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无人的大厅里,凤溪紧紧地握着双手,一双星眸犹若寒冰般瞪着玉面狐。
玉面狐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凤溪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他盯着凤溪语气暧昧:“溪儿,若你愿意,我承诺此生唯有你一个女人。”
凤溪又惊又怒,不知道玉面狐唱的这是哪一出,他们两个虽然相识,但哪来的交情?更气人的是,他说要让自己嫁给他!
“你疯了不成?”凤溪气极反笑。
玉面狐摇了摇头,表情却是难得的认真,乍看上去,倒真像是个温柔专情的男子。
“我堂堂太子,论身份地位,和相貌品行,皆无可挑剔,配你一个公主绰绰有余。难道你真的要与那将军随着国家一起灭亡吗?”
玉面狐的气势咄咄逼人,凤溪忍不住想上去给他一巴掌,但她还是忍住了。
凤溪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坦然地笑了起来,“你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刺激我,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答应,还说出这样的言论。只怕,是为了掩饰你的羞耻心吧。”
她抬起头来直面着玉面狐,泰然自道:“太子喜好向来与常人不同,此番急拉着我拜堂成亲,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全了您和皇帝的颜面罢了。你又何必在这里装腔作势,作出这一番深情款款的样子?”
玉面狐听道凤溪这番言论,愣了一下便开怀笑道:“凤溪公主真是冰雪聪明,我本以为,凭我这番言辞,公主可能会芳心一动也说不定,却没想到公主分析得这样透彻。”
凤溪一言不发地看着玉面狐,只见他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张口而出的话充满了无奈,“我知道你喜欢徐玥,也从未想着要破坏你和他。我本以为这世间情爱最为纯洁,所以从不坏人良缘,只求世人能待我宽容些许,容我和他一席之地。”
“可是,世人疯狂如战场上的利箭,我本无心害人,却被人冷嘲热讽。你可知道这种痛苦?”
玉面狐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凤溪有些吃惊地看着像是在发狂的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玉面狐突然挥袖转身,语气冷酷如修罗,“所以,我也无需再存怜悯之心。我是堂堂当朝太子,只要是我想要的,你们必须都要满足我!”
凤溪虽知道这太子的癖好,但是依然惊讶于他这番话。看来,他是被逼成这个样子了。
“所以,你要我嫁给你来巩固你的地位?”凤溪反问。
“我说过,你很聪明,而你也是我唯一不讨厌的女子,所以,这件事非你莫属。”玉面狐一副笃定的样子看着凤溪,目光中再不见柔情。
“呵,你以为你的父皇会容忍你娶一位敌国公主?现在两国交战,胜负未定,你是想谋反不成?”凤溪对着玉面狐指责。
可玉面狐却毫不在意,只是对着凤溪轻轻一笑,“这并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我自有办法。”
玉面狐突然凑到凤溪面前,轻声关切:“听班固说,你受了伤,现下你只需好好养伤便是,等伤好后我们就成亲。”
凤溪忙退后两步,正要再与他理论,身后突然出现两位婢女,将她带了下去。
凤溪知道多说无益,只好退出了前厅。
“太子。”凤溪前脚刚走,班固便走了进来,对着玉面狐行礼问道:“太子真的要娶那位女子?她可是敌国公主啊!”
玉面狐轻摇纸扇,面色淡然:“本太子一言九鼎,既然说了,定是要娶她的。”
“可如今我们正与封国交战,只怕皇上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班固有心劝阻。
玉面狐却摇头说道:“国师不必担心,到时我只需上奏父皇,愿与邻国联姻,结秦晋之好,到时两国互利互惠,通商来往,也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父皇肯定会同意的。”
班固一听玉面狐准备停战联姻,心中大惊,忙制止:“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如今战事已起,我们马上就要一举歼灭敌国,切不可为了儿女私情就将百年大业毁于一旦啊!”
玉面狐却听不进任何话去,转而意味不明地笑了,对着班固说道:“我本以为国师温文尔雅之人,必定心怀慈悲,却不想国师如此善战,这可不是积存功德之事啊!”
班固一惊,额间已有冷汗冒出,但又怕太子看出什么,忙收敛心神赔笑道:“殿下言重了,只是吞并敌国是皇上心中多年所愿,臣只是想为圣上尽绵薄之力罢了。”
玉面狐却并未相信班固的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那国师之心,真是日月可鉴啊!既然如此,那便赶紧准备我与凤溪公主的事吧。我想要的,不过是让她为我生下子嗣罢了,其余之事一概不管,也不会扰了国师夙愿。”
说完,玉面狐拂袖而去。
班固面色阴沉地望着玉面狐离去的背影,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骨节摩擦间发出“咯吱”的声响。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是波涛汹涌。
太子突然前来监军,又执意要娶凤溪,想要靠她为自己生下后代。若是皇帝应允,那两国定会休战交好。若是凤溪生下皇长孙,那时地位飞升,只怕这天下再没有他班固容身之地了。
班固想到这里,心中更加愤恨,他忍辱多年,费了多少心血才让皇帝应允开战,现在他即将报仇雪恨,绝不能再出任何差池。多年夙愿更不能毁在这个癖好特殊的太子手里!
班固目光一凝,心中生出一计,随后对着门外的侍卫喊道:“来人,赶紧吩咐下去,将这行宫别院好生打扫休整一番,以备太子殿下休息。”
一领头侍卫走进来询问:“启禀国师,府中上下皆已打扫完毕,不知还要如何修整?”
“太子殿下要办喜事,你们去找些红绸来,还有民间嫁娶用的东西也一并找来。”班固吩咐。
“对了,听说别院附近有流民乞讨,太子殿下慈悲,你们将人接来府中,好生款待一番,好让流民解决温饱。”班固说完,便离开了前厅。
而那几个侍卫却面面相觑,这国师向来心狠,对府外的流民很是厌烦,怎么今日突然转了性要接他们入府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