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后,贺子辰黑着一张脸,怒火中烧。

贺氏为了地位稳固,采取上流社会最惯常使用的手段,让贺子辰去联姻。

只是草草见过几面,他完全提不起兴趣。

知书达理,大家闺秀,秀外慧中,实际上只是被父母控制下没了个性的提线木偶,并不像顾惜这样鲜活生动。

见到顾惜的第一面,他就被惊艳到,与他所接触的各大家族的小姐不同,顾惜身上有股不受禁锢的洒脱和坚韧,做事认真努力。

她不是需要攀附的菟丝子,而是绽放在荆棘里的玫瑰。

回忆起最后和顾惜不愉快的见面,贺子辰叹了口气,连忙换了身衣服,准备赴约。

虽然名义上贺少天不让贺子辰离开贺家,但是也没有夸张到直接给他锁门的地步,日常在宅子内走动还是允许的。

打开门,贺子辰迅速瞥了走廊两眼,确定没有佣人和贺少天的眼线,装作只是去厨房拿东西的样子,淡定地下了楼。

“贺少。”走到楼梯口,管家挡住了他的去路,“您这是去哪里?”

“我想喝东西。”

“让佣人给您送上来就好了。”

管家暗中打量着贺子辰,确保他真的只是下楼喝东西,而不是要趁机离开。

闻言,贺子辰脸色一遍,冷声说道:“你这是在质疑我?”

“不敢,只是老爷有吩咐而已。您可以说需要什么,我给您送来。”

贺子辰抬起手,推开了管家,十分不悦。

这样的日子已经有好几天,为得就是强迫贺子辰接受这次联姻。

贺少天嘴上说的好听,没有强迫他的意思,但只要他一天不接受,便一天不准出门。

偷偷溜出去好几次,贺子辰也没放在心上,照样我行我素。

绕开管家,看准时机,贺子辰迅速脱身,走出了家门,一路快走直奔之前翻过的墙。

“贺子辰,你做什么呢?!”

贺少天的声音不怒自威,冷不丁地在贺子辰的身后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贺子辰脚一抖,没抓稳直接摔在了草坪上,颇为狼狈。

他试图起身,却直接被四五个保镖从地上硬生生拖起,禁锢着双臂,动弹不得。

“你想做什么?”

看着贺少天身后的女人和管家,贺子辰心中有怒火燃烧,毫不客气地质问起贺少天。

“这几日是我太由着你了,都让你好好在家里待着了,你还敢出门?!是不是真不吃点苦头,当我和你开玩笑呢?”

话音落下,女人嚣张地搭话:“老爷,记得把少爷的手机收了,联系外界帮忙逃走的事情他也没少干。”

贺少天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他们继续动手。

“我不接受这次联姻!”

愤怒之下,贺子辰先前一直有所保留的话题,这次给出了拒绝的回答。

“不接受?这事你没得选择。何况就是个商业联姻,只要你不乱来,我保证你之后在外面找谁都可以。”

“呵,跟你一样吗?找到我妈之后又出轨这个女人,现在等她去世,名正言顺将人娶回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贺少天怒意滔天,对着保镖说道:“把他手机关机,二十四小时在门口监管着他,不许他离开房间半步!”

说完,贺子辰在好几个人“护送”之下,被强制送回了房间,彻底不能赴约。

还不知情的顾惜换了身衣服,提早了些到达梦境酒吧。

穿过细长的霓虹灯走廊,顾惜隐约听到了门后的轰动音响,嘈杂的隐约从门缝中泄露出来,令人神经一颤。

打开门,顾惜走了进去,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响被吞没在音浪之中。

所幸这只是个开场,酒吧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顾惜轻而易举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和贺子辰约定好的吧台,坐了下来。

贺子辰还没到。

她拿起手机瞥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才到约定的时间。

“Waiter。”

顾惜抬起手,叫了一声服务员,点好了酒水。

几分钟后,调制好的无酒精莫吉托与金汤力放在了小巧的桌面上,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不一样的色彩。

远处,傅南沉拿着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即便知道顾惜主动请贺子辰喝酒不过是为了顾氏的融资问题,但心下的不满还是冒出了头,在他胸口缭绕。

傅南沉冰冷的视线始终落在顾惜的身上,为了配合酒吧的氛围,顾惜放下了长卷发,涂抹了暗红色的口红。

暧昧的灯光之下,她的面容更显精致妖娆。

傅南沉不难发现,已经有好多人的视线落在了顾惜的身上,并且蠢蠢欲动。

只有顾惜盯着手机,没有发觉。

十分钟过去,贺子辰并没有到。

顾惜看向酒吧门口,来往的人形形色色,却始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只好安慰自己可能贺子辰遇到什么事情,再等待一会儿。

“美女,一个人吗?”

顾惜正在愣神等待的时候,突然有男人凑了上来。

“有人。”

她简短地回答,指尖朝向那杯鸡尾酒,示意在等人。

男人耸了耸肩,知趣离开。

断断续续来了好些个人,但顾惜都冷淡拒绝,指明自己正在等人,不想和他们聊天喝酒。

但也是因为这个举动,反倒是激起了在场男人的征服欲望,她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想要摘下,就必须承受被拒绝的痛苦。

顾惜并不喜欢不守时的人,来来往往的男人彻底让她失去了耐心,焦躁令她转身走出酒吧,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给贺子辰打了电话。

然而,电话只传来机械的女人声音。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顾惜不可置信地拿着手机,不相信得到这个回复。

难不成贺子辰这是要放自己鸽子?

但是明明是他先约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消息?

顾惜抿着嘴唇,眉眼间满是不悦,却又不能由着性子离开酒吧,毕竟她真的很需要这笔融资,帮助顾氏度过这次的难关。

“小姐,一个人?”

身后忽然又人靠近顾惜,身上浓厚的香水味熏得她头疼。

“在等人。”

顾惜到了酒吧外面,仍旧有苍蝇靠近。

“我看你一个人都坐在酒吧里半个小时了,谁这么大牌要让你这个美女这么等?不如跟我们那边的人一起,喝个酒。边喝边等人也挺好的。”

轻佻的语气配上油腻的表情,顾惜立马冷声拒绝:“不用了,谢谢。”

可惜这次的男人不像先前那样好打发,无视了顾惜的拒绝,更靠近了一些,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搭在了顾惜的身上。

只是手刚放在他的肩膀,他忽然感觉脖颈一凉,似乎有谁在盯着自己。

但好色的心立马掩盖了他的察觉,男人贴着顾惜的耳朵,低声说道:“给个机会呗,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好恶心!

顾惜立马推开了男人,哪想到他力气奇大无比,死死抓着她的肩膀不放。

“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呵。”男人冷笑了一声,“你看看这里除了你我,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