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忽地笑了,他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可傅南沉看到她,脸色却阴郁得能滴出墨水。

此刻的顾惜面色潮红,衣衫不整。

仿佛经历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

傅南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硬生生将人从地上拉起,狂躁地再次捏住顾惜的脖子。

只是这一次,顾惜顾不得害怕,双腿瘫软,基本没有力气站直。

她紧紧攥着傅南沉的衣角,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满脸泪水,用尽全力祈求道,“南沉……我好不舒服……”

傅南沉这才发现,顾惜脖颈处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往房间一看,阮浩正躺在地上,吃痛地蜷缩在一起,手臂和身上都流淌着鲜血。

地上的碎片和狼藉令傅南沉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他脸色铁青,立马带着顾惜走进房间,将阮浩狠狠扔出了门,朝着后面跟过来司景年吩咐,“把他处理了。”

紧接着,直接甩上了门。

顾惜躺在**,扭动着身躯,滚烫的热度令她觉得口干舌燥,想要解开身上的扣子。

傅南沉没办法想象自己晚来一步,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该死的,阮浩竟然敢!

他拿着水杯,想要扶起顾惜,却被推开,打翻的水全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南沉,我觉得自己要死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边说着,顾惜的双臂边缠上他的双臂,温热的鼻息吐在傅南沉的脖颈处,整个人紧紧贴了上去。

但,还不够。

身体的空虚令顾惜煎熬无比,她朦胧地看着傅南沉的薄唇,几乎是无意识地直接吻了上去。

不同于以往,顾惜的主动令傅南沉的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

傅南沉享受着顾惜的主动,游刃有余地搂着顾惜的腰,让她有一个舒服的姿势。

一吻结束,顾惜食髓知味。

空虚再一次促使着她沉沦,双手从胸膛往下,摸到了傅南沉湿了的衣服。

“你的衣服……湿了呢……”

顾惜喃喃自语,纤细的双手笨拙地解开了傅南沉的扣子,似乎想要更多。

“顾惜……”

傅南沉眼神一暗,没有继续克制自己,将人推到在**,由守转攻。

门内,顾惜沉沉睡去,整个人蜷缩在**,精疲力竭。

门外,司景年站着,叫苦连天。

为什么大半夜受伤的永远是自己?!

特么他来这里本就是找乐子的,结果现在竟然是看着人家找乐子。

半晌,傅南沉总算出来了。

“人呢?”

他穿着浴袍,神情没有刚才在电梯内那样有压迫感。

但是提起阮浩,脸色骤然变得阴鸷。

“先扔到停车场了。”

“呵,便宜他了。”

傅南沉对此似乎颇有微词。

“这是在海城,收购电视台的事情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我行事还是得低调点才好……”

司景年无奈地解释,不想有大动作。

但显然傅南沉并不这样想。

他勾起薄凉的嘴唇,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冰冷的声音给出了安排,“无论是他还是阮氏,我都要彻底毁掉!”

“老傅,你可真别冲动。我说的可一点没夸张,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收购电视台的消息了。阮氏虽然一个小家族,但在海城毕竟还是有点名望的。”

就这么让一个大企业一个大活人消失,可傅南沉要是想低调的话,这风险太大了!

这要是在京都,他随时杀一儆百,可这里是海城,不是他们的地盘。

“是吗?”傅南沉却丝毫不在意,“我不在乎。”

“老傅!”司景年忍不住拔高音量,“顾惜现在也没出事,你忘了自己来海城的目的?”

“景年,我没忘,但谁让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傅南沉并不理会司景年的说法,只要一想到自己没有及时赶到……就足以令他想要毁掉阮浩。

顾惜,他来守护。

司景年长叹了一声气,满嘴的劝说最终都在傅南沉的冷眼注视下,通通咽下去。

……

顾惜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家里了。

身体动一下都觉得酸痛难忍,仿佛昨天经历了一场灾难。

大脑空白了半天,顾惜看着卧室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自己什么时候回家的……

她只记得自己昨晚只身前往帝豪会所,知道了神秘投资人是阮浩,盛怒之下自己走了出去,却又被阮浩缠上,被熏香之后身体没有力气。

而后便是酒店支离破碎的记忆,阮浩试图对她……

后来……后来她好像看到了傅南沉!

那应该没事了?

顾惜艰难地起身,却忽然发现已经穿着睡衣,连衣裙也消失不见。

“不会吧……”

她忍不住攥紧床单,难以想象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断片的感觉令顾惜十分茫然,但现在自己在卧室,至少说明后来没什么事情发生?

卧室的门被敲响,顾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穿戴整齐的傅南沉走了进来,手上还拎着一个小药箱。

顾惜彻底松了一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看来是没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情?”傅南沉眼神一暗,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仍旧不悦,“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顾惜有些心虚,低下头。

她着实没想到阮浩居然还会给自己下药!

“右手给我。”

顾惜不明就里,但乖乖伸出手,傅南沉干燥温暖的手捧着她的右手,小心地给顾惜掌心的伤口换药。

她才发现,昨天那花瓶的碎片也割到了自己。

看着傅南沉仔细地给自己处理伤口,眉头微蹙,似乎还是有些不开心,顾惜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他的眉心。

“你不要老皱着眉头嘛……”

“那就不要做这些让我担心的冒险行为。”

傅南沉的语气带着警告意味,每一次顾惜都掉以轻心,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但话虽如此,傅南沉还是舒展开了眉头,朝着她的掌心轻轻一吹。

这一吹,令顾惜身体发麻,回忆又慢慢回来了些,脑内昨晚仅有的和傅南沉有关的,全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原来!

瞬间,顾惜的脸色通红,下意识收起了手掌,尴尬地撇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