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表情这么差?”

挂断电话,温诗诗抱着靠枕,好奇地询问顾惜。

两人刚才正在聊今晚发生的事情,看顾惜一脸怒火,温诗诗也不好多说什么。

顾惜玩弄着手中的杯子,吸取了昨天的教训,没再喝酒,换了杯寡淡的白开水。

“傅南沉喝醉了,司景年刚才打电话让我去酒吧接他。”

冷声说完这句话,顾惜喝了杯水,想要压下心中的烦闷。

“靠!他自己喝醉还要你去酒吧接人?司景年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今天追问了司景年一天,温诗诗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确切的答复,想要告诉顾惜真相的心蠢蠢欲动,快要按捺不住。

“狼狈为奸。”

顾惜狠狠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作为傅南沉最好的朋友,司景年显然知晓这一切,居然话能给自己打电话?!

“不想回家就别回了,反正我这里就我一个人住,你想待多久都行。”

温诗诗为了顾惜出气,立马提出了这个建议。

反正不能让傅南沉好过。

“嗯……我打算住一阵,暂时不想回去了。”

温诗诗正好戳中顾惜的想法,她立马点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有件事情还需要请你帮忙……”

“你直接说就好,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

温诗诗向来为朋友两肋插刀,十分讲义气,听到顾惜的话,二话没说,直接答应了下来,也不考虑到底困不困难。

顾惜深呼吸了一口气,认真请求道:“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下我母亲的事情。”

当初顾惜得知自己是顾家一份子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温诗诗。

现在顾氏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是她仍旧要推进之前暂停的项目,又得兼顾电视台的新节目,没办法一心多用。

但想要知道母亲身份的迫切令顾惜没办法暂时将它搁在一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向温诗诗求助。

“我看你的表情还以为多困难的事情,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找到的。”

“谢谢你,诗诗。每次都要麻烦你……”

顾惜充满感激地看着温诗诗,从小到大,自己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挡在她身前为她出头的都是温诗诗。

这些荒谬又困难的日子,没有温诗诗的帮助,顾惜也不会这么快就挺过来。

温诗诗拉着顾惜的手,摇摇头:“不要跟我这么客气,你我之间根本就不需要道谢。你是我的宝贝,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保护你啦。”

翌日,顾惜准时起床,前往电台。

提前了时间,自然没再迟到。

只是还未到工位,却被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司景年叫住。

“顾惜,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我有事情找你。”

还以为是节目的事情,顾惜立马点头,小跑着跟上司景年的步伐。

然而,门关上,司景年面色不佳地看着顾惜,缓缓开了口:“昨晚为什么挂断我的电话?”

“司少,在电视台里还是不要谈私事为好吧。”

顾惜不想谈起昨晚的事情,自然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她满脸都写着拒绝,并表示对司景年提出这个问题的不满。

“是不应该在办公的地方聊这些事情,但是顾惜,傅南沉昨晚胃病发作,进了病房,你知道吗?”

“什么?”

顾惜脱口而出,震惊地看着司景年。

难怪……

难怪他刚才脸色那么不好,说话的语气也都充满了责备。

顾惜忘记了自己刚才说过不谈私事的借口,追问道:“怎么会胃病发作进了医院?他现在怎么样了?”

司景年看着顾惜慌乱的模样,心中窃喜,疯狂克制自己嘴角上扬,继续装作不悦地说道:“他昨天刚从医院出来,什么东西都没吃就到了酒吧,闷声喝酒。你说,这样容不容易胃出血?”

胃出血?!

作为医生,胃病几乎是最常见的病。

但到了胃出血的份上,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顾惜的手不自觉攥在了一起,眉眼间写满了担忧。

司景年见状,立马添了一把火:“我知道你们之间吵架了,吵架可以,但是闹到进医院可就不是小事了……要不是昨晚我刚好在酒吧知道这个事情,立马送他去医院,后果不堪设想。”

顾惜抿着嘴唇,没再回答问题。

司景年的话她不敢细想,胃出血这种大病要是耽搁,可能危及生命……

“司少,我有事情,能不能请个假?”

“嗯,准了。”

司景年大手一挥,下一秒顾惜立马快步离开办公室,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惜还真挺好骗的……

连忙冲出电视台,顾惜上了出租车一直催促司机。

“师傅,能不能再快一点?”

“小姐,现在是早高峰时间,肯定堵车啊,没办法再快了……”

司机无奈回复。

比往常增加了进一倍的形成时间,对顾惜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她不停地看着时间和窗外,剩最后一小段路的时候,咬咬牙,付了车费直接小跑到了医院。

到达医院的时候,顾惜气喘吁吁,快要呼吸不过来。

但她没怎么休息,立马上了楼,询问道:“请问傅南沉在哪里?”

护士惊讶地看着顾惜,对她有些印象。

“你是……傅医生的妻子?”

顾惜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对方回话道:“他现在应该在自己的诊室。”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傅南沉胃出血还能出现在自己的诊室,顾惜几乎是得到答案的瞬间就立马冲进了诊室。

好在今日傅南沉的病人少,已经处于休息状态,而门口的护士也认识顾惜,没阻拦便让她进去。

“南沉,你没事吧?”

见到傅南沉的第一句话,顾惜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有什么事情?”

看着顾惜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傅南沉皱起眉头,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用纸巾擦干了她额头的薄汗。

轻柔的动作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心,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做什么手术。

顾惜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好像被司景年骗了……

“司景年说你昨晚喝酒胃出血,进医院了。”

“他说的话,你只能信百分之五十。”

傅南沉无语,没想到司景年还能出这么一招。

只不过眼下顾惜都到了自己的诊室,那就没有离开的道理。

他自然地走到大门口,背着手,将大门反锁上。

顾惜回过神来,愤懑地看着傅南沉,憋屈却又无处发泄。

该死的司景年!

害她担心了一路,结果居然全是谎言?!

对上傅南沉含笑的眼睛,顾惜瞬间觉得尴尬极了,转身立马就要离开。

诶,等等——

门怎么锁上了?!

她努力按了几下大门,纹丝不动,压根就没办法离开。

顾惜转了身,却忽然看见傅南沉的脸距离自己只有几公分,双手撑在门框处,令她无处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