一夜,姜堰来时路上还有写喜字,她见得厌烦,不过到了苏青院子,所有东西都被撤了去。

看样子,是姜裴的主意。

不过,院里她还是见到了自己不想见到的人,姜漓的母亲李秀娥跪在院子当中,人已经摇摇晃晃,睁不开眼睛却还硬撑着。

“姨娘从昨夜就跪在这了,老爷让她回去她也不走,非说要等您原谅了二小姐。”婉儿伏在她耳边交代了一句。

她冷眼瞧着院里的李秀娥,“告诉她,若是因为她跪在这里影响了我母亲的修养,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的宝贝女儿。

“明白!”经过昨夜以及这些纷纷扰扰,婉儿终于看清了,如果不反抗,逆来受顺只会收到伤害。

所以,姜堰现在做什么她一点都不奇怪,并且十分支持。

”姜裴啊!来来来,坐!”慕容靖看着这个十七岁少年,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有他在不知道给自己省了多少心。

姜裴坐在他赐的板凳上,面上没有任何情绪,慕容靖转念一想,收了笑容。

“原本朕是想借着……给你接风的,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你现在是应该陪在家里人身边,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和你母亲一个交代。等你母亲好了,朕再为你办上一场风风光光的接风宴。”

“谢陛下!”姜裴赶紧转起行礼以示感谢。慕容靖拍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

姜堰的话似乎真起了效果,李秀娥不一会就离开了苏青的院子。

她刚要抬步往屋里去,院里某处墙边的异动引起了她的注意,不过好半晌拿出墙再没有动静。许是她看错了。

苏青的脖子被缠上了绷带,妇人安稳的呼吸声让姜堰心下一定,覆上她的手,那是一双操劳的手,手心还结满茧子。

虽是这府中的正室,但到底没有少操半分心,经过昨夜的惊吓,眼前的妇人似乎老了许多,也虚弱了许多。

姜堰强忍着眼泪,但还是有泪珠落到妇人手背,她赶紧擦干净。

手里握着的手轻轻一动,唤了她一声,“堰儿。”

苏青的声音有些虚弱,她赶紧握住她的手,凑到她跟前,“哎,娘,我在呢!”

苏青虚弱的冲她笑笑,伸手抚上她的脸,“我们家堰儿,吓坏了吧。对不起啊!”

“没有!”姜堰摇头,不知是哭还是笑。

让娘看看你的手!”苏秦说着就找上她的左手,“我没事的,娘!”

害怕她担心,姜堰先一步说道。但苏青哪会信,原本苍白的脸留下眼泪。

母女两都担心着彼此,怕自己让对方担心。

叶青看着近在咫尺的姜府,有些摸不着头脑,“殿下,咱真不进去吗?”

慕容修睨了眼他,又望向姜府门,“算了,她母亲受伤,这会府里肯定忙坏了没时间接待我们,还是不添乱了!”

叶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慕容修蹙眉,眼里闪过一抹狠意,“不过我让你查姜漓突然发疯的缘故,你查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