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如顾惜担心的那样,傅氏这次不是拖延时间,而是直接拒绝了会面。

“顾总,他们认为顾氏并不值得他们投资,所以拒绝了和傅年城的会面。”

顾惜的手上还拿着傅氏的详细资料,听闻冯涛的话,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放下了资料,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那接下来……”

冯涛揣测着顾惜的想法,希望她能主动联系上贺氏的人。

毕竟作为总裁,她才是和人去谈判的对象。

“我会先联系贺氏的人。”

如冯涛所愿,顾惜决定和贺子辰见一面。

既然傅氏已经没有了机会,她得另寻出路,和贺子辰见面也是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事情。

“那顾总联系,我就先回房了。”

顾惜拿着手机,看着所住的酒店,皱起了眉头。

来到京都两天的时间,她始终没有和傅南沉联系过,而对方也从来没有给她发过消息。

要不是因为司景年说是因为傅南沉让他照顾自己,顾惜也以为傅南沉彻底和自己冷战,不想再多问顾氏相关的事情。

“傅南沉”三个字放在通讯录置顶的位置,顾惜咬着下唇,有些犹豫。

不知道为何,她十分不安。

傅南沉对贺子辰的意见很大,何况他还不想自己接手顾氏,即将告诉他的事情都是傅南沉不喜欢的。

顾惜蹙着眉头,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傅南沉的反应太过上心。

明明大家没有真感情,婚姻也名不副实,自己告知傅南沉就够了,为什么还这么在乎他的感受?

念及此,顾惜深呼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只是对方接电话的时间比顾惜想象得还要久,都准备放弃的时候,那头才传来了傅南沉的声音。

醇厚低沉的嗓音带着特有的冷冽:“到京都两天才打电话?”

语气里不满的意味十分明显。

明明是两人冷战,结果傅南沉仿佛在怪罪顾惜单方面冷战。

“那你也没有主动跟我打电话……”

顾惜反驳了一句,只是听起来多少有点撒娇的意味。

傅南沉原本不悦的心情好了一些,眉头一挑:“你这是在跟我撒娇?”

“我这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她本就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别扭,被傅南沉戳中之后,立马否认,“好了,不谈论这个,说正事。”

“你说。”

顾惜语气一变,诚恳地表示:“今早傅氏拒绝了我们见面的要求,寻求融资的事情得换个方向。”

傅南沉听闻傅氏拒绝,稍稍放心。

看来傅年城还没查到顾惜的身份,也不知道她和自己的关系,只当是一个寻求融资的小公司而拒绝了。

“没有其他投资人?”

傅南沉指引着顾惜,想让她答应洛灏的投资。

毕竟洛灏可是信誓旦旦地表示和顾惜的见面很顺利,几日后应该能得到满意的答复。

“有是有,但我觉得有点奇怪。”

顾惜把和洛灏的会面大致说了一下,傅南沉越听脸色越黑,作为主持人出身,顾惜的敏锐度比绝大多数的人都要高,而洛灏这种说法,并不能完全取得信任。

“可能只是性格如此。”

傅南沉冷冰冰地道。

“所以我想和贺子辰见一面——你先别打断我,我跟你说清楚。贺氏本来第一轮就在我们的选择范围之内,只是那个时候我觉得傅氏也有可能,再加上之前的事情……我想避嫌,所以没有联系。”

傅南沉听到贺子辰的名字,脸色铁青,但听到顾惜如此诚恳的解释,没有作声。

“但眼下傅氏拒绝了我们,而洛氏的人看起来有些奇怪,我想为了稳妥还是去见贺子辰一面,南沉,我保证只是谈工作上的事情。”

最后的话,顾惜小心翼翼地问出来,有些忐忑地等待傅南沉的回答。

前两天在海城的时候,顾惜恼怒地指责自己说过她做什么自己都支持,只要她不出意外,这次,傅南沉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反对。

顾惜并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时间,地点。”

顾惜眼前一亮,立马回答道:“今晚九点,在京都的梦境酒吧。我会随时跟你保持联系,绝对不会出问题。”

“嗯,注意安全。”

“好的,南沉,谢谢你。”

傅南沉能够想象得到顾惜说这句话之后眉眼间一定充满着喜悦,双眼发亮。

他内心默默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与其将人困在笼子里,还不如给她足够的自由,至于安全,他来保障。

得到傅南沉的答复之后,顾惜立即给贺子辰打了电话。

“贺少,今晚九点见面,可以吗?”

本以为顾惜还要再拖延几日,没想到如此快就有了消息,贺子辰立即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

“那好,到时候见。”

顾惜不想和贺子辰有过多的联系,得到答复之后就想要挂断电话。

“顾惜,这么着急挂断电话吗?”

被贺子辰抓住了她的小心思,顾惜心虚地回了一句,“那贺少还有什么事情吗?”

贺子辰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警觉了起来。

“没有,先这样,再见。”

话音落下,房门已被敲响。

一位艳丽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声音娇媚地说道:“贺少,老爷让我问你联姻的事情考虑得如何了?”

贺子辰收起脸上的笑意,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当然还在考虑当中。”

“你这几日私自出门的事情老爷已经知道了,还请你不要擅自出去给自己惹麻烦了。”

“怎么?我这么大一个成年人,他还想把我困在家里不成?”

女人并不理会贺子辰的怒意,只是强调:“如果再被发现,到时候就是禁足了,少爷可想清楚了?”

“轮得到你警告我?”贺子辰眉头一挑,起了身,一步步逼近,“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知道吗?”

“是轮不到我做主,但你自己又能做多少决定呢?”

女人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