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盯着傅南沉,距离近到似乎能感受对方的体温。

他的身上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那个时候西装革履进出餐厅的他判若两人。

顾惜很想问问傅南沉,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但最终说出口的只有三个字。

“放开我。”

“如果我说不呢?”

顾惜眉头紧蹙,眉眼间写满了不满。

她不喜欢傅南沉此刻说话的口吻,不喜欢他永远像是掌控全局的人,更不喜欢他这副模样。

为什么傅南沉永远游刃有余,而自己一直被他的事情影响情绪?

一点都不公平!

感觉到顾惜的抗拒,傅南沉捏住顾惜的下巴往上一抬,要她对上自己的视线。

“看着我,顾惜。”

此刻不算是好时候,但既然顾惜已经主动找上自己,而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傅南沉决定说出自己的身份。

然而,顾惜却分外不想和傅南沉说话,全身绷紧,双手狠狠往前推,想要挣脱出傅南沉的桎梏。

但顾惜瘦弱的身躯怎么可能推开傅南沉,这样的反抗反而激起了傅南沉的占有欲。

耐心被消耗干净,傅南沉扯开领带,气场压得顾惜有些喘不过气,却还要昂着头对峙。

他不悦地低下头,让两人间最后几厘米的距离消失。

“傅南沉你,唔——”

顾惜想要说的话全被一个急促的吻堵住,无力地咽进了肚子里。

“听话。”

傅南沉低沉的气音带着某种蛊惑,但顾惜此刻对他的举动愤懑不已,没似往常服软,反而肢体动作越发得激烈。

顾惜挣扎得越厉害,傅南沉便越用力。

直到顾惜的肩膀被傅南沉用力捏到她吃痛叫了起来,对方似乎才找回了一点的理智,仓促松开了手,怕伤到她。

下一秒,顾惜扬起手,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响起。

顾惜怒不可遏地看着傅南沉,这个强横又霸道的男人完全不顾自己的感受,错明明在他身上,但现在竟然还敢强吻自己?!

“傅南沉!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这些天一直在等你一个说法,但是你连一个解释都不给我。”

“顾惜,你先冷静一下,我把事情都告诉你。”

既然顾惜提到这个话题,傅南沉也准备坦诚。

只是在此之前,顾惜需要稳定一下她的情绪,自己才好解释清楚。

“我现在很冷静,只是想要一个说法而已。我已经很累了,你和司景年耍得我团团转,真的很好玩是吗?”

傅南沉看到顾惜的样子似乎已经到达了生气的极限,没有片刻的犹豫,开口说道:“其实我——”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稍等,我接个电话。”

傅南沉不悦地打开手机,洛灏二字出现在屏幕上。

顾惜原本以为这样指责傅南沉之下,能够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还在期待着他刚才要说的话,但不小心看到洛灏二字之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

洛灏……

他怎么和傅南沉会认识?

难道洛灏和顾氏签约合同也是傅南沉安排好的?

冰冷的感觉从顾惜的脚开始,缓缓上升到了她全身的每一处。

原本以为拿到洛氏的融资靠得全是自己的努力,让顾惜对自己有了很大的信心,对于经营顾氏也有了底气。

结果一切原来都是安排好的,和自己的努力没有任何的联系。

“你和洛灏什么关系?”

傅南沉挂断电话,抬起头就看到顾惜的表情十分僵硬。

“他是我的好朋友。”

已经准备和顾惜坦诚一切,傅南沉对此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实话。

“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么财力雄厚的朋友……”顾惜顿了顿,接着追问道,“所以他投资顾氏也是你安排好的,是吗?”

既然傅南沉能够让司景年收购电视台,让好友投资顾氏也不是什么大事。

回想自己最开始没有立即答应洛灏的原因,就是觉得他太过主动积极,顾惜始终留了个心眼。

还以为洛氏以投资为名另有所图,没想到一切都是傅南沉安排好的……

顾惜的心变得冰冷无比。

“不是,投资是他自己的决定,与我无关。”

傅南沉立即否定,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顾惜冷笑了一声,心却狠狠被揪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什么都不知道?当初我和你说洛灏给我的感觉不对,你还说是我多想了。现在看来,我压根就没多想,要不是你,洛氏怎么可能会给顾氏融资?!”

“投资的事情你可以问洛灏是不是他的决定。”

傅南沉虽然安排了洛灏做这件事情,但要不是顾氏还有生机,对方也不可能立马答应。

“我得到的全是谎言,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区别?”顾惜往前走了几步,眼角微红,嘴唇也忍不住颤抖,“傅南沉,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你却向我隐瞒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我说过我最恨别人欺骗我,可是到头来,你却骗我最深!”

就算只是凑在一起过日子的夫妻,就算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爱情,但信任是顾惜的底线,谁都不能触犯。

太多被隐瞒的事情浮现在顾惜的眼前,她自嘲似地摇摇头,声音颤抖:“我要和你离婚!我不要跟一个骗子在一起!”

决绝的话从顾惜的嘴中说出,傅南沉有了片刻的失神。

顾惜彻底红了眼眶,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不让眼泪流出来。

她再也不要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给眼前的男人,谁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欺骗自己?

转过身,顾惜努力地按下把手,终于发现门被反锁,立马打开,夺门而出。

傅南沉立马冲了出去,然而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不对。

他敏锐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一种诡异的氛围令他立马转身走回了办公室,快速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医院前门。

顾惜匆匆从大门走出,挥手找了一辆出租车。

而医院好几个方向涌出几个男人,等她上车之后,立马开了另一辆车,跟了上去。

傅南沉彻底冷了脸,能安排人跟踪顾惜的也只有傅年城了。

手机再一次响起,洛灏似乎有什么急事,打了好几通电话。

“到底有什么事情?”

傅南沉的声音极其不悦。

“我今早收到消息,傅年城回国之后没有立即回京都,反而去你那里了。提醒你一下,估计是冲着顾惜去的。”

虽然不知道傅南沉为什么突然这么暴躁,但洛灏还是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他。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傅南沉立马安排平日里暗中保护顾惜的人,多加派人手,绝对不能让顾惜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