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凤溪刚回到房间,就见送她回来的几个婢女站在身后,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好了,你们退下吧。”凤溪坐在桌旁,到了杯茶疲惫道。

为首的一位婢女冷声说道:“奴婢等人奉太子之命前来照看姑娘,不敢怠慢姑娘。”

凤溪放下刚到嘴边的茶盏,抬眸看向说话的那位婢女,只见她身着淡紫衣衫,衣饰较之其他婢女更精致些,容貌也十分出挑。

“你叫什么名字?”凤溪摩挲着手中的茶盏,悠悠开口。

那美婢低声道:“奴婢名叫紫衣,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婢,特奉命前来照顾姑娘。”

凤溪静静地看着这位能言善道的婢女,心中冷笑,这玉面狐是派她来监视自己了?

“怪不得你穿着紫色衣衫,倒也衬你。想必你家太子殿下也喜欢紫色了?”凤溪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

那名唤紫衣的女子却有些奇怪,脸上多了些不易察觉的红晕。

凤溪装作若无其事地对着她们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到门外候着吧,我若是有事,自会传召你们。”

那婢女迟疑了一下,最后只得带着另外三人退出了房门。

人刚一走,凤溪忍不住焦急起来。

现在她插翅难逃,玉面狐又存了这般龌龊心思,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只是眼下防守这样严,她该如何是好?

凤溪心绪翻涌,一时控制不住用力往桌子上一砸,却不小心震到了肩膀的伤口。

“嘶——”凤溪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忙褪开衣服看伤口有没有裂开。

看到皮肉渐合的伤口,凤溪突然眸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玉面狐让她养好伤便准备成亲行房,还派了这么多人看守。眼下若想解决燃眉之急,只有让伤口恶化,以此来拖延时间。

凤溪看着那刚刚愈合的伤口,一个狠心将肩膀用力一扯,原本渐好的皮肉再次外翻,鲜血不断地往外流。

凤溪疼得大叫了一声,门外的婢女闻声,连忙赶了进来。

“姑娘,你没事吧?”其中一婢女问道。

凤溪忍着疼痛,对着她们说道:“我的伤口又裂开了,快去帮我叫女医,快!”

那婢女正要去寻找,却被紫衣拦住,只听她冷声道:“门外便有军医,姑娘何必费力去寻什么女医?这里不比皇宫事事周全!”

凤溪见这紫衣处处顶撞她,怒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指责本公主?我堂堂千金之躯,怎能让男子看到?快去将这府里的欧阳凤请来,只有她才知我用什么药!若是我出了事,你们太子殿下定会要了你们的命!”

原本神情冷傲的紫衣被凤溪这番话堵的哑口无言,虽说凤溪如今被囚,到底也是太子心尖上的人,为了让太子高兴,她不得不妥协,出去寻欧阳凤来为凤溪诊治。

凤溪见紫衣出去,紧绷的心脏松了几分,现下欧阳凤的禁锢解除,被派到了白泽处照料他的起居,且府中只有她一个女医。

凤溪只有以这个理由将欧阳凤约出来,才不会被人察觉,也为自己赢得些时间。

不一会儿,欧阳凤提着药箱急忙赶来,一进门便看见了凤溪被血浸湿的肩膀。

欧阳凤上前惊呼道:“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凤溪对着她使了个眼色,欧阳凤看了看身旁的婢女,立马会意:“我要为公主宽衣诊治了,你们去门外守着吧,千万别让人闯进来,污了公主清誉。”

为首的紫衣“哼”了一声,便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欧阳凤来到房门前往外看,见她们走远了,这才走到凤溪跟前,忧心道:“你的伤口是怎么回事?还有这里怎么突然多了几个婢女?是班固让她们来折磨你?这伤口是她们弄的?”

凤溪被欧阳凤这一连串的询问弄得哭笑不得,忙解释:“不是不是,是我自己弄的。”

欧阳凤不解地看着凤溪,满是心疼:“明明伤口都开始愈合了,公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看来你还不知道。”凤溪看着一脸疑惑的欧阳凤,将上午与玉面狐相见的事告诉了她。

“什么?他让你嫁给他?”欧阳凤又惊又怒:“真是岂有此理,你堂堂公主,怎能受此折辱!”

欧阳凤在听说玉面狐要凤溪为他生孩子之后,气得差点破门而出,要去找那玉面狐算账。

凤溪一把拦住她,沉声:“现在我们犹如困兽,即使你出去又如何?眼下只有智取,切不可鲁莽。”

“那公主意下何为?”欧阳凤见凤溪似乎已有了主意,于是问道。

凤溪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对着欧阳凤一笑,“你开一副药,让我这伤口无法愈合,最好越来越严重,这样婚期拖延,我也好再想办法逃出去。”

“公主,万万不可,此法太过危险!”欧阳凤精通医理,当然知道能让伤口恶化的药。

可是凤溪的伤口极易流血,怕是差点伤及血脉,若是让其恶化,万一伤口血流不止,凤溪性命都堪忧。

“可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凤溪对着欧阳凤劝说道:“若是让我嫁给玉面狐,我宁愿此刻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可是如今战争尚未结束,徐玥还在等着我,我必须要赌一把!”

欧阳凤见凤溪如此执着,叹了口气,无奈只能妥协:“你先坐下,我看看伤口现在如何了。”

凤溪知道她这是答应了,握住欧阳凤的手说道:“我相信你是不会让我出事的。”

欧阳凤知道凤溪这是将身价性命都交付给自己了,心里一沉,忙去检看伤口。

屋内安静良久,欧阳凤才拭去额上的汗,对着凤溪说道:“幸好这伤口离致命穴位不近,尚能用药。”

凤溪舒了口气,笑着开口:“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我会在你的药中加进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来延缓伤口愈合,只是会比以往疼一些,公主你可忍得住?”欧阳凤忍不住问道。

凤溪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如今我还有得选么?疼就疼吧,总好过伤口愈合得太快,被人抓去成亲。”