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顾惜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叫醒自己。
“宝贝,我今早有个拍摄得走了,我给你设置了闹钟,记得按时起床。牛奶在冰箱,面包在橱柜里,一定要吃早餐,知道吗?”
“嗯……”
睡意占据了顾惜的大脑,只是条件反射应了一句。
温诗诗匆匆离开,留在顾惜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等到温诗诗设置好的闹钟响起,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
顾惜关掉闹钟,头疼欲裂。
宿醉后的第二天令她觉得难受无比,好在温诗诗特地在床头放了一杯蜂蜜水,让顾惜醒来之后就喝。
蜂蜜水下肚,只缓解了顾惜想吐的感觉,头疼却没有丝毫消退的意思。
时间已经很接近上班时间,顾惜只能匆匆从行李箱掏出一套衣服换上,仓促地吃完了早餐,前往电视台。
然而,温诗诗错误估计了自己家到电视台的时间段,等顾惜到达大楼底下的时候,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糟糕……
顾惜盯着手表,皱起眉头。
从未迟到的人此刻才进入电梯,宿醉令她有些呆滞,双眼也显得无神。
“顾大主持人可总算出现了。不过复工第一天,怎么就迟到了?”
顾茜茜坐在座位上,刚看到顾惜迈入门的双腿,立马开口讽刺起来。
“迟到会有人事统计,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顾惜强忍着头疼的难受,坐在了座位上,立马灌了一大口水,并开始寻找自己放在抽屉内的止疼药。
“我也只是好心提醒,毕竟我们这一行最应该要有时间观念。”
顾茜茜起了身,丝毫没有放过顾惜的意思。
这个女人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重新找到了靠山,节目也十分受欢迎,这些事情她都得好好跟顾惜炫耀一番才是。
见顾惜沉默不语,只是低头翻找东西,被无视的感觉令顾茜茜感到被羞辱,立马提高了声调,不满地说道:“电视台里的节目因为你的原因一直出问题,到现在都没有办法顺利进行下去。你倒好,什么都不上心,迟到之后还不好好工作,反而在这里找什么东西。”
“说够了吗?”
顾惜突然转头,冷眼看向顾茜茜。
突然的压迫感令顾茜茜怔了一下,说话也不似刚才那样嚣张。
“我难道说的有错吗?好好放心思在工作上,说不定哪一天也能做出跟我一样成功的节目。”
“你?做出跟你一样成功的节目?”
顾惜冷笑了一声,本打算吃药,却被顾茜茜这么一段话激怒,直接站了起来,低头看向她、
“你节目里的小游戏是我想的创意,你剽窃走了;片头的剪辑方式是我曾经和剪辑师提出的想法,你剽窃走了;就连整个节目的核心意思,都是你照搬不误的。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我这里指手画脚,你不过就是靠着男人罢了。”
外界的人虽然不知道顾茜茜的实力,但是电视台的人都有所了解。
曾经他们还能因为高层和顾茜茜的关系紧密,以及顾家的强横实力而不敢得罪顾茜茜,但现在明显有了变化。
几个人出来打圆场,但话里话外也是站在顾惜这边,而不是曾经一边倒的局面。
被顾惜如此锐利地指出了她节目中抄袭顾惜想法的地方,毫不留情地回击自己,顾茜茜顿时觉得脸面全失,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口。
顾茜茜只能干巴巴地看着顾惜,最后才挤出了一句:“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要不要我把策划案公布一下?”
话音落下,顾惜作势要找电脑里的策划案。
顾茜茜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在这个时候,司景年的助理走了进来,朝着顾惜说道:“顾惜,过来和节目组的制作团队见个面,赶尽确认先导片的事宜。”
“好。”
“等等,什么节目?!”
顾茜茜还不知道司景年将旅游节目交给了顾惜,立马询问。
“是下一季要尝试的旅游节目。”
助理并不知情,直接说出了口。
顾茜茜听完愤怒至极,自己有了收视好、口碑好的节目,找司景年再开节目他都不同意,而顾惜最近几个月的节目来一个黄一个,凭什么还能拿到这个节目?!
“凭什么顾惜还能接到节目!”
“凭我的实力。”
顾惜带着笔记本电脑,冷冷地回答,离开了座位。
“哇靠,好帅!”
几个实习生小声讨论,在顾茜茜的节目组实习了一个月后叫苦连天,此刻听到顾惜如此霸气的回应,忍不住为她暗自鼓掌。
虽然顾惜最终也没吃上止疼片,头疼了一天,但工作却异常的顺利,甚至司景年特备安排了电视台的金牌团队来配合顾惜这次的拍摄。
一场会议开了三四个小时,去拍摄现场确认流程又占据了她下午的时间,等到结束之后,天也彻底黑了。
下班之后,顾惜有些晃神,累到不行。
一整天忙得团团转,等彻底空闲下来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彻底茫然。
上了出租车,师傅问她去哪里的时候,顾惜几乎没有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傅南沉所在医院的名字。
直到到达了医院门口的时候,顾惜才彻底回过神,自己居然到了医院?!
来这样要做什么呢?
质问傅南沉为什么在京都,还是问他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顾惜犹豫不决,不知道该进去找傅南沉,还是该回家。
傅南沉刚下了飞机,才从家里风尘仆仆赶到医院,就见顾惜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路灯下,她瘦削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顾惜,站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令顾惜转过头,傅南沉明显就是刚刚赶来的样子,头发被风吹得有点凌乱,不似往日的一丝不苟。
“傅南沉,你是不是去京都了。”
顾惜改了称呼,一脸严肃地看向傅南沉,没有丝毫的铺垫,直接切入主题。
“是。”
傅南沉没有犹豫,直接承认。
不知为何,他直觉顾惜早就知道了自己到京都的事情,也没打算继续隐瞒下来。
“怎么现在又这么痛快地承认下来了?当时为什么要骗我?”
顾惜却并没有对傅南沉的直截了当感到满意,反而愈加生气。
既然现在能够痛快承认,为什么当时要撒谎骗自己?
“还有,餐厅里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话音落下,顾惜掏出手机,放大了自己当时拍摄下来的相片,展示在了傅南沉的眼前。
沈珊珊痴迷地看着傅南沉,即便放大后模糊了像素,仍旧能看到她克制不住的爱意。
这其实才是顾惜最介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